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景陵的外貌與孔令羽不一樣,這是兩人早已經(jīng)默認(rèn)的事實。
如果說孔令羽的面貌是張揚、邪魅而又艷麗,那么景陵就是清貴、雅致而溫和,雖然各有各不同的氣質(zhì),站在一起卻是極其相配,讓人見之忘俗。
但,明明在最初始時的他們是同一個靈魂,為何在最后的面貌卻完全不一樣呢?
對此,孔令羽曾問過景陵,景陵卻只滿是感懷的一笑,思緒不知飄蕩到了何處,和煦笑道:“因為對于器靈而言,從他們誕生的時候便會一直處于生長期,直到他們他們的道途穩(wěn)固,方會定下容貌。而我在器靈階段,道途經(jīng)歷了幾次起伏波折,所以在最終踏上道途前,面貌隨著自己的心意產(chǎn)生了幾次變化?!?br/>
說罷,他的目光看向不遠(yuǎn)處正板著臉吸收月之精華的襄鈴。
明明最初始的香奴與他完全不像,卻在他救下了她的那一刻,她無論是外貌還是行事風(fēng)格都有了景陵的影子,這便是器靈的成長。
孔令羽隨著景陵的視線看到襄鈴那越發(fā)像景陵的面貌與神韻后,便收起了曾經(jīng)的疑惑,笑道:“若不是我早已知曉你與襄鈴沒有親緣關(guān)系的話,恐怕還會認(rèn)為你們是父女呢。”
“我是父親,那你呢?”
“當(dāng)然是師公?!?br/>
兩人嘻哈一番笑鬧,最終止于唇齒,曖昧升溫。
只是在孔令羽心底還是有一絲好奇。如果說,襄鈴是因為景陵給予了她新生、或者與景陵的長時間相處的緣故,這才五官氣質(zhì)越發(fā)向景陵靠攏,那么造成景陵改變的人,又是誰呢?
是誰給予了他新生?
又是誰讓他心甘情愿的放棄曾經(jīng)最為自戀的面容、愿意改變?
是誰?
孔令羽心中存有很多疑問,但這些疑問僅僅憑借景陵的言語,無法給他最完善的解答,所以只能將這些疑問掩藏到心底,直至有一天,在他和景陵一起飛升仙界萬年后,他們遇到了那個男人。
“你很像我,我感覺我們很有緣?!币簧戆滓隆⒂⒆孙S爽的男子主動穿過層層疊疊的人群說道,音未完,人已走至景陵面前。
但見男子面若溫陽,唇似暖香,明明是一個俊逸溫暖到極致之人,孔令羽看到他眼底的冰冷和無情。
這是一個強者,道途信念堅定,身有強**則氣息,非到萬不得已,不可與之為敵。
景陵眸光乍亮,嘴角笑意擴大,點頭道,“相逢即是有緣,敢問道友貴姓?”
胸中一股酸意洶涌的孔令羽:“……”
“在下般若?!?br/>
“在下景陵?!?br/>
眼見景陵唇角笑意越來越大,孔令羽孔令羽心中噌的一下,危機感大增。能夠讓情緒波動趨近于無的景陵心情如此愉悅,這已是危險訊號。
般若,仙界一大奇葩。
與他強大的實力、神秘的傳承一起聞名于世間的是,他面上的溫和有禮,和他內(nèi)心的冷酷無情。
傳言中,曾經(jīng)有人以千年真心祈福所得愿力,雙手捧來只為換取他一絲垂憐,卻只得了身死道消的下場。用般若的話說,既然將所有的一切都放在期待不知道誰的同情心上,還不如早早投胎重活一世,才能更快心想事成。
“能夠一眼便合了我眼緣的人不多,能夠穿著和我相似衣服、卻又讓我生不起反感心思的也不多,而小友你今日恰巧將這些都集全了,不知為何,我現(xiàn)在心下愉悅?!?br/>
景陵眼中的熱切和激動,敏銳如般若不是看不明白,只是不知為何,他對眼前的男子卻完全生不起厭惡之心,反之卻頗為關(guān)切,這對于一向冷情的他而言,很是少見。
“前輩也是少有的幾個、和我撞衫還讓我心下歡喜的人,能夠與前輩合了眼緣,是晚輩的榮幸?!?br/>
“我輩修真人士相信緣分。”
“今生的緣分,必是前世的因果?!?br/>
兩人含笑對視了一會,轉(zhuǎn)而哈哈大笑,相約向不遠(yuǎn)處的酒露處長談。
孔令羽面上忽青忽白,銳利的目光狠狠看向男子,隨二人在酒樓坐定后,便占有欲十足的貼近景陵,拱手道:“在下孔令羽,是景陵的道侶?!?br/>
般若目光有禮的看向孔令羽,拱手還禮:“幸會幸會?!比绻雎运鄣纂[藏的很好的挑剔與不滿,和他馬上投入到與景陵的下一個話題中、不再理會他這么搭話者的話,那么這絕對是一個風(fēng)度翩翩的佳公子。
差點將心頭一口老血嘔出來的孔令羽:“……”這絕對是區(qū)別對待!
莫非這位曾經(jīng)在前世改變過景陵命運軌跡的人,當(dāng)真對景陵有什么企圖不成?
若當(dāng)真如此,那么這人絕對會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于是這番會話,伴隨著孔令羽不遺余力的攪局插話,般若與景陵的談話雖然未進(jìn)入忘我狀態(tài),但仍舊漸入佳境。
孔令羽:“……”一眼沒看到,這兩人竟已開始互撩,這感情升溫的速度會不會太快?!思及曾經(jīng)他追求景陵的悲催史,再對比此刻的兩人,他抿了抿唇。
于是不久后,景陵捏住翩翩飛來的傳訊紙鶴,歉意道:“般若道友,實在不好意思,在下另有他事,只能改日再聚。”
“無妨,與小友一番暢談,讓我的瓶頸又松動了不少,正好要回去閉關(guān),那咱們便相約下次再聊。”
景陵欣喜的笑彎了眉眼:“恭敬不如從命?!?br/>
幾乎已經(jīng)快要將怒氣實體化的孔令羽:“……”
而匆匆趕回領(lǐng)地,卻發(fā)現(xiàn)明心火只是為了試驗他與孔令羽在他心中誰最重要而發(fā)出紙鶴時,還來不及生氣,便被孔令羽給抓回床上一萬遍。
“我、我都說了,這是正常的恩情因果,某種程度上說,他確實是我的再生父母也沒錯。”終于暫告一段落、得以喘息片刻的景陵,當(dāng)即將在這段日子一直不能夠連續(xù)說完的話吐出。
對此,孔令羽只是饜足的將人拖到身下,繼續(xù)開始下一輪的征伐:“我相信你對他絕對沒有其他想法,但是我還是不開心?!?br/>
不僅是因為吃醋景陵對那人的心緒起伏有些大了,更是因為他敏銳的察覺到了那人對自己有種莫名的排斥,和對景陵的莫名庇護(hù)。
在沒有前世記憶、不知前因后果的前提下,他并不能保證般若對景陵會沒有想法。
不過即便他說出來心中的擔(dān)憂,景陵也只會認(rèn)為他在瞎想,所以現(xiàn)在他只要讓景陵知曉,他很排斥他與那人走的太近即可。
一番翻云覆雨,終于在多年后,孔令羽才放開景陵,與他一起閉關(guān)消化這番雙修所得。
當(dāng)他再次睜開眼,發(fā)現(xiàn)身邊空無一人時,心頭驀然一跳,傳音道:“丁黎,阿陵人呢?”
“回前輩,主人赴朋友約去了,臨行前他留言給您:‘我去見般若了,這次真的有急事,你老老實實等我,等我了卻完這番因果就回來,千萬不要給我鬧幺蛾子’?!?br/>
孔令羽:“……”本尊今日有點想砍人。
孔令羽深呼吸一口,思及上次兩人見面時不正常的氛圍,心中危機感再次涌現(xiàn)。第一次見面不過短短一天時間,兩人便能夠發(fā)展為無話不說的好友,若當(dāng)真讓兩人多相處一段時間,還不知會發(fā)展處什么簍子。
“阿陵離開了多長時間?!?br/>
“剛剛兩月?!?br/>
這么長時間?如此算來,豈不是阿陵根本就沒有閉關(guān)消化多長時間?
“哈哈哈,小魔星,你都把人做成那樣了,你家道侶還有精神和人跑了,你是不是不行啊?!辫邲]心沒肺的出言挑釁。
“呲?!苯鹕z絳被撕為兩截。
“嚶嚶嚶。”小魔星,你是個壞人。
狠狠發(fā)泄了一番心中的郁結(jié),孔令羽咬牙切齒,臨行前突然回身問道:“明心火呢?”
“回前輩,明心火前輩和主人一起走的,主人說要介紹給他一個特殊的朋友,帶他去一個特殊的地方?!?br/>
“呲。”剛剛努力粘合好表面的金色絲絳,再次被撕為兩截。
“嚶嚶嚶?!睕]想到你是這樣的壞人,老娘要去找小白衣去了!
想罷,楮沁身形一動,主意識便回到景陵身上的絲絳上,至于孔令羽身側(cè)留下的絲絳殘片,則化為點點金色光點,消散不見。
“屠樓秘境?!本傲贻p聲感嘆。他看著身邊熟悉的風(fēng)景,神識感應(yīng)所及熟識的地形,掩飾住眼底的復(fù)雜。
這里,便是他曾經(jīng)初獲新生的秘境,是他作為器靈之后的最重要轉(zhuǎn)折點。
因為在這個秘境中,他的“主人”終于身隕、他終于得到了自由身,在這個秘境中,他遇到了他一生的好朋友明心火、開啟了他們雙劍合璧的一生,在這個秘境中,他與明心火整整在其中修煉、躲藏了萬年,將其中的藏寶閣、藏書閣都搜刮了一遍。
可以說,這個秘境中的任何角落、任何寶物,他都能夠如數(shù)家珍,將之報出。
明心火亦是老懷感慨,捋著唇上的兩撇小胡子,百感交集。
于景陵而言,這里是他命運的轉(zhuǎn)折點,于他而言,這里是他的出聲醞釀之地。
般若看著兩人激動的神色,只以為兩人初次踏入這種天生地養(yǎng)的初代古秘境:“這屠樓秘境為仙界中十大神秘難以探索的秘境之一,他的神秘性不止是這里有許多縱使是大能也難以探尋的法則隔離區(qū),更在于這里出現(xiàn)密寶與靈草的概率要遠(yuǎn)比其他秘境大的多,也因此,進(jìn)入秘境的名額才如此難得?!?br/>
景陵迅速回過神,“此番還要感謝道友的贈送名額之情?!?br/>
“哈哈,小友這樣說就是見外了,這便是咱們的緣分,冥冥中我得到這兩個多余名額的時候想到的是你,那你便是與此秘境有緣。只是我原以為你會帶著你的道侶來的?!?、
景陵思及孔令羽對般若的排斥,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我離開時他尚未出關(guān),不過不用等多久,他便會趕來的。”以他對孔令羽的了解,他定會在出關(guān)后的第一時間尋來,縱使他留下那番話,但……孔令羽當(dāng)真會聽嗎?
景陵垂下烏長的睫羽,掩下眼底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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