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姚書明不在了,那邊是死無對證。
周海娟可不是譚巧云那個家庭主婦,她這十五年混在貴婦圈子里,也算是個落地有聲的人。縱然章天幸的事兒,把章家推到了風(fēng)口浪尖之上,口碑不似以往。但也正是因為這個,章建國才得不得不考慮,她這個太太的作用。
所以,周海娟并不氣餒。
但顯然,她錯估了兩個兒女的本領(lǐng),也錯估了章建國手下人的本事。
章天愛聽了她的指示后,回去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章天幸——這還是她自從吸毒后,第一次打給章天幸,卻是生死關(guān)頭,就算章天愛再恨他媽護著他哥哥,也明白,若是他媽倒下了,被他爸放棄了,又有章晨這個家伙在,他們就徹底在這個家沒有落腳之地了。
十五年前的章晨,就是他們的下場。
只是這一次,仿佛老天爺都在跟他們作對。電話打過去后,鈴聲是一直響,但卻一直沒人接。隨著一次次語音提示無人接,章天愛也著急起來。她實在在房間里坐不住,直接套了衣服,拿著車鑰匙,悄無聲息的下了樓。
章天幸能去的地方有限,無非就是那幾個酒吧會所,她一邊開車一邊撥著電話,一邊往那些地方開去??伤趺磿氲?,這一天,章天幸心中郁悶,他的那堆狐朋狗友早就跟他分道揚鑣了,沒地方去,就走到了周瑜明常去的咖啡館。
他都站在門口了,尋思不如進去靜一靜,結(jié)果就跟往外走的周瑜明碰了個頭。
黑夜里,大門口,縱然有燈光,可也是影影綽綽的。那么不好的視線下,周瑜明竟然是一眼見到了他,喊了出來,“天幸!”
章天幸那張沮喪的臉就抬了起來。周瑜明作為一個歡場老油子,上過的男人都無法計數(shù),章天幸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有著好家世保護的愣頭青,怎么瞧不出他如今的狀況。從章家出事他就找機會接觸章天幸,如今一見,不由心道天助我也,直接就拉住了人。
他也不問你怎么了,就直接說,“我正好找你,陪我說說話吧。”說完,不由分說,拉著章天幸往他車上走。他身旁原本陪著的那個,一瞧這樣子,連聲都沒吭,將自己躲在暗處隱了,這讓周瑜明很滿意,將章天幸塞進車?yán)锖?,還沖他點點頭。
他帶著章天幸直接去了自己在郊外的別墅。
那里十分安靜,而且有他一個自己的酒窖。章天幸此時只覺得滿心灰心和不甘,又對他爸充滿了怨恨,陰郁而不愿意多開口,他這個舉動,簡直是太合他的心意。等著到了別墅,他便抱著酒瓶子不撒手了。
章天愛打來電話的時候,章天幸正喝得醉眼朦朧,他應(yīng)該是隱約聽見了聲音,可腦子已經(jīng)反應(yīng)不過來了,把腦袋抬起來兩眼無神的四處張望了許久,然后頭一栽,就倒在了沙發(fā)上。
而在一旁的周瑜明,這才慢慢的從臥室里走了出來,他剛剛洗完澡,頭發(fā)都是濕的,身上就穿了一件真絲浴袍,沒合攏的兩襟將胸膛徹底的露了出來,跟他那張臉決然不同,竟是胸肌發(fā)達。
這個人慢慢的靠近了章天幸,一雙眼睛全然盯在了章天幸的臉上,貪婪的仿佛見到了千百噸黃金的守財奴。他的手慎重的伸了出來,放在了他的臉上,一寸一寸仔細的揉摸著,而章天幸的手機鈴聲就成了背景音樂。
都說娛樂圈里帥哥多,這話倒是不假,可讓周瑜明說,誰也沒有章天幸的這份姿色。
從見到的第一眼起,他就想上這個人。
只可惜,章氏如日中天,他就算精蟲上腦也知道惹不得。而章天幸的一顆心都在楊東身上,半點不看他。
他以為,這塊肉只能這樣遠遠看著了,沒想到章天幸自己送上了門。
周瑜明輕聲叫了聲,“天幸?”章天幸哼哼一聲,并沒醒來。這讓周瑜明更放下了心,低下了頭,毫不猶豫的去吻住了那張唇。
電話鈴聲仿佛越來越急,不停地停下又響起,而周瑜明的舌吻卻越發(fā)激烈,直到章天幸趕到了窒息,伸手去推他,砸他,周瑜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停了下來,等著離開后,他盯著那張臉,慢慢地說,“快了,就快是我的了。再給你兩天自由。”
等著章天幸醒來,都已經(jīng)太陽照屁股了。他懵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做完跟周瑜明到他的別墅喝酒了,好像是兩瓶?他已經(jīng)忘了,喝到最后好像已經(jīng)斷片了。如今他低頭瞧瞧,身上干凈清爽,穿得不知道誰的睡衣,這是有人給他收拾過了?
章天幸就穿著拖鞋出了屋子,就碰見一個阿姨在打掃衛(wèi)生,見到他就說,“章少爺你醒了。我們周董已經(jīng)去上班了,交代我給你熬了粥,讓你醒了先喝了。衣服已經(jīng)干洗了,放在了您床頭。您現(xiàn)在吃飯嗎?”
章天幸點點頭,然后又上樓去穿衣服,這才瞧見壓在衣服下面的手機,已經(jīng)關(guān)機,正沖著電。他第一反應(yīng)就是開了機,然后去穿衣服,沒過半分鐘,電話就猛然間響起來,章天幸低頭一看,是章天愛的,還以為是他媽找他,就皺著眉頭接了起來。
沒想到鋪頭蓋臉第一句話,章天愛就罵他,“你去哪兒了,媽出事了,我找了你一晚上。”
時間就是金錢,再沒有比這句話更適合描寫昨夜的事兒了。章天愛昨夜先費心找了章天幸,就讓趙州搶了先,等她回過頭再給姚書明打電話的時候,電話都已經(jīng)關(guān)機了。
一切都晚了。
馮春原本還想著留了楊東吃飯,可這家伙剛開手機,電話就一個個打了進來,全部都是事兒,他聽著腦門子都疼了。又瞧見楊東欲言又止一副我必須得加班,可我又舍不得你的樣子,直接開冰箱將昨天做好的面包塞了一個給他,讓人走了。
這就是職業(yè)特性,楊東受不了跟他在一起兩個人不能光明正大,馮春也受不住這電話轟炸。更何況,他心里有點事。
等著楊東一走,他就把側(cè)臥打開了。里面都是一些他的資料,四年來對于章家人以及他們周邊人的跟蹤分析,厚厚的本子足足十幾本子,當(dāng)然,最顯眼的是那個黑板,上面章天愛的名字,已經(jīng)被他打了個叉,寫了個1。
原先他一個人住,劉北那小子又老實,這地方他就一直留著,想的是可以提醒自己。可如今他跟楊東確定了關(guān)系,那家伙不用想就會常來報道,這臥室猛然來一次不注意,可時間長了,怎么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到時候就是麻煩。
馮春瞧著滿屋子的東西,先是上網(wǎng)訂了十個大收納箱,隨后又訂了四個晾衣架,等確定他們都能下午送到,又給林勇打了個電話,讓他來幫忙——若是平日他一個人也就干了,今天不是腰疼嗎?
林勇好像是在外面,電話里都是呼呼的風(fēng)聲,馮春就問他,“你不是跟著假章晨嗎?這是上班點,你在干什么?”
“他支使我出來買東西,給章建國的小秘書?!绷钟略捳Z間都帶著憋悶。
小秘書?馮春沒去過章氏,可對章建國身邊的人,倒是十分了解。他當(dāng)即就從書架上抽出了章建國的那一本,翻到公司那頁,往后又翻了幾下,就瞄到了一個名字。劉俏,去年才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剛畢業(yè)就招到了行政,干了三個月就提到了章建國身邊,如今負責(zé)他的辦公室。
不重要,卻天天見。
所以馮春留了她的信息??杉僬鲁炕貋硇“雮€月,都沒跟她打過幾次交道,怎么突然買東西?他總不會以為,這小丫頭能幫他什么吧。“買什么?”他問。
林勇就知道馮春也猜不到,笑著說,“包,lv的,他早上將小姑娘攢了三個月錢買的包給淋上咖啡了,要賠人家一個。這不派我出來買?中午還約了人家吃飯,說是賠罪?!?br/>
這顯然不正常,在周海娟出事后的第二天,他相信,假章晨有這樣的動作,肯定是意有所指的,便說,“他總不是看上了這丫頭,他既然回來了,野心肯定大,不是門當(dāng)戶對,他不會動心的。若是說獵艷,更不可能,那可是章建國身邊的人,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他羽翼未豐,怎么可能這么大膽?”
馮春給他建議道,“還是往周海娟這事兒上靠。聽聽他的話頭話尾吧。若是對咱們有益處,不妨幫幫他,推他一把?!?br/>
林勇對這事兒有點不甘心,“也不知道是哪方神仙,還用著你的名號呢,咱們還送他好處,簡直虧死?!?br/>
這事兒也沒辦法,假章晨這人極其自律,而且十分有分寸,林勇作為他的司機兼助理,能知道的東西,都是假章晨想要通過他的口告訴楊東的東西,其他的一概沒有。他的過去,他甚至一句話都沒提過。
林勇想查都沒辦法。至今對他還是一無所知。馮春給了他條路,查查章建國二十多年前的情婦們,反正假章晨不可能是自己蹦出來的,這才算有了新方向,如今剛剛有點頭緒,正在排除。
林勇肯定回不來,馮春只好一個人干活,將所有的東西都守在整理箱里封好,又將晾衣架放在四周,掛上一堆他不用的衣物,這才算是將其改造成儲物間,就算到時候楊東發(fā)現(xiàn)多了個房間,馮春也可以說,用來儲物的,所以根本沒當(dāng)房間用。
等著半下午了,林勇那邊才發(fā)了個短信回來,內(nèi)容只有幾個字,“他在示意劉俏,跟了章建國,這樣的包她可以當(dāng)零食買。劉俏動心了?!?br/>
馮春此時剛洗完澡,一個人癱在床上,瞧著這條短信,忍不住的就哈哈大笑起來。他這時候真想打電話給章建國恭賀一下,他終于有個兒子,完全像他了。
連親爹都算計,絲毫不顧及的給自己找個后媽,這可真是孝順兒子。
跟章建國多像啊。
真是拭目以待。
而與此同時,姚書明被綁著坐在沙發(fā)上,昏暗的燈光,讓他看不清對面趙州的表情,只能聽見他那冷冷的聲音,就像是蛇劃過了身體,讓人毛骨悚然。
趙州已經(jīng)將那堆照片甩給他了,只問他一個問題,“你跟周海娟什么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