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敗后的童欣,一回到家就看到了程科。
她本來想問他為什么要和苗萱說那些關(guān)于她的事。今天苗萱講的話也是他內(nèi)心的想法嗎?
可是話一出口,卻打了個轉(zhuǎn)。
“不是說今天工作很急嗎?怎么都回來了?”
“為了陪你就早點(diǎn)回來了啊,誰知道寶寶你今天加班,回來得比我還遲。”
為了陪我?童欣看著程科此刻像是說著早就編好的謊話,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樣子,只覺得胃里一陣翻騰。
“你是為了陪我,還是為了見什么人啊?”
程科被問得一愣,卻因為心虛嗓門倒是大了起來“童欣,你一定要這樣說話嗎?我能見什么人?我什么人也沒見?!?br/>
他現(xiàn)在的樣子簡直活像了法庭上耍無賴的嫌疑人。明明自己做了什么心知肚明,卻說自己從來沒做過,根本不記得。拒不認(rèn)罪下法官只能考量無罪推定原則,等待檢方的零口供罪證。
可是生活里沒有什么檢方,不需要什么鐵證。
“是沒見,還是沒見到?”
只肖一句,情況就都明了了。沒有強(qiáng)制收監(jiān)的生活里,自然也不需要逃避懲罰的過多演技。
這時,程科的手機(jī)突然響了。
他只瞄了一眼就立刻看向了童欣。
既然要演,為什么演技不好一點(diǎn)?!她終究被這小動作點(diǎn)著了心頭火“接電話?!?br/>
程科掛斷電話,拉過她的手,“寶寶,你別這樣。我真的已經(jīng)沒有和她聯(lián)系了,今天是她??????”
話還沒說完,電話就又響了。
“我說了,讓你接電話!”
程科最終還是接起電話,摁開了免提,苗萱的聲音果然從那邊傳出來。
“大熊,對不起,我今天騙了你。我去找童欣姐了?!?br/>
話音沒落,程科就變了臉色,語氣生硬地吼道“你為什么要去找她?!我早說過我們之間結(jié)束了!”
那邊女生的聲音似乎帶了些嬌氣的哭腔“大熊,我知道你其實(shí)還是喜歡我的。今天答應(yīng)我不就是因為放心不下嗎?”
童欣實(shí)在聽不下去這對話,想到苗萱的微信昵稱就是“熊夾子”,她口中這關(guān)于他的昵稱就開始令她作嘔。
她大步走向臥室,程科忙掛了電話跟上去,拉住童欣的手。
童欣想要將他推出去,他卻拼死拼活地?fù)巫∨P室的門。
她看著他努力的樣子一瞬間覺得有些可笑,問他“你們兩聊著天一起把我剝皮剔骨的時候有趣嗎?”
程科像是不太明白,“你說什么呢?”
童欣卻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
他焦急地拉著她的手問“你跟我說啊,她跟你說了什么?你告訴我。”
她要怎么開口呢?苗萱說的都是事實(shí),分析的也都那么正確。她的確就是毫無外援,孤身一人啊。
外公外婆去世后,就連老師布置家庭作業(yè)她都會不安。因為沒有人能幫她在寫完的練習(xí)冊、背完古文英文上簽字。
程科的聲音仍然在耳邊,“寶寶,我愛你。以后我不見她了,你也不要見她了好不好?我是真的愛你。”
他的表白此刻只讓她更加難過,更加厭煩,她問他“程科,你和我求婚的時候,跟她在一起嗎?”
他呆住不說話了。
“你說想要娶我,想要和我一輩子在一起,會一輩子愛我的時候,已經(jīng)跟她在一起了嗎?”
童欣的一個問題問了兩遍,程科卻一個字都沒有再說出來。
嵐雜志總編室外,又在陪老板加班的小樂已經(jīng)是第一千零一次地望向她那連續(xù)幾個小時連頭都沒抬過的老板了。
她的胃已經(jīng)餓得叫都不叫了,只是一抽一抽地難受。雖說老板日常不吃晚飯,可是今天中午她也沒吃多少。老板不會餓嗎?
這樣想著小樂亦步亦趨地走進(jìn)總編室,小心地問“老板,要給您訂份餐嗎?”
周婉言這時才抬起頭,看了眼手表,淡淡地答了句,“不用了,你先回去吧?!?br/>
小樂轉(zhuǎn)身準(zhǔn)備走的時候,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說“等等,你明天幫我訂一套床??????”
話還沒說完,手機(jī)就響了??吹绞嵌乓嘈?,周婉言接了起來。
小樂仍舊在門口站著,等著老板打完電話,把事兒交代完。
“你在干嘛?”
“加班?!?br/>
周婉言一般聽到這種問題都會直接甩一句,“有事說事?!边@時她自己也沒察覺到,她竟沒有覺得這種問題是廢話,還老實(shí)回答了。
“呃??????什么時候結(jié)束?”
聽著他有些遲疑的聲音,她猜到他大概是有什么事兒想約她吧。
周婉言一邊動手把文件拷貝下來,關(guān)上電腦,一邊說著“現(xiàn)在結(jié)束了。”
“那一起去家具城吧。”
正想著沒頭沒腦地,這是什么提案?還沒來得及回答,那邊清爽的男聲又說“想買一套更軟的床墊和寢具,嗯??????還有睡衣?!?br/>
她笑“好,你在哪兒?”
“剛到家。”
“嗯,我正在回去,到家聯(lián)系你?!比缓缶蛼炝穗娫挕?br/>
小樂看著周婉言一系列的動作有些不解,剛剛還一副要在這里加班到天明的樣子,怎么現(xiàn)在就像是要走了。而且,她老板最近笑容好像變多了?
正疑惑呢,周婉言已經(jīng)走到了她面前,“愣著干嘛,下樓開車吧。”
車子駛到小區(qū)地下車庫,小樂見她老板還沒有下車的跡象,說道“老板,到了。”
“嗯,你回去吧?!?br/>
?。?br/>
“哦,好的?!毙防_車門,又轉(zhuǎn)頭問“老板,剛才在公司您要交代我的事兒是?”
她嘴角似是輕揚(yáng),“不用你辦了?!?br/>
小樂便有些摸不著頭腦地走了。
周婉言給杜亦星發(fā)了個車牌號,就靠著椅背翻起了手邊未看完的資料。
一會兒,車門突然被拉開,杜亦星的臉出現(xiàn)在她眼前。
仍舊帶著口罩,只露著一雙眼睛,她現(xiàn)在好像已經(jīng)很熟悉了,就算只有一雙眼睛自己也能一瞬間知道就是他。
她把手上的文件往后座一擱,問他“你會開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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