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聊天內(nèi)容來看,欲濕是個很溫柔很體貼的人,偶爾會炸毛,陶然掃了下聊天記錄,想了下,也還是沒有在群里冒泡。
他先給樹其琛發(fā)了條信息過去,陶然回到家就開始伺候家里的喵主子了,大概是一天沒有見到他,陶然剛打開門,三只貓咪就蹭了上來,圍在他腳邊一直喵喵叫個不停。陶然一邊換鞋一邊躲避喵咪們的撒嬌。
“別蹭了……毛都蹭上了?!弊焐鲜沁@么說的,可陶然換好鞋后,還是老老實實地蹲下,把三只貓咪都給抱在懷里,他掂了掂重量,總覺得懷里的貓咪似乎又變胖了不少。
他抱著三只貓去到陽臺那兒,先檢查食盒里面的貓糧還有,他又從儲物柜里翻出三罐貓罐頭,拉開放在食盒旁邊,三只貓咪立刻從他懷里跳出來,湊到罐頭面前。
做完這些,陶然又去換上衣服,一邊打開電腦,先把答應苗詩海的**劇給發(fā)過去,之后又開始剪輯起游戲視頻來。
這么一折騰,時間就快到12點了,陶然心想著,還是明天再開始碼字寫吧。剛好扣扣上就有人找。
最先是樹其琛,對方扯東扯西想要跟他視頻語音聊天。看到樹其琛的消息,陶然就忍不住想笑,他剛回了個“可以”,對方就發(fā)起了視頻請求,顯然是早已等候并且猜到他會同意。
陶然一邊笑,一邊忍不住說:“其實我們才剛剛分開?!?br/>
樹其琛深有感觸地說:“是啊,才幾分鐘,我就忍不住想要見你,以后可怎么辦才好。”
最后的半句話像是有著深意,陶然哈哈笑著裝作沒聽懂。
樹其琛見陶然不接招,就聊起欲濕生日歌會上唱什么歌比較好,樹其琛問陶然有沒有擅長的歌之類的,陶然沒有馬上回答。
清云不只是在寫文上幫了陶然不少,還有視頻剪輯、編曲等等。陶然沒有跟清云見面之前,他以為對方大概是年齡比他大很多,懂這么多也是正常的。
陶然想了想,說:“要不……我試著寫個生日賀歌?”再怎么說,欲濕也是還原了他筆下的角色,光是這點,他就對欲濕很有好感。
對面樹其琛笑起來,現(xiàn)在的視頻都會有美化的效果,本來就長得帥氣的樹其琛看上去更帥了,就跟特地設計出來的CG人物,他做了一個十分委屈的表情,“你都沒有給我寫過歌?!?br/>
陶然就笑,“放心,你生日,該有的都會有?!倍遥恢倍荚诼燫的廣播劇,剛會后期就拿樹其琛的廣播劇剪輯音頻,學會編曲后,肯定也還是第一個拿樹其琛當試驗品。
除了他沒有跟蹤樹其琛本人以外,他的確是挺……嗯,挺喜歡樹其琛的。至于做的第一首歌……也是拿去當了游戲?qū)崨r的BGM,很多粉絲都想要這首歌的伴奏,基于某種原因,他誰也沒給。
樹其琛在視頻里笑,語氣很微妙,大概是覺得又委屈,但又不能顯得自己太小氣的原因,他說:“可是你先給欲濕寫歌,我覺得很不開心……也不知道是為什么。”
陶然沒忍住笑意,他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你拿你的小拳拳捶你胸口啊?!?br/>
樹其琛整個人都懵了,他很快回過神,用那種含情脈脈到可以電死人的目光看陶然,還故意壓低聲音,用陶然最喜歡的那種聲線說:“那我也要,用小拳拳捶你胸口,哼,你真討厭?!?br/>
陶然聽得面紅耳赤,深深后悔剛剛沒有把這段音頻給截下來,他假裝操作電腦干其他的,先點開桌面的錄制軟件,一邊裝作漫不經(jīng)心地說:“學得挺像的嘛?!?br/>
樹其琛有些得意,像個帶著無形八字眉的傲嬌貓,“一般,像我的粉絲真是,想聽都聽不到?!?br/>
陶然“哈”了一聲,他沖著樹其琛眨眨眼睛,“那我挺榮幸的。”
樹其琛也不接他這個話,只問道:“還有幾天就要上班了……你現(xiàn)在在干嘛?”
陶然本來剪輯完游戲視頻就打算睡了的,這會兒在跟樹其琛視頻,想到明天又不上班,現(xiàn)在再多玩一會兒也沒什么。而且,他也挺想跟樹其琛聊會兒天的。他拿起靠在墻邊的烏克麗麗,歪頭賣萌,“想聽什么歌?”
樹其?。骸跋肼犇眯∪纺阈乜??!?br/>
陶然沒忍住“噗”了一聲,他一手捂了捂嘴,半開玩笑的罵了句,“想聽歌就好好點歌。”
樹其琛望著他,也沒說話,大概是還沒想好點什么歌,于是陶然就隨便挑了幾首歌來唱。唱了兩首,他忽然想起很久沒上的**賬號,干脆就登上打算去唱幾首,刷一波存在感。
**是個大型的語音平臺,活躍的用戶并不多,那個時候陶然還在念高中,苗詩海就建了一個工會,因為陶然唱歌還不錯,就拉陶然去當駐唱。直到國內(nèi)的另一個大型語音平臺被封以后,大量用戶涌入**,**一下就崛起了,陶然也圈了不少粉絲。
之后陶然因為父母的事就離開了N市,后來解開心結以后,他又登陸上以前的**賬號,沒想到苗詩海建的工會居然還在。讓他更意想不到的是,這個工會已經(jīng)變成了某個音樂學院的官方唱歌平臺,平時會有不少學生去工會那里唱歌。
因為去的人多,有不少公司也會根據(jù)學生在工會的人氣高低,決定簽約合同的等級,越來越多的學生通過此通道簽約。于是,這里也就被音樂學院的學生稱為跳板,有時候也會有“其他”歌手過來蹭蹭熱度、碰碰運氣。
陶然以前是這個工會的管理員,本來以為這么久沒上,再加上工會性質(zhì)都被變了,他的管理員權限應該也被下了。結果沒想到居然還有,然后……然后就跟苗詩海遇到了。
也是后來,陶然才知道,苗詩?,F(xiàn)在就讀的學校,就是工會綁定的這所音樂學院,工會也正式更名為V學院**平臺。而且,苗詩海還是這個工會的總管理員——陶然也就理解為什么他的管理員權限還沒被下了。
陶然進入工會后,一邊排隊等麥序,一邊給樹其琛唱歌。
等他唱完兩首后,樹其琛就開始點歌了,他一本正經(jīng)道:“我想聽小蠻腰?!?br/>
陶然剛要拒絕,樹其琛就幔悠慢悠地開口說:“別急,這首不會,你總有會的?!彼豢跉庥贮c了好幾首小黃歌,什么威風堂堂、青狐媚等等。
陶然撥弦彈了幾個音,等樹其琛說完后,才誠懇地說:“我能理解你為什么想聽,因為我也挺想聽你唱這些歌的?!?br/>
被反調(diào)-戲的樹其琛愣了下,然后哈哈笑起來,他手撐在桌上,手心抵著下巴,一臉戲謔:“可是我不會,我只會聽歌。但你不一樣,你肯定一聽就會?,F(xiàn)學也沒關系?!?br/>
陶然早就猜到他會這么說,他撐著吉他,沖樹其琛溫柔一笑,隨便彈了個調(diào)子唱了出來,“沒~關~系~,我已經(jīng)聽你唱過很多次了~”
陶然唱歌很好聽,就算隨便哼一段也很動聽??蓸淦滂∫荒樐?,不是很懂陶然的意思。
陶然點開歌單中的其中一首,一個熟悉無比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樹其琛十分確信這是自己的聲音,但他也很確定自己沒有唱過這種歌,根據(jù)音頻的某些不連貫(鬼畜)的地方,他能肯定的是,這絕對是陶然自己平時剪他音,拼湊出來的歌。
陶然笑得一臉得意,刻意操縱鼠標移到歌曲前面的那幾個色-氣滿滿的“啊”那里,一臉無辜卻惡意地反復聽了好幾遍。他對樹其琛眨了下左眼,電得樹其琛渾身發(fā)麻,他說:“感覺怎么樣?我剪得還可以吧?”
樹其琛也不害羞,他雙手捧臉惡意賣萌,“反正你也不會把這個音頻給放出去。”
陶然頓住,他……的確是不會把音頻發(fā)出去的,因為他只想一個人偷偷地欣賞。被對方這么輕松懟回來,陶然深深覺得自己丟了面子,他琢磨著要怎么“報復”回去,就見工會的麥序輪到他了。
陶然的手停頓一兩秒后,這才重新挑選了一首歌哼唱起來。對面的樹其琛見他不說話,耳朵尖卻紅起來,就覺得心癢癢,想著一定要把陶然的臉也給弄紅。他說:“能給我唱首情歌嗎?”
陶然瞥他一眼,哼唱的聲音都沒停頓一下。樹其琛簡直快被陶然剛剛的那個眼神撩得魂飛魄散了,他拿起旁邊的早就做好的點心遞到鏡頭前,“你餓不餓?我給你送過來吧?!?br/>
陶然終于忍無可忍了,他低聲笑起來:“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12點過了?!?br/>
因為陶然的忽然出聲,在工會聽他唱歌的聽眾游客紛紛在公屏詢問起來。
——TT突然發(fā)聲,把窩給炸出來了,所以……tt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在家?
——仔細聽那句話……窩很確信,是兩個人,而且很可能是另一個人要求過性生活
——前面的太夸張了吧!有性生活還會在這里唱歌?tt快看我,看我?。。?br/>
……
陶然抽空關注到工會公屏上的內(nèi)容,他偷偷瞄了一眼毫不知情的樹其?。ㄒ曨l小窗口),就見對面的樹其琛已經(jīng)笑起來,就像是惡作劇成功,他慢悠悠地說:“我說明天給你送過來,這樣你明天就不用出門,又能睡懶覺了?!?br/>
陶然沒理他,只在公屏上打字回復游客聽眾:跟朋友說話。
——你朋友絕對你在身邊,不然你為什么不直接說話回答我們?傷心,一定是有男朋友了!
——萌新想問……為什么不是有女朋友了?
——**——大型同性-交友平臺,這還用解釋?而且tt平時特別高冷來著,他的聲音超好聽QAQ
——想聽tt男友說話!
——想聽+1
……
陶然努力打字解釋:你們想多了,真的只是朋友。
那邊樹其琛見陶然狂打字也不說話,他眉梢一挑,和善地笑道:“在跟誰聊天呢?都12點了?!?br/>
陶然同樣打字回復樹其琛:跟朋友。
樹其琛臉上的笑意加深,繼續(xù)問道:“什么朋友?都12點了還聊,不知道我作為你男朋友能不能,了解一下?”說完他還對著陶然眨了眨眼睛。
剛好工會的公屏上也在詢問陶然。
有睿智型的粉絲提議道:既然只是朋友,那你大聲說句“我愛你”聽聽。
——贊同,說我愛你~~~
——我也想聽,我已經(jīng)做好準備錄音了,開始吧!
剛好樹其琛也在視頻里說:“不如我和你,還有你朋友,我們一起聊天?開個臨時會話群視頻?”
陶然沉默片刻,他抬腿用腳趾頭把電腦桌下面的插頭給挪過來,然后面色淡定地用腳趾頭夾住插頭,用力拔掉。
陶然:世界終于安靜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