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的房間的門大開著,燈也沒開,門框前透著天空粉白的光。我感知到房間里,除了桃夭外還有一人。我這幾天常做噩夢,夢里桃夭被人殺害,鮮血倒灌進天空。我分外的緊張,擔心來者不善。于是收斂氣息,慢慢的朝房間走去。
我看到桃夭被一個穿著單薄睡衣的女孩壓在床上。光影勾勒出她玲瓏的身體。她左手掰企圖掰開桃夭緊閉的嘴,右手拿著一個藥丸,往桃夭嘴里塞。
“放開桃夭”我說。
她分明嚇了一跳,卻強裝無事。把丹藥放回懷中。
“不和你玩了,你男朋友回來了”她站起身朝我走來。桃夭趕忙從床上爬起,躲到我身后。
我定眼一看,女孩確是上次下山時遇到的小夕。
她做了虧心事,于是裝笑:“上次見你把女朋友送到這里來,過來看看”
“你喂桃夭吃什么?”我憤怒的抓住她的衣領。
“安胎寶身丸啊,我見她在廁所里吐了很久。特地送過來的。怎么?要感謝我?!彼f打開我的手,便大搖大擺的朝門外走。
“站住,不說清楚就想離開?”
我跨出一步,想抓住她的手腕,誰知她反手一掌,朝我胸口打來。我右手抓住她的手腕,她反倒整個身體朝我挨過來。我手用力一捏,本想把她甩出去。誰知她大叫起來
“你輕點!人家都要被你捏碎啦?!彼龓缀跸褴浤嘁粯影c在我身上。
“我沒用那么大的力氣,你手骨碎不了?!?br/>
“誰說是我的骨頭啦”她拉開衣袖,只見那手腕上帶著個雪白的玉鐲,美的不像人間的東西“你要是把我這手鐲捏碎了,我這輩子都饒不了你?!?br/>
“你別扯開話題,你喂桃夭吃的是什么,你有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啊,就是來看看不行嗎。少見多怪”
“我上次見你便覺得可疑。那樣濃霧的夜晚誰會來這療養(yǎng)院。后來你又找我去見凌波,詢問介子丹的事。你是什么人?”
“喂喂,你這人別這么多疑好嗎。問介子丹的事我只是覺得好奇。要不是我叔叔生病了,鬼才來這破地方?!?br/>
而正在這時,原本抓著我衣服的桃夭緩緩的摔倒了,坐在地上兩眼空洞,無神的望著前方。小夕見狀甩開我的手,又準備逃跑。我伸手抓住她的肩頭。右手準備點她身上的穴位。沒想她一側身,整個人又撲到在我懷里。
“那么想要把人家留下,給你好啦!”說著在我懷里撒嬌。
“你別想耍什么鬼計量”
“我?呵,我哪敢耍什么計量。打又打不過你,我只是——”突然她大喊大叫起來,“非禮啦,有人非禮了??靵砣藚取?br/>
一時,門口聚集了許多看熱鬧的人,對我指指點點。
小夕抹著眼淚,帶著哭腔對我說:“你都有女朋友了,為什么要騙我。你既然不愿意離開她,那我離開好了?!?br/>
那掃地的阿姨看不下去了,便對我說:“小伙子,愛一個人便專心點,不要三心兩意喲”
“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解釋
“你們這種事情我見多了。你看你女朋友,傷心成那樣了,你還,嘖嘖嘖?!睊叩匕⒁踢呎f邊搖著頭。
我回頭看看桃夭,被她的模樣驚嚇到了。只見她靈魂像是出了竅,萎坐地上。雙唇白的嚇人。嘴巴微微的張著,頭發(fā)凌亂的披散在肩頭。
“桃夭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啊”我不得不松開小夕的手,她一轉身鉆入了人群消失了。我搖著桃夭的肩膀,呼喊著她的名字,但結果如同在呼喊一尊石像。桃夭的模樣讓我不知所措,心里想著叫醫(yī)生,叫醫(yī)生。撥了幾次電話都無人接聽,最后有人接了又說在忙,要半小時到。我的腦袋嗡嗡的響,我從未見過桃夭這副模樣,可怕的嚇人。
看客們漸漸的散去,四圍空空如也。冰冷又籠蓋房間。對桃夭的擔憂,使我如墜冰窖,我嗚嗚喊著桃夭的名字,希望她能醒過來。終于,桃夭的眼睛動了動。轉過身來,那張憔悴的臉色,漸漸的勾勒出一行慘烈的微笑。
“我沒事”她微微的張開嘴,仿佛是被刀隔開的嘴唇,擠出了三個字。
“桃夭你嚇死我了,你知道嗎。”我又把她抱在懷里,生怕松開她,便永遠的離開我。
“你別哭了”她說著想站起來,“剛才可能有點頭暈。藥在抽屜里,你幫我拿下?!?br/>
她用抖動的手指著我身后的柜子。我把她抱到床上,在她身后墊了一個白色的抱枕,蓋好被子,倒了一杯開水,又從抽屜的藥瓶里倒出三粒藥丸,遞到她手中。
“剛才那個女孩對你做了什么?”我問。
“她說她是你同學,來找你。我說你出去了,她就說等等。誰知我剛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她便把我按到床上。硬逼我吃那個藥丸?!?br/>
“桃夭你是不是懷孕了?”
“沒....沒啊,怎么會這么問?!?br/>
“剛從那女孩說給你吃保胎丸?!?br/>
“那女孩的話你也信,這幾天每到晚上灞水湖上便傳來龍吟怪叫,所以總睡不好。我晚上沒睡好覺白天便會干嘔,你又不是不知道?!?br/>
正說時,傳來敲門聲。我因擔心小夕帶了人回來。門只開了縫隙,發(fā)現(xiàn)是醫(yī)生,才安下心把門打開。
可是那醫(yī)生一進門,桃夭像是變了人似得,用枕頭砸他。嘴里喊著:“出去,我不要看醫(yī)生,你出去”
我讓她還是給醫(yī)生看下。然而桃夭根本不理會我的話,仍舊對醫(yī)生大喊大罵。最后把醫(yī)生罵跑了,她才安靜下來。變成了一只驚嚇過度的小貓,在被窩里瑟瑟發(fā)抖。
窗外的風習習吹過枝丫,從打開的窗門溜進房間,在屋里轉了一圈又優(yōu)哉游哉的走了。桃夭把被風吹散亂的發(fā)絲挽到耳后。
“也非,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安靜下?!?br/>
“也好,那我先出去了,今晚來陪你。”
“不用”她說的很堅決,“今晚也不要你陪?!?br/>
我想讓桃夭安靜下也好。便說,“我就在隔壁,有事你叫我?!?br/>
我?guī)狭朔块T,嘆了口氣。最近煩心事越來越多,一件件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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