是無痕!他沒有和軒轅卿塵回去嗎?夜景瀾回眸掃了他一眼。“怎么你還在這里?”
“王爺回去看秋水,而我則是……”
“在這里監(jiān)視我,是嗎?”她笑著反問著,彎下腰看似隨意的,伸手入河水中要撩撥起。
“王妃,這里的河水極寒,如果風(fēng)寒入骨會傷及身體,請王妃保重?!彼麤]有上前阻止,只是恭敬的彎下腰來提醒著夜景瀾,一雙妙目卻時時的盯住她的一舉一動。
這么嚴(yán)重?夜景瀾收回了手,卻還是忍不住嘲弄的說道:“我知道,我活著的意意義不就是要做秋水的藥引嗎,若是我出了什么意外,他那里你恐怕是不好交代了吧?!闭f著她小心翼翼的在結(jié)冰的地面上轉(zhuǎn)過身子。
“王妃何必要這么說,其實王爺對你的心意誰都能看的明白,不是嗎?”無痕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有的時候,心里的傷痕難以治愈,還請王妃見諒?!?br/>
卿塵在出發(fā)前,精神不佳,該是因為花媚奴的事情而煩心,只是在懸崖相處了一夜,他們兩個之間的關(guān)系似乎開始變的微妙,其實這是好事還是禍?zhǔn)拢F(xiàn)在不要說是當(dāng)局者的軒轅了,就是他這個理應(yīng)還清楚的旁觀者,也說不清道不明的無法確定。
他的心意?夜景瀾唇角勾起一絲微笑,人的心有的時候連自己都看不懂,何況對別人的心意,說不出做不出,更是感受不到。至于心里的傷痕?是說她還是說軒轅卿塵?
“算了,就是再高明的大夫,通常也是能醫(yī)不自醫(yī),無痕你又何必為他說好話?!陛p嘆一聲,她搖搖頭,隨意簪在發(fā)髻上的簪子卻在不經(jīng)意間滑落在河中。
“哎呀?!彼秃粢宦?,真準(zhǔn)備去撿。
“王妃,一根發(fā)簪而已,還是別要了,傷了身體不合算的?!边@一次無痕閃身攔在她的面前。
“是啊,都是死物,還是留著我的身子去救個活人好了?!币咕盀懼鹕碜拥恼f道。
“治好秋水是王爺唯一的夙愿,王妃也該知道云王爺送來的異草對秋水有很大的幫助,無痕在處理的時候,一定會小心翼翼的不會傷及王妃……”
“閉嘴!”她突然有些火了,難道他們都可以隨意的糟踐別人的性命嗎?“你們都是一丘之貉,什么叫不會傷及我的性命,你們連孩子的性命都可以不顧,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就連小可你們都可以……”
一時激動,大量的血氣上涌,她按住起伏不定的胸口,身子卻搖搖欲墜。
“小心??!”無痕扶住了她。手指扣住夜景瀾的手腕處。
“放手!”夜景瀾極度厭惡的甩開他的手,“你們的手上沾染了我孩子和小可的血,不要碰我!”她捂住心口冷冷的說道,眼中的寒霜凝結(jié)。
“是,是我造次了,請王妃原諒?!币稽c也不在意她的舉動和眼神,卿塵什么都沒有和她說,所以他和她之間的糾結(jié)將會越來越大,他漂亮的眼眸卻露出淡淡的笑意。“再一次的提醒王妃,想要逃離這里難如登天,如果你有辦法讓卿塵準(zhǔn)許你離開,也許王妃可以如愿?!闭f著他眨眨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對我這么好?不過你不值得我去相信?!奔热凰颊f白了,夜景瀾也不避諱什么。
“我當(dāng)然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他?!?br/>
“軒轅卿塵?”
“是,我聽說王妃很喜歡與他打賭,不如我們今天也來賭一次可好?”他興致勃勃的說著。
“賭什么?”
“我賭王妃會心甘情愿的救秋水,若是我輸了,我親自放王妃走?!?br/>
“若是你贏了,你還要什么,你不會單單是要我救她這么簡單吧?!?br/>
“上一次你欠我一件事情,若是我贏了,就當(dāng)你欠我兩件事情,等到我提出的要你為我辦事的時候,你不能有任何的遲疑和違反,你看如何?”無痕在夜景瀾的臉上看見了他所期待的。
卿塵什么都好,偏偏有的時候很無趣,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折騰他,這一次他的手開始癢了。
冷風(fēng)里,他和夜景瀾相視一笑,每一個人都在心中盤算著自己的心事!
接下來的幾天里,夜景瀾一直將自己關(guān)在房里,連房門都沒有踏出一步,就是小言她也不見,她知道很快有人會將她的異常舉動報告給軒轅卿塵。
屋內(nèi)的浴桶里,裝著的是從冬之苑取來的河水,她不能堂而皇之的去取,只有到入夜的時候,偷偷弄來。
纖細的手指剛剛沒入水中?!翱?,好冷??!”她不禁小聲咒罵著皺起了眉頭,都在屋里放了一段時間,水溫卻一點沒有降低,這到底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水?
沒有時間多想什么,她站在浴桶旁邊,緩緩的解開衣帶,衣衫順著肌膚滑落在地,抬起玉足,她深吸一口氣,踏入浴桶中,水如寒冰刺骨,讓她全身都在顫抖,咬緊了齒關(guān),她硬起心腸將整個身子沒入其中,一瞬間的冰冷徹骨的感受彌漫全身。
好冷!不過冷了好,什么樣的情感都不會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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