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煌的時候,都已經(jīng)過去了,他們的后人不是在繼續(xù)他們曾經(jīng)的輝煌嘛。”
這世間就沒有永久不衰的輝煌,五絎曾經(jīng)不也輝煌過,現(xiàn)在不照樣衰敗了。
“他們的后人……可惜了……”要說那看不透的蒼瑪銀艿,她對族人做的事情,要是藍眼睛知道后輩中有蒼瑪銀艿這樣的人存在,不知道會不會被氣死。
沒有了水源的河谷,空氣早就不流通,里面是一股悶人的氣味,走在干涸的河床上,感覺干燥異常。
“看來,你說的那人,比我們先到一步啊,”手電照到的地方,是一組鮮明的腳印,明顯是剛剛留下。
腳印一直向前延伸,那個方向,是圣殿的方向,南枳一撒腿就跑:“壞了!”
若是小蜥蜴的話是真的,那蒼瑪銀艿費盡心機要進圣殿里,一定是里面有很重要的東西,讓她得到,就等同于讓她的計劃成功了嘛。
一路跑進圣殿,驚奇發(fā)現(xiàn),眼前的圣殿,同外面裸露與沙漠之中的是兩個相同的建筑,無論從規(guī)模結(jié)構(gòu)還是布局上,都是一模一樣。
圣殿里的燈,此刻已經(jīng)被點燃,不出南枳一所料,蒼瑪銀艿卻是先一步來到了圣殿,可卻并未做什么,只是瘋瘋癲癲的在圣殿各個角落里翻找著什么。
“明明就應(yīng)該在這里的,東西呢?東西呢?”
徒手搬起一塊塊的石磚,發(fā)現(xiàn)下面沒有她要找的東西,又失望又不肯放棄的去搬下一塊石磚。
不知道她搬了多久,反正手指已經(jīng)鮮血淋漓,表皮磨得不成模樣了。
“銀艿圣首,你在找什么東西,需要幫忙嗎?”南枳一輕聲吸引著她的注意力。
卻見蒼瑪銀艿見了南枳一如同見著仇家一樣警惕,隨手拿起一塊磚頭,做出要拼命的架勢,“別過來,你別過來,你是來和我搶東西的,我不能讓你搶我的東西,你搶走了,我女兒就救不回來了,我要救我的女兒,我的女兒?!?br/>
“你的女兒?”被她三句話繞暈了過去,南枳一提醒著她:“蒼瑪銀艿,你哪兒來的女兒,你至今尚未婚配?!?br/>
“不,我有女兒,我們女兒的,她可漂亮了,她生的可漂亮了,要不是我當(dāng)時選擇跟他們一起遷徙走,要不是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就不會離開她,不離開她,她就不會死了。”
瘋瘋癲癲的拍著自己的手臂,像是那里真的環(huán)保著一個嬰孩一樣。
“遷徙?”只覺得,有些不對,蒼瑪銀艿此刻的模樣,不像是她第一次看見的那個高傲冷艷的蒼瑪圣首。
倒像是一個瘋癲的,思念女兒的母親。
而且,她口中的遷徙,應(yīng)該指的是千年以前,蒼瑪族分裂的那一場遷徙。
“她,有些不對勁,尚大叔你以前見過這種情況嗎?”像是精神病院里的患者,臆想癥病發(fā)時的樣子,可蒼瑪銀艿,應(yīng)該不存在患有這種病的情況。
藍色眼睛,應(yīng)該也不具備能控制人身體的能力,所以,現(xiàn)在對面究竟是怎樣的情況。
“看起來像是身體里,被塞進去了另一個靈體,人要是懷著怨恨或者執(zhí)念死去,靈體不會散去,或許會尋個地方,修養(yǎng)百年千年,直到靈體化做妖物,這種由人化做的妖物。
會比妖物更厲害,但是它們沒有靈體,所以,他們會找能夠附身的人的軀殼,看樣子,這個蒼瑪族的圣首,早就死了,讓妖物鉆了空子?!?br/>
沒想到,堂堂的火絎,如今居然是一個妖物在主事,還好她沒有其他的執(zhí)念,不然五絎該大亂了。
看起來,這妖物的執(zhí)念,是她死去已久的女兒。
“所以,你不是蒼瑪銀艿,那你是誰?為什么要控制著蒼瑪銀艿的軀體挑起火絎內(nèi)亂,屠殺火絎族人?”
原來還想著,是蒼瑪族所選非人,選了一個心術(shù)不正的人做圣首,現(xiàn)在看來,倒真是可憐了已經(jīng)逝去的蒼瑪銀艿了。
在地上扣著磚石的女人,忽然瘋癲的站了起來,笑呵呵的望著南枳一:“我,我是火絎的人,當(dāng)初就是我們帶領(lǐng)著火絎人離開了這里,加入了五絎,我們信仰她們,也從她們那里得到了秘術(shù)。
可當(dāng)我回來找我女兒的時候,我找不到了,所有人都沒有了,于是,我想到了禁書,用了里面的回溯時間之術(shù),我看見了真相……”
“真相是什么?”
“我所信仰的,背叛了我,害死了所有人,我年幼的女兒她沒有做錯任何的事情,她卻也受到了懲罰,我不服,”蒼瑪銀艿原本清冷的臉上,皆是恨意,“我找到了她,我要一個公道,可她卻用我修習(xí)禁書里秘術(shù)的罪名,將我送上了黃泉路,我不甘心,我的女兒還沒找到呢,我就想在見我女兒一面。”
提起女兒,她臉上才有一些慰藉,仿佛現(xiàn)在女兒小小的臉蛋,還在她眼前。
“禁書,里面的東西是真的神奇啊,我不但在里面找到了軀殼死亡該如何復(fù)活的辦法,我還找到了能救活我女兒的辦法……”
傳聞,五方土地之上,每萬年便會憑空結(jié)出來一塊靈石,那靈石是蘊涵自然靈脈而生成的,能復(fù)活亡人,讓妖物變成人。
“用了禁書里的法子,保留住了我的靈體,可我女兒年幼,她自然做不到,我只能想辦法找到這塊土地結(jié)出來的靈石,根據(jù)記載,我算準(zhǔn)了地方,就該在這里才對,為什么沒有,為什么沒有呢?”
努力了千年,不能就這樣失敗,就想在見女兒最后一面,最后的一面。
“是不是你們拿走了,南枳一是不是你拿走了?你把它給我,給我好不好?”
“我們才剛到這里,沒有見過什么靈石。”
雖然有些心疼女人,可她也不能憑空變出來什么靈石,更何況死而復(fù)生的法子,是禁止的。
目光落在身邊的尚嶼川身上,他不也是一樣的人,想用禁書救回婼葑。
忽然間,南枳一又想到了什么,尚嶼川口中的能阻止自己靈化的東西,不會就是這塊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