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咣······咣······
一大早的張凡就在奮力的剁著餃子餡。
不過聽著那噹噹噹連續(xù)不斷的聲音,就能聽出來張凡完全是把那些肉餡兒當成了泄憤的對象。
尤其是給他帶來這種氣憤地憋屈感覺的對象是這賊老天的時候,他的泄憤對象也就只能是面前的這堆鹿肉。
張凡是有理由感到氣憤的。
因為他覺得自己被周家那個不男不女的“周三公子”占了天大的便宜。
前幾天因為太行山上的大雪和異于往年的寒冷,讓他和很多山寨的老人都對寨子里的存糧消耗速度感到緊張。
想要熬過這個張凡覺得還有很久才能結(jié)束的寒冬,張凡只得冒著他認為的天大的風(fēng)險,親自下山走了一遭周家位于武安縣附近的莊子,去跟那個“周三公子”談判,準備弄些糧食回山解一解燃眉之急。
為此,張凡甚至不惜親自下廚請那個“周三公子”吃了這大漢朝的第一頓火鍋!
那頓飯吃的那位女扮男裝的周三公子是滿嘴流油心滿意足,卻也讓她發(fā)現(xiàn)了這里面巨大的商機,第二天一早就讓人安排了密室與張凡嘀嘀咕咕密謀了一整天。
然后張凡就搬空了周家在武安縣附近能動用的幾乎所有存糧。
當然,這些對于張凡來說還只是“首付款”,他要的還有更多。
現(xiàn)在,他頭疼的也正是這些“更多”。
因為······
春天到了······
是的春天到了,馬上春節(jié)了,當然就是馬上也要春天了。
但是在這之前的那場大雪以及突然的降溫,讓張凡和那些在這附近生活了近一輩子的鄉(xiāng)老都錯誤的覺得這個冬天還會很漫長,今年的開春恐怕會比往年晚一些。
而因為這個晚來的春天天帶來的最大的麻煩就是糧食的儲備成了壓在張凡心頭的一副重擔。
現(xiàn)在?當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解決完這個難題之后,這老天卻又開玩笑一樣的告訴他,其實這個難題也沒有他當初想象的那么難,這天氣竟然開始升溫暖和起來了,甚至已經(jīng)開始有了化凍的跡象!
張凡沒有直接罵娘真的就已經(jīng)是十分難得了。
他現(xiàn)在的憤恨就是覺得自己被那個喜歡女扮男裝的“周三公子”沾了大便宜!
自己這種穿越者的“過來人”身份,能在這大漢想要混的風(fēng)生水起應(yīng)該是不難。
但是架不住自己現(xiàn)在這個“反賊”的身份和身后這么多需要自己養(yǎng)活的無數(shù)張嘴?。?br/>
更何況自己這種后世的loser本身就也不似那些穿越小說里的主角們有那么多的無敵光環(huán)!自己手上的牌雖然不少,但是那也是打出去一張就少一張啊!
好么,現(xiàn)在就因為一個對氣候的誤判,就讓自己把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連鎖餐飲”計劃的大股東給便宜的賣了出去,張凡心里后悔死了都。
更可氣的是,最近幾天的天氣好像越來越暖和了,木屋的房檐下竟然已經(jīng)開始整日整日的往下滴水。
這說明啥?已經(jīng)開始化凍了!
張凡雖然在周宜那里要來了很多的糧食,但是因為化凍的原因,他曾經(jīng)以為是坦途的那條冰上“高速”也變得不安全甚至?xí)R上消失!
好在張凡回山的時候趁天氣還冷運回了很多周家在武安縣的存糧,寨子里的糧食危機是沒有了。
但是張凡當初獅子大開口,向周家索要的更多的糧草卻也沒辦法再運進山里。
周家從廣平郡,甚至是整個冀州各處籌集到的糧草,這個時候還在源源不斷地涌向武安、涉縣等,張凡和周家約定好的交接地點。
而張凡卻一時間沒辦法繼續(xù)將這些糧食運回山里,只能任由那些自己花費大代價弄來的糧草堆積在那里。
外面屋檐外化雪的滴水聲,讓張凡聽起來是那么的煩躁。
于是一大早就開始準備除夕夜的年夜飯的張凡的心情也就被搞得糟糕無比。
在對著貓妹和小新兩個小孩子發(fā)了一通火,嚴肅的批評了他們要去河面上滑冰玩的想法之后,就只好對著那些晚上準備用來做肉餡兒的鹿肉發(fā)泄。
好在,需要的肉餡兒很多,足夠他用來發(fā)泄自己心中的那點兒怒火的。
的確非常的多,因為今晚在他這里吃年夜飯的人也很多。
今晚除夕的這頓飯,張凡基本上是把它當成了他們目前這個“黃巾余孽”小團體的“年會”來準備。
張凡不僅召回了目前所有在外的獨當一面的幾個首領(lǐng),還把他們這個團體當中所有的能用的上的一些人手都集中到了他們這處寨子。
晚上的這頓飯,張凡打算要跟這些人好好地聯(lián)絡(luò)聯(lián)絡(luò)感情。
于毒作為現(xiàn)在張凡他們這個松散的團伙當中實力最強的一個首領(lǐng)當然也被邀請,而且他甚至是最早就回到寨子里的實權(quán)首領(lǐng)。
現(xiàn)在他正帶著幾個自己的心腹手下,在觀看張燕帶著這寨子里的一部分青壯在他們開辟出來的一小塊空地上演武操練。
張燕的武藝于毒是見識過的,心底里自然是知道真要是戰(zhàn)陣廝殺中與自己對上自己八成不是對手,所以心里對于張燕的武藝也是佩服的。
本來是打算帶著自己的幾個兄弟好好地在一旁偷師學(xué)幾招的,但是卻不想自己自從到了這一小塊演武場之后就沒發(fā)現(xiàn)張燕有教授那些個青壯什么格斗技擊之術(shù)什么的,只是在操練一些于毒他們看不懂的東西。
一開始集合完人手之后張燕讓那些青壯簡單地排起了個隊伍,然后就是帶著他們圍著這塊演武場跑圈。
跑了幾圈下來待眾人活動開筋骨卻是開始給這些人排起了“陣勢”起來,只是這“陣勢”當真奇怪,于毒也沒看出什么高明之處,只是覺得四四方方的甚是齊整。
排好陣也不練拳腳、兵器什么的廝殺手段,只是一個口令一個口令的讓這些人不斷地左轉(zhuǎn)一下右轉(zhuǎn)一下的轉(zhuǎn)圈。
“這玩意兒練來能有什么用?”
于毒帶來的手下心腹里有人開口問出了他們幾個人共同的疑惑。
“這一看就是戰(zhàn)陣之法,歷來都是兵家不傳之密,劉老三你不懂不要亂說話?!?br/>
手下里有個有些見識的黃巾老賊馬上就喝止了同伴的不屑之言。
“白老鼠!你懂你倒是跟大家說明白這啥戰(zhàn)陣之法有啥厲害的?到底厲害在哪?不就是一幫子人站在那傻不愣的站隊轉(zhuǎn)圈?就這能打仗廝殺?”
剛才對張燕他們的訓(xùn)練首先表示不屑的叫做劉老三的人馬上就回嗆那黃巾老賊。
被叫白老鼠的這個黃巾老賊當然也是對張燕他們所練習(xí)的操演隊列完全不明所以,被人回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答話,只好囁嚅說道:
“我自然也是不懂的,懂得人誰還在這當什么勞什子的黃巾賊······”
于毒當然也都聽見了身后的這些人的爭論。
他自然也是沒有看明白張燕他們所操演的這些玩意兒厲害在哪,但是他們這股黃巾團伙之中現(xiàn)在能讓他佩服的也就那幾個人。
一個是那個神神怪怪的“先生”張凡,戰(zhàn)陣上勇猛無敵的張曼成也算一個,再有一個,就是眼前的這個武藝同樣不俗的張燕了。
不管是個人武藝還是幾次跟官軍的戰(zhàn)斗,于毒都是對張燕的能力很是佩服的,雖然沒有跟他手下的心腹兄弟們說過,但是他心底自然也是覺得這張燕他們所操演的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肯定是別有用意的。
只是于毒最近在黃巾隊伍當中名聲日顯,手下的兄弟也是越來越多,到底是學(xué)會了不少上位者該有的不動聲色之類的馭下之術(shù)。
不過,于毒不輕易說話也只是為了在兄弟當中帶頭大哥的首領(lǐng)形象,可不是真的就說明他弄懂了張燕他們這奇奇怪怪的操演的目的。
不懂自然是要問的,于毒向來都是個直接得性子,他不覺得張燕這種人會在這大冬天領(lǐng)著這么些個青壯做些沒有意義的事,更何況還是在“先生”的眼皮子底下。
這兩個都是他們黃巾里的聰明人,如果張燕他們現(xiàn)在的操練沒有用的話他們早就給停止了,難不成還能吃飽了撐的是給這些青壯消消食么?
讓于毒意外的是,這竟然也是那位“先生”的主意,張燕說了半天竟然也是不知道這是個什么道理,出自哪本兵書。
但是張燕依然還是按照“先生”的囑咐演練了,雖然有些心得體會,但是到目前為止也是不得要領(lǐng)。
“不過練了雖然時日不多,也還不得要領(lǐng),但是起碼現(xiàn)在這些個青壯列陣倒是也有模有樣,速度快了許多不說,相互之間配合也多了許多默契。”
張燕還是把自己最近一段時間的觀察發(fā)現(xiàn)告訴了于毒,也沒想著對這位現(xiàn)在他們太行山東麓這一帶的黃巾最大的一股勢力的首領(lǐng)隱瞞什么。
“哦?那這戰(zhàn)陣之術(shù)倒也還有些用處,只是不知道到底效果如何?我倒是很想親自試試?!?br/>
于毒對這正在操演的戰(zhàn)陣之術(shù)突然來了很大的興致,準備親自下場試試效果到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