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闖入的人影,打破了僵局。
賀川南推門而進(jìn),不有分寸將溫暖護(hù)在了身后。
“是我找人教訓(xùn)溫廷偉。”
他向來敢做就敢認(rèn),警告的語氣里包含嘲諷和不屑。
溫楷雖然比賀川南年長,畢竟忌憚賀家在海城的勢力。加之賀川南在商場上的手段,是出了名的果斷狠辣、無所畏懼。
他雖然暴躁氣憤,卻強(qiáng)忍著沒有當(dāng)場發(fā)作。
“阿南,姐弟倆發(fā)生爭執(zhí)動手很正常,你也不能把阿偉打成這樣!”溫楷的臉色黑如濃墨。
賀川南的表情并無半分的悔意。
敢動他的女人,就該預(yù)料到會有如斯下場。
“打賀太太的臉,等于打我的臉。若然有下次,再見溫廷偉,就是在停尸間。”賀川南凌厲的視線,掃過病床上剛醒過來的男人。
溫廷偉浮腫的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姐夫……對不起,我下次不敢了,求您放過我!”
“阿偉,我的兒呀,你終于醒了?還疼嗎?我馬上喊醫(yī)生過來幫你看看傷口?!睆堢鴵淞诉^去,眼淚簌簌落下。
溫廷偉氣若游絲,卻不忘向溫暖投去求助的目光:“姐……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求你勸勸姐夫……”
“姐,我求你……”
……
心高氣盛的溫家少爺,此刻居然哭哭啼啼說知錯了。溫暖也是當(dāng)姐姐的,也覺得賀川南這次做得太過了。
一巴掌換來兩只胳膊廢了,溫廷偉受到的教訓(xùn)也夠了。
“阿南,這次就算了吧?!睖嘏读顺顿R川南的衣角,小聲央求道。
賀川南松開手,把溫暖推到了自己的身后。他高出溫楷一個頭,雖然年輕,卻有種不屬于這個年紀(jì)的成熟和凌厲,給人無言的壓力。
“你們敢動她,等于與我為敵。別說一個溫廷偉,哪怕整個溫氏集團(tuán),我也有能力讓它從此消失。”賀川南勾唇淺笑,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事不過三?!?br/>
賀川南的視線飄回溫楷的身上,語氣傲慢卻滿懷警告。他壓根沒理會岳父大人那張比墨水還要黑的臉,牽起溫暖的手,轉(zhuǎn)身就走。
甚至,比上次在溫家的時候,姿態(tài)還要傲慢。
看著遠(yuǎn)去的身影,溫楷一拳砸在病床的扶手上,氣得說話直哆嗦:“可惡!”
是他太小看賀川南了嗎?
還是,他低估了溫暖對付男人的手段了?
“爸……別再動那個女人?!睖赝シ鲋咽?,幾經(jīng)艱難在勉強(qiáng)坐起了身。
麻醉藥過后,他渾身疼痛。尤其是兩只包裹了石膏的胳膊,就像不是自己似的。
長這么大,他還是第一次傷得這么重。
全拜那個女人所賜!
“你好好躺著,我去喊醫(yī)生過來?!睖乜β晣@氣,搖了搖頭轉(zhuǎn)身走出了病房。
當(dāng)病房只剩下母子倆的時候,溫廷偉忍痛再次開口:“媽,別再動那個女人了,賀川南是個狠人?!?br/>
張瑛點了點頭,看著兒子滿身是傷的樣子,心痛難受極了。
“可是,我不能就這么放過那個小賤蹄子。”
“要對付那個賤人,不必我們親自出手?!睖赝サ哪樕n白如紙,眼神里卻充斥著陰狠和毒辣。
張瑛皺了皺眉頭問到:“你有什么好法子?”
“我自然會有辦法。”溫廷偉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吃力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jī)。
不是有女人想要替代賀太太的位置么?
他游走花叢那么多年,很清楚女人的嫉妒心,可以殺人。
溫暖那個小賤|人,今天嘗過的痛苦,溫廷偉要雙倍還回去。
停車場。
從病房離開以后,賀川南始終一言不發(fā)。看得出來他的心情不太好,甚至沒有好臉色給溫暖看。
她最懂得察言觀色了,難得沒有懟人。
畢竟,剛才是他出面白救了她。
“去公司?!辟R川南合上眼,冷聲吩咐說。
這個蠢女人,一而再地犯渾。溫家讓人接她,她就得乖乖跟著去嗎?
若然下次賀川南在國外,無法第一時間趕回來,她就這樣白白挨巴掌、受欺負(fù)?
跟他對著干的時候,怎么沒見她這么聽話?
“程偉,先送我回家。”溫暖不想成為炮灰,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待一會兒。
可是,男人并不依:“程偉,回公司!”
好吧,回公司就回公司。
溫暖悻悻然點頭,不敢造次。
然而,賀川南看到身側(cè)的女人悶頭不做聲的樣子,就更來氣了。
“你就那么怕溫楷?哪怕你現(xiàn)在與溫家斷絕了關(guān)系,也有我兜著,怕什么?挨了一巴掌還學(xué)不聰明,你的腦子是不是進(jìn)水了?”他捏著她的手,劈頭就罵。
打人的是他,罵人的又是他?
溫暖什么也沒干,就成了賀大少爺嚴(yán)重腦子進(jìn)水的蠢蛋了?
如果不是溫城被溫家人控制住,她至于這么隱忍窩囊嗎?
俗話說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
她現(xiàn)在所承受的一切,總有一天會雙倍奉還給溫家人。
“我和溫家的事,輪得著你插手嗎?賀川南,你該不會喜歡上我吧?”溫暖霸氣回懟。
話落,車廂內(nèi)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賀川南用一種冷漠得近乎陌生的表情,直愣愣地盯著溫暖看。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似乎在極力壓抑著心底怒火。
“賀太太,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沒有最好,我沒興奮跟其他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睖嘏瘺]好氣地說。
賀川南的臉色似乎更難看了,捏著溫暖的力度增大。她痛得“嘶”了一聲,委屈兮兮地說:“行了……跟你開玩笑呢,能別較真嗎?”
“有些事情,開不得玩笑?!辟R川南警告說。
溫暖“嗯”了一聲,扭過頭沒有繼續(xù)說話,氣氛再度陷入了沉默。
她和賀川南,八字一定不合吧?否則不會每次見面,都能互懟幾百個來回。
沒多久,溫暖口袋里的手機(jī)在不斷震動。她偷偷瞄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張瑛的短信。
一連十幾條,無一例外都是提醒她幫溫氏集團(tuán)爭取恒信的新項目。當(dāng)然,言語間少不了拿溫城作為威脅。
在找到溫城之前,溫暖別無選擇。哪怕是做做樣子,也得先讓溫家人放松警惕。
可是,油鹽不進(jìn)的賀川南,該如何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