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的鳳樨,在龍闋州已經(jīng)是大大的有名了。
如果說之前她只是依附于明王的女修,那么隨著鳳樨大戰(zhàn)司家跟程家,種出了珍稀藥田,身邊有火鳳神龍這樣的神獸之外,現(xiàn)在又有神器在手,據(jù)說還有程家血脈,簡直是成為龍闋州的香餑餑了。
雖然她已經(jīng)很明王相好,但是畢竟不是還沒有成親嘛,任何意外都會有的嘛。
于是,各家族整理一下自己組內(nèi)優(yōu)秀的,俊俏的弟子,決定時常往鳳樨面前晃一晃。
萬一一不小心,就看對眼了呢?
容羽可不知道,現(xiàn)在鳳樨已經(jīng)是龍闋州最佳兒媳候選人,若是知道了,只怕跟要黑臉了。
現(xiàn)在最得意的可謂是容族啊,鳳樨早就被他們明王定下了,爾等就羨慕嫉妒恨吧,哈哈哈。
而最糾結(jié)的當(dāng)屬程家無疑。
萬萬想不到,鳳樨居然會是當(dāng)初背離家族的程氏女的后代。
現(xiàn)在想想,龍族秘境出現(xiàn)的光明火焰,還有那火鳳的契約,現(xiàn)在窮澤上神的神器歸屬,都告訴他們一個事實,他們曾經(jīng)心狠手辣對付過的鳳樨,是真真正正覺醒了窮澤血脈的程家女。
悔之不及啊。
就跟鳳樨如何修復(fù)關(guān)系,程家進行了徹夜的辯論。
強硬派表示,就算是打了,那也是程家人,刻進骨子里的血脈錯不了,現(xiàn)在許她回程家就是恩德了。
憂慮派表示,鳳樨現(xiàn)在要錢有錢,要人有人,還有個前程似錦,位高權(quán)重的未婚夫婿,人家憑什么看你的臉子?
再想想之前跟鳳樨交手幾次的后果,那是相當(dāng)?shù)牧钊擞魫灠 ?br/>
“凌軒,這事兒你怎么看?你畢竟跟鳳樨見過多次,想來應(yīng)該有自己的想法的?!背套彘L看著程凌軒的目光柔和帶著期待,這是他們程家最優(yōu)秀的子弟,將來程家的榮耀全在他身上了。 程凌軒聞言看向族長,然后說道:“鳳樨跟旁人不一樣,她遇強則強,若是我們咄咄逼人,很有可能再也無法挽回,只能將她徹底的趕走?,F(xiàn)在想想,她對我們程家是留了手的,想想司家的結(jié)果,最后
為了家族的前程,都把司明薇送去做鼎爐?!?br/>
說到這里眾人的神色都有些不自然,顯然之前的事情,他們都是心知肚明的?! 〕塘柢巼@口氣,接著說道:“想來鳳樨早就知道跟程家的關(guān)系,所以才沒有趕盡殺絕?,F(xiàn)在想想,當(dāng)初也的確是我們程家不對在先,現(xiàn)在想要認回鳳樨,只有以情動人,千萬不能強硬行事,否則只能不
歡而散?!薄 安贿^是一個女娃娃罷了,說到底還是仗著明王而已?!背虩罾浜咭宦?,他是主強硬派。“那蒼穹之刃本就是程家之物,她還回來乃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當(dāng)初鳳樨的祖上也不過是程家的叛徒,有什么顏面囂張?
”
提起陳年舊事都是一筆爛賬,更何況當(dāng)初真相又有幾個人真的能拍著胸口說,我說的是對的?
程族長皺眉,一時遲疑起來。
若是低了頭,在鳳樨面前就失了矜貴,那丫頭豈不是更囂張?
但是,凌軒說的也沒錯,若是太強硬,只怕會越鬧越僵,這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塘柢幮睦锟跉?,站起身來說道:“程家失去了光明火焰在先,這些年早已經(jīng)一代不如一代,在仙靈界立足已十分尷尬?,F(xiàn)在蒼穹之刃親自選擇了鳳樨,這是窮澤上神的態(tài)度,你們還是這般的頑固,遵
循著以前的做法,恕我不能茍同?!?br/>
程凌軒隔著虛空眼神飄渺,說出的話也帶了幾分的空靈的詰問,“程家想要繼續(xù)落敗下去,那就把鳳樨只管推開好了。我人微言輕,此時不再插手就是?!?br/>
此言一出,大家的神色都不好看。
正因為程凌軒跟鳳樨的關(guān)系還沒有鬧得很僵,這才想著讓他去跟鳳樨交涉。
現(xiàn)在程凌軒要撂挑子,他們怎么會同意?
說實話,程凌軒的話是大實話,但是程家頭上籠罩著窮澤上神的榮耀,落魄到如今也不肯彎下高貴的頭顱。
說到底還是自尊心作怪罷了。
程凌軒的強勢,最后程家還是妥協(xié),按照程凌軒的方法來做。
以柔克剛。
鳳樨看著程家的拜帖,沒有輕蹙,一時難以下決斷。
她跟程家其實沒關(guān)系,但是她身上留著程家的血脈也是錯不了的。
容羽在一旁著看著,瞧著鳳樨緊皺的眉頭說道:“按照你心里的想法去做吧。”
容羽聞言看向容羽,好一會兒才說道:“以我的本意,是跟程家一刀兩斷才好。但是我身體內(nèi)畢竟流著程家的血?!?br/>
原主的母親、外祖母,是不是也想跟程家斷絕關(guān)系?
有些時候,血脈的牽連,不是一刀能斬的斷的,若是這般容易,世上就沒有那么多的苦惱了。
人重感情,才有患得患失。
“好吧?!兵P樨對著容羽笑了笑,“那就見一見,聽聽他們怎么說吧。”
聽其言,觀其行,然后做決定。
容羽走上前,輕輕地將鳳樨擁入懷中,“不管會發(fā)生什么,我都會在你身邊陪著你,所以不要怕。即便前路無人,你身后永遠有我。”
說得這么煽情。
鳳樨就忍不住的紅了眼,兩輩子都沒有人這樣對她說這般的話。
靠在容羽的胸口,鳳樨紅紅的眼眶染上了幾分笑意。
聽著他的心跳聲,就是這世上最甜美的安慰。
鳳樨開開心心的去見程凌軒了,沒想到與程凌軒一起來的還有程清嵐。
請二人進了花廳坐下,清安帶著人上了靈茶,又彎腰退了下去。
花廳里一時寂靜無聲,三人見過數(shù)次面,但是沒有哪一次是這樣尷尬的。
程清嵐全程帶著尷尬的笑容,程凌軒板著一張臉,努力想擠出一點笑容來,卻發(fā)現(xiàn)徒勞無功后,只得放棄。
鳳樨看著二人的神色,忽然覺得一下子舒緩了。
她想,也許在這件事情中,最尷尬的其實并不是她。
“你們來不是為了發(fā)呆的吧?”鳳樨首先開了口,語氣帶著幾分輕松的調(diào)侃。
程清嵐聽著鳳樨的語氣,心里先松口氣,看了對方一眼,又看了看程凌軒,這才說道:“其實今日上門來叨擾,我們都覺得十分的尷尬,但是卻又不能不來?!?br/>
鳳樨能理解這種心情,于是輕輕頷首。
畢竟她拿了程家的神器,怎么能沒有個交代呢?
程清嵐整理一下思緒,許是鳳樨的微笑緩和了她的無奈跟尷尬,定定神這才又開口,“其實我們今日來的確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交代一下?!?br/>
鳳樨又點頭,不止蒼穹之刃,便是光明火焰也在她這里,是要有個交代的。
“我們今日來沒有別的意思,是想把當(dāng)初你們這一支離開程家的情況跟你說明一下?!?br/>
鳳樨微楞,顯然沒想到對方會這樣講,一時沒有答話。
程凌軒此時對上鳳樨微愕的目光,苦笑一聲,看來對方真是沒把他們想成好人啊。
“鳳樨,你跟程家之間的恩怨暫且放下不提,不如先聽聽這段故事,你看如何?”程凌軒開口說道。
鳳樨沉默一下,其實他不太清楚這里面的恩怨,但是褒光肯定是知道一些的,但是她也不跟自己說。
現(xiàn)在程家人主動開口,鳳樨也想知道事情真相。畢竟她現(xiàn)在是盯著原主在生活,有些事情是逃不掉的,于是鄭重的點點頭,“好啊,我也想知道當(dāng)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聽著鳳樨的話,不太明白她到底對當(dāng)年的事情知情還是不知情,不夠這都不重要了。
程凌軒沒想著在這樣的事情上撒謊,萬年前的事情到現(xiàn)在,也許已經(jīng)說不清楚誰對誰錯,但是族中記載下來的真相還是有的。
“鳳樨,其實你們這一支程家血脈,算得上是程家血脈最尊貴的一支。”
程凌軒這一開口,鳳樨就驚了一下,還有這種事兒?那當(dāng)初為什么離開程家啊?
程凌軒的思緒沉浸在往事中,鳳樨聽他道來,心中驚愕不已。
原來,沈月璃這一支的祖輩程箬瑤曾嫁給青龍一族的優(yōu)秀后輩龍湛,一般來說,程家的身份是不可能嫁入龍族的。龍族是一個最排外最矜貴最高傲的種族,不會輕易答應(yīng)一個人修嫁進去。
可是這個程箬瑤卻有些不同,因為她醫(yī)術(shù)高超且修為極高,曾經(jīng)幫助鳳族躲過一次大難,因此被奉為鳳族圣女。
程箬瑤算是程家歷史上最輝煌的一女,與龍湛生下一女龍嬌鈺。偏偏這女兒養(yǎng)的有些驕縱任性,成年之后喜歡上了程家的死敵祁家的兒子祁宇。
為了這樁婚事,當(dāng)初鬧得是天翻地覆,程家死不肯松口,偏就在這個時候程箬瑤跟龍湛皆出了意外。
龍嬌鈺一夜之間痛失雙親,又遭到程家極力反對婚事,一怒之下便帶著程家至寶光明火焰,與情郎祁宇消失了。
鳳樨聽到這里,就覺得有些不對,看著程凌軒問道:“說起來,龍嬌鈺應(yīng)該是龍族的子嗣,嫁的是祁家人,為什么她的這一支延續(xù)下來的血脈姓程?” 這不合常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