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群所在的那幢小破樓內——
只見大床之上,呂群雙目炯炯有神,望著自家四十五度方位的天花板,全身則裹在一張臟兮兮、灰蒙蒙的破床單之內,盤膝而坐,胸口微微起伏,宛如在打坐吐納、吸取四周靈氣一般。(菇の涼們都在八?零?書?屋看書,你不知道?菇涼你0ut了)
頗有法身莊嚴、仙家氣度的呂群,幾個呼吸之后,微微嘆了口氣,低下頭來,無奈地看著眼前的那兩個男子。
只見左邊那個男子,正蹲在那臺破舊冰箱前面,捧著那扇已然被震落下來的冰箱破門輕輕地撫摸著,嘴唇微微顫抖,喃喃自語……
呂群眼瞳微微一縮,心道:“這貨摸著這塊東西,已經摸了快小半個時辰了,我看他手上的皮也似乎被蹭掉了一層……”
微微側首,呂群又望向了那張原本放置著電視機的破桌子……
只見桌子附近的那個男子,跌坐在一堆爆的支離破碎的老舊電視機零件之中,虎目含淚,嘶啞著喉嚨在那邊低聲地嚎著,雙手青筋暴起,在碎零件堆里撓著、揉著、抓著……
呂群嘴角微微一抽,心道:“這貨更絕,嚎了那么長時間不說,兩只手還在那堆不知是何物的東西里亂抓亂撓,這手都已經出血了……”
心中暗暗將那爆發(fā)戰(zhàn)意、搞壞東西的猴子狠狠地罵了一通之后,呂群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好言相勸道:“這個……我說二位……,先前我已經解釋過了,這兩件物事是我剛才不小心弄壞的,正所謂物死不能復生,還請兩位節(jié)哀啊……”
那兩個正心酸不已,傷痛yu絕的男子,聽得呂群這句話后,都不由得渾身微微一顫,隨即兩人慢慢地回過身來,兩雙那滿含著心酸痛苦的淚眼、那憂憂郁郁的眼神,凄楚地望著呂群……
“‵二位′?……虎哥你、你竟然叫我們‵二位′!”冰箱男顯得頗為傷心,咬著嘴唇,義憤填膺地低聲叫道:“冰箱壞了沒什么,電視壞了也沒什么!但是虎哥你竟然說出那么絕情的話來……真是太傷害我的心了……!”
“虎哥!”電視男涕淚縱橫、痛心疾首地狂嚎道:“我們四人組雖然不是一家人,可那么多年來,我們之間比家人更親,有福都是同享,有難都是同當……”
電視男喘了口氣,用袖子死命抹了一下眼淚,接著嚎:“就像今天,虎哥你為了替小妹出氣,一個人沖到‵金神幫′里……雖然在門口就被門衛(wèi)打趴下了……但我們……都很感動……也很心疼……尤其是小妹,她知道這個消息之后都快哭成淚人兒了……”
電視男嚎到這兒,嗓音嘶啞,情緒過于激動,終于忍不住又“嗚嗚嗚嗚”地嚎哭起來。
冰箱男接過話茬,悲痛的表情蕩漾在臉上,指著破桌子上的那兩只鼓鼓囊囊的購物袋,沉聲說道:“桌上的這些水果、罐頭、還有跌打酒……這可都是小妹籌錢買給虎哥你的,小妹為了買這些東西,她……她把那片金鎖給當了……!那片金鎖可是小妹的母親留給她的遺物,是小妹最最珍惜的東西……為了給虎哥你補充營養(yǎng)、治療傷勢,她沒有一點點猶豫,就把金鎖給當了……”
冰箱男眼含悲憤,看著呂群……
電視男總算緩過勁來,不嚎了,抽抽噎噎地說道:“沒想到……沒想到虎哥你現(xiàn)在竟然不認我們了,還那么冷漠無情的叫我們……叫我們‵二位′……”
呂群此時聽得是嘴角抽搐、眼角顫抖,心道:“虎哥……四人組……小妹……金神幫……我這是攤上了一具啥身體啊……還攤上那么些個破事……”
雙眼微閉,揉了揉已然發(fā)脹的腦袋,呂群仰天長嘆了一口氣,默默念叨:“老天,我知道你今天這是要玩死我……,得!我認了,啥我都認了!四人組我也認了!小妹我也認了!眼前這倆奇葩我也認了!攤上的那些破事我都認了……”
“兩、兩位兄弟……”已然認命了的呂群,頗覺別扭地擠出一絲絲笑容,柔聲說道:“我今天頭有些暈,可能被那啥啥的門衛(wèi)打傷頭了,有些些失憶……”
胸口覺得有些悶地慌的呂群,深深地透了口氣,看著跟前那眼中閃爍著晶瑩淚花的電視男和冰箱男,低聲道:“實在是抱歉……我真的有些記不得了,……你們兩位怎么稱呼?”
“虎哥,你以前都叫我老二!”沉穩(wěn)的冰箱男開始激動起來。
“我是老三??!虎哥!”電視男熱淚盈眶,大聲咆哮。
“老二……老三……”呂群喃喃地念道……
“虎哥?。 北淠?、也就是老二猛地撲了上來。
“虎哥?。。 彪娨暷?、也就是老三,也嚎著撲了上來。
“虎哥!你終于叫我們的名字了!你終于肯認我們了!虎哥!嗚嗚……”老二、老三猛地撲倒在呂群所披的床單之上,嚎啕大哭。
微微猶豫了一會兒,呂群頗為無奈地用手撫著老二、老三的腦袋,安慰道:“老二老三……你們別哭了……乖啊!都怪我沒用,被人打了一頓就失憶了……!乖!都別哭了!”
“虎哥!你別說了!這不是你的錯!你這都是為了給我們四人組出氣,為了給小妹出氣,才被‵金神幫′打成了失憶,要怪也是只能怪我們沒用!拖累了虎哥你!哇哇……”老二老三死命抓著呂群下半身的床單,嚎著,哭著,老三更是抓起床單一角,擤起了鼻涕……
呂群潛運內勁,右手牢牢地抓著那張護衛(wèi)著自家下半身的床單,以防止被正激動著的老二老三給拽掉,造成自己走光的危險。
眼看著趴那兒哭嚎著、還不知道要哭多久的老二老三,呂群受不了了,急中生智,迅速轉移話題:“老二老三,你們先停一下……之前在門口尖叫、逃跑的那個女孩子就是小妹吧?……對了,小妹人呢?那么久了,小妹去哪兒了?”
那正哭得悲悲切切的倆貨果然中招,在呂群提到小妹之后,都止住了哭嚎。
老三掏出個早已淘汰的破舊手機開始撥打……
“嗯??小妹怎么不接電話……”老三聽著手機內傳來的無人接聽的提示音后,皺著眉頭嘟囔著。
“嘿嘿……可能是剛才小妹看了虎哥的**,不好意思了吧,這會兒大概躲在啥樹叢里、路燈下這種地方正犯害羞呢……”老二瞟了一眼呂群那從床單中露出的半截光潔的小腿,笑得頗為yin蕩……
呂群嘴角抽搐了一下,對于老二那個yin賤的眼神直接選擇了無視,一拂床單,將自家那截小腿掩蓋了起來,隨即眼帶異樣地看著老二老三,有些猶豫地說道:“剛才……也就是小半個時辰前……我好像隱隱約約聽到樓下有個女孩子在喊著什么‵你們要干什么′‵不要′、‵救命′啥的,聽聲音應該是小妹的……”
“什么!?。 崩隙?、老三齊刷刷地一陣驚呼,雙雙發(fā)瘋一般沖到那扇小破窗前面,往樓下望去。
偏僻的大街之上依舊冷清,月光冷淡淡地透過黑乎乎的樹枝灑在地面之上,在凄冷的月光的映照下,一只純白se的舊款女式跑鞋孤零零地躺在那空無一人的大街之上。
“那是……小妹的鞋子……”老三從牙縫之中慢慢地擠出了幾個字,聲音有些嘶啞和顫抖,一只暴著青筋的大手死死地攥緊了那只破舊手機……
(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