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悠悠離開休息室,去往宴會廳,她走到東南角的方位,卻未曾看到鄭圖南的身影,卻看到了一個令她討厭的人。
“好久不見?!睆埡3背哌^來,臉上掛著彩。
“你找我有事嗎?”陳悠悠冷漠道。
張海潮說道:“當年的事,對不起,是我做的不對。”
陳悠悠冷哼一聲“當年都沒聽到的道歉,現(xiàn)在居然聽到了?!?br/>
張海潮解釋“我當年一直以為你為了別人拋棄了老大,氣不過,所以才為他打抱不平的?!?br/>
陳悠悠坦言“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都不應(yīng)該去傷害別人,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因為我沒有權(quán)利代替過去的自己原諒你。”
張海潮一臉失落。
陳悠悠離開之前提醒他:“你去找人要藥箱吧,不然你的臉會腫得更大?!?br/>
“謝謝?!睆埡3钡哪樕下冻隽司眠`的笑容,他知道陳悠悠一向嘴硬心軟。
當陳悠悠轉(zhuǎn)身時看到鄭圖南在她身后,鄭圖南找了位子,兩個人便坐下了。
陳悠悠問道:“張海潮臉上的傷是你打的?”
鄭圖南眼神狠厲道:“他該打,如果我早知道那個帖子是他寫的,我早就打他了?!?br/>
陳悠悠指責他“你下手怪狠的,我是當事人都沒有那么恨。”
“他傷害了你,我怎么能不恨?!?br/>
“謝謝你為我出氣,但是以后你千萬別這么做了,你的手是用來開發(fā)的,不是用來打架的?!?br/>
鄭圖南點點頭“我聽你的?!?br/>
“我有點累了,就先走了”說完陳悠悠便回了休息室。
回到休息室后,大學(xué)同學(xué)群里依舊不斷提示有新消息,陳悠悠打開看了看,都是在說她的事情,她往下滑動著看之前的信息,突然被一個人的一句話震驚,那人在群里說了一句“當初學(xué)校論壇上的帖子都說人家悠悠被包養(yǎng)了,現(xiàn)在打臉了吧,人家修成正果了?!?br/>
并且附帶了當初帖子里照片的截圖和剛剛她和易風在發(fā)言時的合照。
那個帖子當初雖然被刪了,但是不少人截了圖轉(zhuǎn)發(fā)了,她也因此壞了名聲,宿舍的人也疏遠了她,那是一段她不想回憶的過往。
她看著帖子截圖里她和高先生的照片,照片雖然被處理過有些模糊不清,但是對比身材和臉型,易風和他長得的確有些相似,初次見易風的時候她還差點把他當成高先生。
這個時候鄭圖南發(fā)來信息“悠悠,我先送我媽回去了?!?br/>
“我出去送你們?!编嵦綍r待陳悠悠不錯,所以她必須得出去送送。
鄭圖南先去和朋友告別了,陳悠悠則是陪著鄭太太在一旁聊天。
鄭太太幫陳悠悠整理了一下披肩“易風的眼光還是不錯的,這條披肩到現(xiàn)在都很拿的出手,當初他死乞白賴地讓我?guī)退ベI,這么多年了第一次見他對一個姑娘這么上心,可惜國內(nèi)沒有貨,我托了朋友從歐洲給帶回來的?!?br/>
陳悠悠微笑沒有回答,因為這條披肩并非是易風送的,而是當初高先生送給她的。
“當初你和易風剛在一起的時候,我聽老鄭說,易風找了個小女朋友,說他不管是在工作還是開會,時不時就會傻笑,就像個第一次戀愛的小伙子似的。后來你們分開后,他沉寂了好久,三天兩頭去酒吧借酒消愁,后來終于不酗酒了,又恢復(fù)到以前那樣不茍言笑的樣子了,還好后來你又回到他身邊了,不然還不知道他得難受到什么時候。”
陳悠悠試探道“我和他剛認識的時候,他不住在現(xiàn)在的別墅,而是住在觀瀾嘉苑?!?br/>
鄭太太點頭道:“對,他之前一直一個人住在那,近兩年才搬回別墅的。”鄭太太可能是想到了鄭圖南,嘆息道:“人在年輕的時候總想著如何逃離父母,殊不知父母年齡越來越大,陪伴的時間會越來越少,最后往往都留有遺憾?!?br/>
陳悠悠的心揪了起來,高先生之前就住在觀瀾嘉苑,易風到底和高先生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你可以把你的真實想法告訴圖南,他一定會理解一個母親想要孩子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心的,他是個直男,好多事情都得明確告訴他,不然他是猜不出來的?!?br/>
“你好像挺了解他的。”鄭太太覺得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并非只是校友那么簡單。
陳悠悠坦言“不瞞您說,我和他在上大學(xué)第一天就認識了,只不過后來他出國后就聯(lián)系的少了?!?br/>
鄭太太道:“原來如此?!?br/>
此時,鄭圖南回來了,在送走鄭圖南和鄭太太后,陳悠悠回到休息室,她問劉佳佳道:“佳佳,易風有沒有向你問過我的一些喜好之類的?”
劉佳佳回道:“沒有啊,怎么了?”
陳悠悠慌了神“沒什么,我只是覺得他對我太了解了,就像是從前就認識一樣。”
陳悠悠想到易風知道她太多事情了,他知道她喜歡吃關(guān)東煮的蘿卜,知道她不喜歡吃椰制品,知道她喜歡《羅密歐與朱麗葉》和《美女與野獸》,知道她害怕打雷,還有他送她的手套項鏈,這一切的一切不可能都是巧合,她不得不懷疑,易風就是高先生。
活動結(jié)束后,易風和陳悠悠來到地下車庫,易風看出了她的異樣,便問道:“老婆,你怎么心事重重的樣子,是不是今天累著了。”
陳悠悠盯著他,并沒有回應(yīng)。
易風打開車門讓陳悠悠進去,可她卻把車門關(guān)上了,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脫口而出“易風,你認識高飏嗎?”
易風愣了一下,問道:“哪個飏?”
“左邊一個風,右邊一個簡寫的易…”陳悠悠愣了一剎那,“你就是高飏?!标愑朴企@訝的捂住了嘴。
易風過去緊緊抱住她,心里既充滿期待又感到不安“悠悠,好久不見,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有聽你的話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彼橇宋撬拇健斑@是在茶樓和你重逢時我就想和你說的話?!?br/>
時間回到四年前。
當時華大新生開學(xué),陳悠悠并沒有因為開學(xué)而感到高興,因為她當初的第一志愿是金融系,結(jié)果卻被調(diào)劑到了計算機系,文科出身的她實在是對計算機不感興趣,確切的說是一無所知,未來等待她的只有兩個字——未知。
由于火車晚點了,原本應(yīng)該中午到帝都的,結(jié)果下午四點才到,又從火車站到學(xué)校花費了一個多小時,班里通知說六點有一個新生班會,所以她特別趕時間。
新生大都有父母送的,可是她母親由于工作不能請假,所以她只能只身一人前來報到,她左手拿著被褥,右手拉著行李箱,背上還背著電腦,她想要加快步伐,可是小小的身軀被這么多重物壓著,她實在無能為力,即使已經(jīng)累的滿頭大汗。
此時男生宿舍樓前易風正在和鄭圖南告別,當天鄭圖南父母出差了,所以拜托易風去送兒子。
“易叔,我們六點有個班會,我一會兒就去教室了,你就先回去吧。”鄭圖南和易風告別。
易風囑咐道:“在你父母回來之前,你有任何事情就先給我打電話,別讓他們在外面還為你擔心?!?br/>
“知道了易叔”鄭圖南回應(yīng)道。
易風道:“那我就先走了?!?br/>
告別后,鄭圖南便先回了寢室,易風卻并未離開校園,他漫步在校園里,看著一幢幢林立的宿舍樓,來來往往的青澀的面孔舉止間朝氣蓬發(fā),讓他瞬間好像也回到了自己的學(xué)生時代,當年自己也是如此青澀與懵懂。
不知不覺他走到了10號宿舍樓旁,他沉醉在自己的回憶當中,不經(jīng)意間卻撞到一個迎面走來的姑娘。
姑娘用力托著行李箱,重重的撞在了他的懷里。
“不好意思”兩個人異口同聲。
這位姑娘從他懷里掙脫出來,當他看清楚這張臉時,他不禁懷疑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情是真實的還是夢境。
她長了一張酷似自己初戀林青青的臉,白皙的皮膚似冬雪一般,唇若丹霞,剛好映襯著此時的夕陽西下,星眸微轉(zhuǎn),難掩滿目愁容。
不同于林青青的傲慢與自信,她眼神里寫滿了謙卑與不安,正因如此,兩張明明很相似的臉卻變得沒那么相似。
他連忙把行李幫她撿起來,她道了一聲謝便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不知是被什么驅(qū)使,他竟然悄悄地跟著她,他看著她進了10號宿舍樓,便也跟了進去,宿管阿姨以為他是家長所以并未阻攔,他看著她上了二樓,他甚至慶幸她在二樓,不然那么重的行李對于她嬌小的身軀太過繁重。
她把行李放到床上后便背著書包匆匆離開了,同寢室中有其他父母在為女兒整理床鋪,他鬼使神差地進了她們寢室,其他家長也只以為他是剛才那個女孩的家長。
他走到她的床前,看到貼的紙條上寫著17計算機2班陳悠悠,他學(xué)著其他家長的樣子幫她擦拭床板,待水漬干后便給她鋪好被褥,由于她的褥子太薄了,他便去宿管那里買了一床新的給她鋪上了,一切打點好后他便滿意地離開了。
他不禁取笑他自己剛才荒唐的行徑,但又忍不住去做,因為她的眼神讓他太過心疼,他竟然想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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