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艾的病歷上原本藥劑的用量2改成了3,6改成了8,可是醫(yī)生辦公室人來人往,根本不知道是誰改的。
楚瑜抿著嘴,把婦產科人想了一圈,他心里已經有數(shù)了。
前兩天童艷遞了辭職報告,這兩天應該處于交接的狀態(tài)。
他又去翻了一下婦產科的考勤,發(fā)現(xiàn)童艷這兩天也就偶爾來一次。
他把護士長叫來問了問童艷這兩天的情況,護士長倒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童醫(yī)生,這兩天在辦交接,她已經很少來了,來了之后待的時間也不長,很快就走了。”
楚瑜回到了許小艾的病房:“你補了三天差不多了,明天再觀察一天,沒什么事就可以回去了?!?br/>
許小艾很不滿意:“還要再待一天?那明天還要打針和掛水嗎?”
“明天不用了,好好休息,有什么異常告訴我?!?br/>
“我哪會有什么異常,我的異常就是看見旁邊那些產婦們挺著大肚子,一副很累的樣子??吹轿覍嵲谑菦]勇氣生孩子了?!?br/>
楚瑜一聽這哪行,他握住許小艾的手:“你沒覺得他們臉上都掛著極其幸福的笑容嗎?”
許小艾把自己的手收回來,放在了被子里。
“晚上睡覺的時候,還聽到隔壁房的慘叫聲,我覺得我都有心理陰影了,產房我一天也呆不下去?!?br/>
楚瑜這才發(fā)現(xiàn)確實不應該讓許小艾待在這個地方,應該給她換一個稍微安靜一點的地方。
“再堅持一天,明天沒事就回去吧,生孩子雖然痛苦,但是生完了孩子,這一家子也就圓滿了?!?br/>
楚瑜還在不斷地給許小艾洗腦,他發(fā)現(xiàn)許小艾對于生孩子這件事情好像真的有陰影,在這待了幾天更加堅定了她不想生孩子的決心。
許小艾和楚瑜耍著性子,這幾天在醫(yī)院給她呆得難受死了。
兩個人膩膩歪歪了半天,楚瑜才走,他回頭就去調了監(jiān)控,果然看見童艷曾經進過配藥房。
雖然說她給許小艾加的量,并沒有對小艾的身體造成什么樣的損傷,但是童艷這已經違反了醫(yī)生的道德。
如果每個醫(yī)生都能隨意去改別人的病歷,那醫(yī)院豈不是亂了套了。
童艷回了家之后,童爸爸和童媽媽還在為她的終身大事操心。
“怎么樣???給你介紹的對象還滿意吧?”
童艷往沙發(fā)上一坐:“有什么滿意的,就是一普通人,你們給我介紹的能不能稍微好一點?”
童媽媽有些不理解,坐在了童艷的身邊,苦口婆心地勸導。
“這個人已經很不錯了,是大學老師,工作穩(wěn)定,長得也還行,關鍵他家里是書香門第,知根知底的,和你爸的關系也不錯?!?br/>
童艷不以為然。
“他就是個書呆子,到現(xiàn)在連個副教授都沒混上,你說這樣的人還有什么發(fā)展的前途?”
童爸爸立刻呵斥道:
“副教授哪有那么容易評上的,那不還得慢慢來嗎?我看小伙子挺精神,而且也挺上進,有什么不好的,你到底想要什么樣的人?”
“他都30了好不好?連個一官半職都沒有,這以后到了50歲頂多再評個副教授,這就是一眼能望到頭的人生,有什么意思?”
童媽媽和童爸爸相視了一眼:“他已經很不錯了,你不能把他和某些人來比較,某些人他天生聰慧,一飛沖天,可有些人踏踏實實的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一輩子,不是也很好嗎?”
童艷扭著頭:“你們也知道,有些人一飛沖天,那你們?yōu)槭裁床荒茉俳o我找個一飛沖天的呢?”
“女兒啊,你不能心性太高,這樣的人本來就是鳳毛麟角。你這一輩子說不定只能碰到一兩個,而且人家是龍,那你也得是鳳才行啊。”
童顏一聽不高興了,她騰地一下站起來:“爸媽,你們就覺。
得我很差是嗎?本來我在這醫(yī)院也是很有前途的,主任當上了,再過幾年慢慢的我不就也能往上升嗎?我原來可是也想接爸的班的,要不是因為楚瑜,我現(xiàn)在能這樣嗎?當初也是你們覺得楚瑜好,他是好,但是他的老婆就是鳳凰嗎?我看還不如一只野雞呢?!?br/>
童艷說完了之后,回了自己的房間,留下房間里的童爸爸和童媽媽兩人苦笑不已。
童院長嘆了口氣:“我們的女兒永遠看不清自己,總是要想著楚瑜,可是楚瑜哪里能看得上她,再加上前面那件事情,楚瑜和我們家的關系都已經淡了?!?br/>
“女兒現(xiàn)在肯定已經不想著楚瑜了,但是她還想著要找和楚瑜一樣檔次的人,這已經成了她的一個心結了,這以后可如何是好?”
“我們的女兒我自己知道,她的能力一般。雖然很努力,但是智商上有瓶頸,再加上看不清自己,不肯踏踏實實去鉆研,反而自視過高,這以后可怎么辦?”
童媽媽也嘆了口氣:“女兒大了自己的想法多,也不是被我們能左右的。@·無錯首發(fā)~~我現(xiàn)在就希望她能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一輩子,健康快樂就行了?!?br/>
“你說的容易,這孩子還得等她自己想通啊?!?br/>
“你說她換的這個工作靠譜嗎?”
“也沒什么不靠譜的,也是另外一家醫(yī)院,不錯的醫(yī)院,當時也是我打個招呼的,要不然她也進不去。唉!沒想到我的女兒被我們教成了這個樣子?!?br/>
童艷才不管家里人怎么樣,她依舊是我行我素,第二天她睡到了很晚,大概10:00的時候才起床。
等她去了醫(yī)院辦理交接的時候,卻看見整個科室的人都在傳言這一件事情。
#昨天居然有一個病人的病歷被改了,藥配錯了,引起了很嚴重的醫(yī)療事故。#
童艷一聽,心中咯噔一下,她拉著旁邊的醫(yī)生問道:“出什么事兒了?”
“昨天有一個病人的病歷莫名其妙被改了,它的用量加倍,結果造成了突然的心梗,現(xiàn)在已經進了重癥監(jiān)護了。”
童艷一聽有些慌了,是哪個病人?
那個醫(yī)生悄悄地在童艷耳邊說道:“你可別往外說,好像就是院長的夫人。”
完了,就是自己改的許小艾的病歷,怎么會突然引發(fā)了心梗的,難道說她原來就有這毛病,不對呀,她還這么年輕,自己開的是補藥,怎么可能引發(fā)心梗?
#到底怎么回事?開的什么藥引發(fā)了心梗?#
#具體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連夜把人帶走的,楚院長親自來的,可能是虛不受補,引起了心臟衰竭。#
童艷趕緊來到了許小艾的病房,果然發(fā)現(xiàn)床上沒人,她拉著一名護士問道:“這個床上的病人呢?”
護士對她說:“昨天晚上突然發(fā)病,然后楚院長把她接到重癥監(jiān)護去了。”
“突然發(fā)的什么???”
“心臟方面的問題,呼吸困難,楚院長親自搶救的?!?br/>
童艷的臉都嚇白了,她站都沒站穩(wěn),身體晃了一晃,小護士趕緊扶著她:“童醫(yī)生,你沒事兒吧?!?br/>
童艷趕緊擺擺手:“我沒事,早上沒吃早飯,可能有些低血糖?!?br/>
小護士看了看外面的天,又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表,心里想著都已經快11點了。
童艷回到了辦公室,繼續(xù)開始理她以前的病歷,她現(xiàn)在的交接,最主要是把以前的病歷檔案全部都理好,等她離職的時間一到就可以走了。
她把所有的病例都拿出來一份份的看著,可是這上面的字好像和她作對一樣,在她的眼前飄來飄去,怎么也看不清楚。
她的心里還在想著,這許小艾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事,如果真的有事一定會追查到底,雖然說她覺得自己做的隱蔽,但是也不是說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
她想要找人打。
聽一下,可是大家都很忙。_o_m她也擔心一打聽,就露出了馬腳,她的病例理了半天,順序還是亂的。
她現(xiàn)在心浮氣躁,什么事情都做不下去,她干脆把病例放在了一邊,一個人繞到了重癥監(jiān)護室。
她用自己的門禁卡準備刷開重癥監(jiān)護室的門,可是滴的一聲,居然被拒絕了。
童艷以為自己的卡壞了,她來到了行政部,請他們幫忙看一下自己的門禁卡,行政部的同事幫她檢查了半天:“童醫(yī)生,現(xiàn)在你的門禁卡在系統(tǒng)里面顯示的是待離職狀態(tài),所以只能進出婦產科和食堂,其他地方都不能進了?!?br/>
童艷只好拿著自己的卡又回到了辦公室,她的心神不寧,連中午的飯都沒怎么吃。
一直到了下午才看見他們的主任秦志急匆匆地趕了回來,全體人員開會。
童艷跟著其他人一起到了會議室,秦志一臉的陰沉:“我真沒想到在我們科室內居然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br/>
“我今天只問一遍,是誰篡改了病人的病歷,給我站出來,主動承認錯誤,并且說明你的動機,只有這唯一的一次機會,如果不主動交代,那這件事情直接上報醫(yī)院的紀檢監(jiān)察以及主管部門?!?br/>
“如果事后被查出來,是誰動的手腳,那會在這個人的檔案里面記上一筆,不管她以后是否再當醫(yī)生,這個檔案都會伴隨著她的一生?!?br/>
下面所有的醫(yī)生護士聽了秦志的話都嚇了一跳,有一個醫(yī)生插嘴問道:“秦主任是不是昨天病人出什么大事了?”
秦志一揮手:“都進了重癥監(jiān)護了,你們說這還有好嗎?”
“那人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還能怎么樣,已經都開始通知家屬要準備后事了,病危通知書都已經下了。”
#家屬準備后事,那不就是楚院長要為他的夫人準備后事?#
#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怎么會出現(xiàn)在我們科室呢?這誰會干這么缺德的事兒。#
#這到底是誰,簡直就是給我們婦產科抹黑,一定要把她揪出來,絕不能輕饒了。#
#上他個人的醫(yī)德檔案,讓她永遠都當不了醫(y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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