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中州翠玉城十分遙遠(yuǎn)的南方北廣地區(qū),宏偉建筑群正噴吐熊熊烈焰
木質(zhì)房屋被大火燒的噼啪作響,濃重地焦炭味讓人不禁下意識捂住口鼻。
火光把黑夜照的如同白晝。
眼看足有七層的尚宮學(xué)府主樓被烈火摧殘,府外撲火眾人都慌了陣腳。
無論是學(xué)府先生,還是書童。
所有人都奮不顧身投入這場滅火行動。
往日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文弱學(xué)子,如今也沒人在意所謂的儒雅禮數(shù)
強壯些的,挽起袖子拼命從遠(yuǎn)處深井打水趕來。
而瘦弱些的也兩人協(xié)力,大步流星往返水源
然而不管潑了多少水,火焰都依舊熊熊燃燒,沒有絲毫熄滅勢頭。
要知道每燒一刻就會多一卷孤本在世間消失,這不管落到哪個文人耳中都會讓其心頭一緊。
“先生!西樓也燒起來了!”
學(xué)生哭喪著臉,連滾帶爬的跑到年輕白衣先生前,噗通一聲摔倒在地,滿面淚水哭喊到
“景文先生不聽阻攔沖進火海救書生死未卜,先生快想想辦法?。 ?br/>
白衣男子聽聞也是一驚,以那位愛書入妻的老先生性格,的確會做出如此置自身安危與不顧的行為。短暫吃驚后白衣男子頓時神情一變。
立即招來不遠(yuǎn)處幾名教武學(xué)修煉的先生。
幾位先生雖只是登堂級的一般修煉者,可聽聞景文老先生遇難,無一不將本要撲火的水潑在自己身上,奮不顧身沖入西樓房屋。
白衣男子雖也想跟上,可大局還是需要有人主持。
如今學(xué)府大祭酒不在,按照輩分算,他許文念便是尚宮學(xué)府的主事者,如果他隨便亂了陣腳,那場面必定變得不可收拾。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炙熱火浪,此時此刻自己也只能寄希望于這場大火后,樓內(nèi)能多留幾本殘卷孤本罷了。
墨客書生誰人不知位于北廣的尚宮學(xué)府。
學(xué)府建立至今足有二百年之久,奇門要術(shù),黃老學(xué)說,儒道文學(xué)等各種學(xué)派學(xué)問,學(xué)府都有教授。
學(xué)府中收納孤本文集無數(shù),這之中大多數(shù)已然成了絕世孤本。
此處失火天下誰人不心痛。
看著熊熊大火,許文念不禁疑惑地皺了皺眉,心里疑道
(怎么可能燒成這樣?)
為珍藏孤本,當(dāng)年學(xué)府搭建所用材料均為在極北之地辛苦尋來的寒木。
這種木料別說無意失火,就算你真的拿明火去引,想要如此快速就燒成這樣也是艱難萬分。
除非
“除非這火不是尋常之火!”
話音剛落就見密密麻麻的人影快速從遠(yuǎn)方趕來。
他們不多言語迅速加入救火隊列,這些后趕來的人員個個身強體壯,一看就是習(xí)武之人。
領(lǐng)頭者相貌年輕大概二十多歲的樣子,器宇不凡他直直走向許文念身前,兩人視線相交互相抱拳不多做客道,看來二者是互相認(rèn)識的
最先說話的是那將軍打扮的年輕領(lǐng)頭人,他皺了皺眉問道
“這火有些古怪,火焰中蘊含磅礴靈力,看來不是簡單地失火啊?!?br/>
“蘭盛你也這么覺得嗎?真不知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書生學(xué)子惹了哪路妖魔”
許文念皺褶的眉頭說著更勝幾分,他面前的這位將軍不是別人,正是九蒼赤琳宮原宮主,如今大成王朝的鎮(zhèn)妖將——蘭盛
見明明天賦異稟卻只求文學(xué)詩詞,不求武學(xué)巔峰的這位舊友眉頭緊皺,蘭盛也不自覺嘆了口氣。
片刻后許文念眼神突然一凝,似乎想起什么慌張道
“難道是《八方玄機》?”
“不可能!”
這次說話的人是蘭盛,就連他都知道記載著輪回轉(zhuǎn)生秘術(shù)的古卷《八方玄機》上,有曾步入圣人之階的儒圣所施封印。
一般人光是碰上一下都會被封印其中的天劫之火燒灼肉身。
也是因此,當(dāng)初把這本書搬至此處的學(xué)府初代大祭酒還特意為它打造了一道千年玄冰所制的冰匣。
想到這里蘭盛瞳孔急速一縮,震驚的吞吞吐吐道
“你是說,這火,有人打開了冰匣?”
許文念緩緩點頭,沒人見過天劫之火究竟是什么樣子。
畢竟存放《八方玄機》冰匣所散發(fā)出來的寒氣,讓天人以下的修煉者都進不了身。
就算天人強行破開冰匣也會受到寒氣所傷,加上天劫之火,常人更別說碰到那本書了。
但若是真有人成功突破結(jié)界,打開那本書。
這場大火的原因。
寒木也被點燃就顯得十分合理了
忽然間一聲巨響自樓頂傳來。
巨大黑影被重重一擊轟飛,徑直砸在救火的眾人身邊。
黑影迅速起身,讓人震驚的是,黑影竟是一頭通體漆黑,身高四米的巨大黑虎。
它面生六瞳渾身是傷,傷口處隱隱有黑色瘴氣飄動。
黑虎盯著主學(xué)樓發(fā)出低沉嘶吼,與此同時火海中飄出數(shù)道黑煙。
黑煙轉(zhuǎn)瞬聚集到黑虎身前,沒一會便凝聚成形,黑影所化的青年男子毫不在意的雙腳落地笑道
“你不該謝我嗎?如果沒我出手,你現(xiàn)在還得無聊的和那團異火一起封在這冊殘卷里呢?!?br/>
黑霧所化的年輕男子搖了搖手中拿著的一冊書卷。
書卷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
《八方玄機》
黑虎目露兇光竟能口吐人言
“孽障!老祖宗說過說永世不得觸碰轉(zhuǎn)生之法,你忘了嗎”
青年挑了挑眼皮,臉上頓時寫滿了不屑,笑道
“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再說那是初代家主和你定下的約定與我何干?!?br/>
說著他抬起雙手,青年手上竟隱隱有實質(zhì)化的漆黑妖力聚集,雙腿發(fā)力如同離弦之箭射向黑虎,手掌伸出目標(biāo)直指黑虎腦門。
黑虎自知已無力抵抗,張開血盆大口便迎面咬去。
這千年雖曾聽人類男子忽悠,讓它搬到此地,但和千年前的老主人約好,保護這冊密卷的誓約它依舊未曾忘記。
若千年前的老主人知道它最后也將其所說記在心間,老主人會高興嗎?
一掌之下,黑虎終于抵抗不住,身體化作淡淡黑霧消散在天地之間。
青年不去看被拼死黑虎咬穿的肩膀,癡癡地望著黑虎消散,有些無奈道
“他讓你保護秘術(shù)千年,卻放其他圣獸世間輪轉(zhuǎn),可以看出他是最信任你得了,你該自豪。等再轉(zhuǎn)世找個好主人吧”
說到這,話音突然一頓,轉(zhuǎn)頭看向奔襲而至靈力長槍。
長槍出自蘭盛之手,百納大成實力刺出得刁鉆一槍,本以為會讓這名青年感到棘手。
卻不料,長槍虛無縹緲的貫穿了青年身體。
刺中之處化作黑霧,任由長槍穿透。
感受到長槍并沒刺中肉體,蘭盛迅速抽槍后撤連連,眼神不經(jīng)意一撇,長槍尖端竟爬起黑色紋路,這讓蘭盛心頭一驚。
急忙松開持槍之手,眼神犀利的問道
“這火是你放的?”
“放火?我只是翻開這本書而已,不過把它搬到這里的那人所留下異火,自顧自就燒起來了而已?!?br/>
青年根本沒把蘭盛當(dāng)一回事,只是用手摸了摸黑虎死前咬穿的肩膀,有些自嘲的輕笑一聲,心中感慨,被封印了千年還能有這力量,這頭六目黑虎巔峰之時不知究竟是何等強悍。
這一笑讓蘭盛誤以為對方在嘲笑自己,長槍再次橫掃又攻向?qū)Ψ窖g。
那名青年終于做出了反應(yīng),不過僅用一指便擋下橫向劃來的靈力長槍。
長槍接觸到青年手指瞬間枯萎凋零
情急之下蘭盛拋下長槍驚呼道
“陰屬性?”
“如今世上陰屬性這么罕見了嗎?我們獨仙一族可都是陰屬性……”
話還沒說完之前蘭盛帶來撲火的手下,猛地從四面八方一齊竄出,訓(xùn)練有素的他們早已偷偷找好刁鉆的攻擊位置,趁蘭盛將軍讓對方分神的間歇,各種屬性靈力鋪天蓋地涌向青年。
這種圍攻方式他們熟練的狠,一般對付難纏的惡妖幾乎是瞬間就能將其拿下。
然而那名青年卻只是眼皮一挑。
淡淡一笑卻讓蘭盛心里不由自主的汗毛倒豎,意識到情況不妙的蘭盛剛要出言阻止,撲殺過去的手下就莫名其妙一齊摔倒在地。
他們掙扎著用手勒緊喉嚨,竟就這樣紛紛掐斷了自己咽喉。
眾人氣絕瞬間,肉眼可見一道道陰屬性黑霧鉆出體外飛回了青年身上
那青年似乎覺得很無趣,隨手反動了幾下手上傳說中的書卷《八方玄機》無聊道
“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
言罷青年忽然化作黑霧消失在了大火之中,蘭盛想要阻止,剛要邁步,可視線余光便迅速發(fā)現(xiàn)一柄巨劍正橫向砸來!
手上迅速凝聚出一柄長槍用于格擋,卻不料大劍之上所蘊含的力道甚是夸張,把蘭盛整個人都挑飛了出去
不知何時單手持著巨劍,戴著白色面具的高大身影就已出現(xiàn)在了不遠(yuǎn)處,看著面具上書寫的大字,蘭盛不自覺的驚呼出聲
“原來是你們!”
兩米多高的魁梧身影面具上字體和數(shù)月前入侵九蒼的某位怪物所戴面具字體一模一樣,只是內(nèi)容有些許偏差
下凸月
隨著鬼煞下凸月的出現(xiàn),遠(yuǎn)處此時也傳來學(xué)生喊叫的聲音。
看起來,來收場的不只有這怪物啊。
蘭盛牙根咬的個吱吱作響,恨不得現(xiàn)在抽身先去吧其他敵人給殲滅。
可不用說這高大鬼煞絕對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正當(dāng)此時,三柄匕首在天空中劃出一道完美曲線。
飛刃手柄均雕刻古文字體。
古文字跡清晰,分別為:仁,禮,信
萬萬沒想到出手的人是儒雅白衣學(xué)士——許文念,看來這位仁兄求學(xué)古今之時并沒荒廢太多實力
飛刀瞬間就斬殺了周邊突然出現(xiàn)的幾位黑衣刺客。
往日通情達(dá)理,見誰都噓寒問暖的徐文年此時眼神冷冰冰的不富含任何感情,略有怒意道
“書生亦有三分骨氣,豈能任人魚肉,蘭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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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在北廣尚宮學(xué)府發(fā)生了什么,只有當(dāng)事人知道。
四散奔逃成功活命的學(xué)子先生們提起那夜無一不恨得咬牙切齒。
仰仗修煉者的實力,大肆屠殺手無寸鐵的書生,這可是冒天下的大不韙的舉動啊!
英雄豪杰聽聞此事皆是憤慨萬分,各路宗門紛紛發(fā)出江湖剿殺令,賞金加起來足有百萬輛之多。
不管哪門哪派所發(fā)出的剿殺令,上面無一不是短短數(shù)字
——凡是斬殺陰屬性大惡人,本門必有重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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