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后,面包車終于停下,禾漾瞇著眼透過車窗觀察,這邊是個廢棄舊小區(qū),本以為青木和金光福利院已經(jīng)算是遠離市區(qū)的地方了,沒想到這邊更荒涼。
小區(qū)原先的規(guī)模應該也不大,統(tǒng)共就八幢樓,樣式差不多是幾十年前的了,前排的樓坍塌的不成樣子,就后面高五層的幾棟還要稍微完好些。
他們直接將車開了進去,經(jīng)過前面時,禾漾認出石碑上快要磨滅的紅字,
“福來社區(qū)?!睉摼褪沁@小區(qū)的名字。
“咳...”前面開車的人突然咳嗽幾聲,禾漾立馬緊合上眼。
身旁坐著的是那個朝她噴迷*藥的長發(fā)肌肉男,撥出去一個電話,
“清理痕跡?!毖院喴赓W的四個字。
禾漾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郊外都是泥路,確實容易留痕跡讓人追查上來,
這些人還能注意到,叫人清理車印什么的,看來他們有些專業(yè)性在身上。
呲...吱....
車子開到后面,停到一棟樓側(cè)邊。
簌簌簌簌,車上的人干凈利落的跳下車,接著唰的拉開禾漾這一側(cè)的車門,見她依然保持歪頭昏睡的模樣,
長發(fā)壯男小松了一口氣,掏出麻繩,將禾漾的手腳牢牢捆住,然后把她拎出來,一下抗在后背上。
這姿勢,屈辱的禾漾悄悄緊了緊拳頭.....
好歹來個正常點的公主抱也好啊,這家伙,把她當什么了直接抗肩膀上!等會第一個把他揍爛!
就在一伙人準備上樓時,附近突然傳來哄哄的車響,看動靜至少有三輛車。
幾個人緊張的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小聲問道,“怎么回事?有人跟上?”
開車的男人搖了搖頭,“不可能?!?br/>
聽聲音那車停在了樓的左側(cè)面,而他們在右側(cè)。
“走?!币粋€人悄聲發(fā)了號令,眾人準備先一步進樓埋伏。
把禾漾抗好,長發(fā)壯男走在隊伍中間。
“誰!”他們這一動,正撞上對面出來探路的人。
兩方瞬間緊張兮兮的拔出槍來,兩伙人就這樣劍拔弩張的相對著。
“什么情況?”左側(cè)又走出幾個人,其中兩個人還抬了個姑娘。
雙方一見,瞬間明了。
原來是干一個工作的。
禾漾這邊的頭頭先抬手放下槍,對面見狀亦然。
“你們這也是,來活了?”
“是啊,這不看這邊偏,就帶過來了?!睂γ骖^頭回應。
“那.....”那人看了看樓,詢問式的搓了搓手,
“我們四層,你們...”
“五層?!焙萄@邊的綁架頭子高冷回復,然后率先招呼人進樓,
轉(zhuǎn)身的間隙,禾漾悄悄瞇眼瞅了瞅,這不看不知道,一看眼珠子快要嚇掉。
對面綁架的,居然是方晚喬?
這是什么香蕉菠蘿哈密瓜辣椒粉粉胡椒面的巧合!
不過綁架方晚喬的一伙,流里流氣的,專業(yè)性明顯沒有這邊強,整體氣勢也要弱一些,這才被他們碾壓了。
但問題是方晚喬,怎么也被綁架了???
一個小時前.....
在禾漾被抬上車的同時,遠在校門口的方晚喬,手里攥著幾個硬幣,準備去商店買點小零食,想著晚上回去帶給小娃娃們吃。
然而就在她路過巷子口的時候,突然沖出幾個人,把她拉了進去,趁她還沒叫出聲,一棍子敲暈,擄上巷子后面的車帶走。
再跟著就是一路開到了這里,和綁架禾漾一眾人選的路線不同,也就導致兩方最后才發(fā)現(xiàn)。
.......
回到現(xiàn)在。
一路顛吧顛顛吧顛的上了樓,禾漾被隨意的丟到墻角放著。
這一層像是被特意打掃過,一層都打通了,空間很大。
怕被發(fā)現(xiàn)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禾漾不能輕易睜眼,只聞到一股香水味越飄越近。
是某品牌的一種斬男香,價格昂貴,味道也挺美麗。
“禾漾..”那女人拉了個椅子坐在前方,聲音里包含著可見的怨恨。
禾漾聽著這聲音,怎么也想不起來自己招惹過這號人物,難道是原主以前惹到的?
“把她臉劃爛,不,”女人眼神微斂,頓了頓,改變了注意,
“先把她弄醒?!被杷趺茨芨惺艿教勰?。
“是。”幾個壯漢答應著,朝禾漾方向走去。
“等一下?!背翋灥沫h(huán)境響起一聲清脆的女音。
是禾漾,睜開眼,調(diào)皮的朝他們笑了笑。
“我自己會醒?!?br/>
“這?”一眾人嚇得愣神陷入疑問,這迷藥不管用了?
直到椅子上的女人瞪了他們一眼,
利聲道,“把刀給我,我自己來?!?br/>
期間禾漾對著她是看了又看,等她拿到刀直視自己時,禾漾真誠發(fā)問。
“你是?”
“你不認識我?”女人顯然很意外。
“我是付鶯鶯?!彼瘟撕萄谎?,這人把自己害的這么慘,居然不認識她?
禾漾認真的再盯著付鶯鶯沉思了幾秒,還是搖頭,“不知道?!?br/>
這付鶯鶯長得也算好看,大眼高鼻尖下巴,就是有點網(wǎng)紅臉的意思,辨識度不高。
聞言付鶯鶯更是氣著了,把刀鞘拔出來朝禾漾砸過去,對面輕松一偏頭躲過。
“你為了扳倒王夸齊發(fā)的證據(jù)視頻里,我被扒了出來身份,我好不容易摸爬滾打有點名氣了,因為你這一搞,直接變成了萬人嘲!”
“視頻?”禾漾稍微一動,原本綁的嚴實的繩子瞬間松開,看的一眾人再次懷疑人生,警惕著默默握緊了手里的槍。
“不對啊,我讓陳哥打好碼的呀?”
禾漾一邊站起,一邊疑惑的摸摸下巴。
才終于在深深的記憶里找到付鶯鶯,當時看那些視頻的時候,里面是有她來著,身材不錯,叫的也最那什么....
察覺到禾漾不正經(jīng)掃視的眼神,付鶯鶯更是氣的頭腦發(fā)熱,
大喊:“去把她抓到我面前跪著!”
禾漾不太關(guān)心網(wǎng)上什么,所以也不知道前些日子發(fā)生了什么。
付鶯鶯是個7,8線的小藝人,跟著王夸齊以及其他各導演睡了不少,才堪堪有了些資源流量和粉絲。
結(jié)果禾漾聯(lián)合公司一爆瓜,臉是都打碼了,但是她脖頸處連著的兩顆痣,因為特殊,被認了出來。
可憐她的人有,但更多的,是辱罵,侮辱,調(diào)侃。
婊*子,浪*女,賣身上位,多少錢一晚,騷*貨......等等更多惡心難聽的詞,充滿了她的私信和評論。
出門甚至還有人認出她,眼神,小聲嘲笑.....
在這無法反駁的證據(jù)之下,付鶯鶯幾乎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