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局子里的茶是鐵觀音還是大紅袍,哥們我早晚要進去體驗一把?!惫犯鐑赏冉徊嫣稍陔姼傄紊?,語氣輕浮地說道。
談話間,兩個身穿制服的警察來到了狗哥的椅子后面,一臉玩味地打量著他的后腦勺。
靠墻的張超首先看到警察,頓時被嚇了一大跳,趕忙刷地一下推開椅子立正站好,仿佛一只受驚的鵪鶉。
“超娃子,你抽什么風(fēng)?”看見張超那副慫樣,狗哥笑罵道,
“又想搞什么行為藝術(shù)嗎?”
張超乖乖地站立著沒說話,用眼神示意狗哥看后面。
“什么呀?”狗哥疑惑的轉(zhuǎn)過頭一看,
“我草?。?!”
這聲大喊猶如一聲驚雷,網(wǎng)吧里打游戲的人都被嚇得渾身激靈。
幾個家伙罵罵咧咧地站起身來,想要秀一下存在感,但當(dāng)他們看到那兩個魁梧的警察后,立馬又老實地坐了回去。
一陣手忙腳亂,狗哥哆嗦著身子與張超并排站立,對著兩個大變活人的警察奉承地笑道,
“警察叔叔好,警察叔叔辛苦了……”
“哎,你不是想知道局子里的茶什么味道的嗎?”其中一個警察笑著打趣道。
“這…這不對吧,今天是誰要陷害我?”狗哥卑微地訕笑道,
“警察叔叔,你們一定是聽錯了,沒有這回事。”
調(diào)笑一番后,那警察收起了笑容正色道:“行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憑什么?”
這時,一直悶不做聲的張超突然情緒激動起來,大聲地嚷嚷道,
“就憑你們是警察,就可以把網(wǎng)吧里奉公守法的良民給帶走嗎?是不是覺得警察牛逼啊?”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兩個警察怔住了,狗哥也呆住了,一直以為這小子是個慫比,想不到居然如此勇猛如此的膽識過人。
這一瞬間,興欣網(wǎng)咖里敲擊鍵盤和鼠標(biāo)的聲音都安靜了下來,無數(shù)道目光齊刷刷地襲來,現(xiàn)場的氣氛變得緊張危險起來。
“誤會,這是個誤會!”
眼見兩個警察將要采取動作,狗哥立馬抓住張超把他拉到了身后,擋在前面開口解釋,
“警察叔叔你們聽我說,這孩子腦袋受過傷,是真的,你別跟他一般見識?!?br/>
“咱們走吧,現(xiàn)在就走!”
看著愣頭青一樣躲在后面的張超,估計這貨吼完之后自己也懵逼了,警察懶得計較,帶著他們二人出了網(wǎng)吧。
幾人離開后,網(wǎng)吧里的吃瓜群眾立馬展開了討論。
“看到左邊的那個長毛了嗎,我認(rèn)識,那家伙經(jīng)常在廁所里打膠,連門都沒關(guān)。”一個胖子說。
“我靠真的假的,太拉風(fēng)了吧?!?br/>
旁邊的人立馬起哄,“快展開說說!”
“那哥們左手拿著手機,右手搗鼓手藝活,他的速度非常之快,我還專門拍了張照片?!?br/>
胖子邊說邊拿出拍的圖片給眾人分享。[JPG]
“實錘了,絕對是因為這個才被警察帶走的?!?br/>
“牛逼啊兄弟,這才是真正的擼絲兒。”
眾人一下子興奮起來,網(wǎng)吧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想不到,小小的興欣網(wǎng)咖竟出了這么個奇男子?!?br/>
“我愿稱之為新世紀(jì)扶銀戰(zhàn)士!”
隨后,一則[男子廁所手沖被警察帶走]的帖子在網(wǎng)上爆火,興欣網(wǎng)咖也因此迎來了一大波慕名而來的吃瓜玩家。
當(dāng)然,這些后話了。
張超和狗哥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警察帶走,進了局子落座后,立馬有人前來他倆泡上了熱氣騰騰的茶水。
“是綠茶,味道一般般?!?br/>
狗哥放下了手里的一次性紙杯,暖茶入口,二人緊張的情緒終于舒緩下來。
茶水一杯接一杯,兩人的肚子也越來越大,卻始終沒有出現(xiàn)審訊的人。
他們就這樣坐了一個多小時,從開始的驚慌害怕轉(zhuǎn)變到滿不耐煩。
“放心吧,無非就是報假警,這種事情最多拘留幾天?!惫犯绨参康?。
“管它幾天呢,這不重要。”張超又戴上了痛苦面具,摸著肚子說,
“我他媽現(xiàn)在只想撒尿?!?br/>
又坐了半個小時,就在兩人考慮著要不要用茶壺解決的時候,終于,一男一女兩名警察走進了審訊室,得到放水準(zhǔn)許,二人千恩萬謝沖了出去。
片刻后,問詢開始。
左邊的青年警察拿出一個平板放到桌上,對張超二人說:“打開看看。”
這個時候,二人又開始緊張害怕起來,張超這廝甚至冒出了一腦門的汗珠子,黏糊糊的頭發(fā)凝結(jié)成坨,整個一副教科書般的猥瑣形象。
對面記錄的女警察聞到了一股疑似石楠花的腥味,嫌棄的摸了摸鼻子。
“放輕松點,我們大家都是同齡人,不用那么緊張?!鼻嗄昃旌眯Φ乜粗鴮γ鎯扇?。
狗哥摸過平板點開,上面播放的視頻正是截取下來的網(wǎng)吧監(jiān)控錄像,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只小奶貓坐在電腦桌前,熟練地操作著鼠標(biāo)鍵盤,屏幕上慢慢出現(xiàn)了那行字,
既然所有生命都要死亡,那么,生命存在的意義是什么?
終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監(jiān)控錄像,張超和狗哥心中百感交集,在這種監(jiān)控視覺下,那份沖擊感和震撼感無疑強大了很多倍,二人久久不能平息。
另一個視頻則是張超之前發(fā)布手機錄像,兩段視頻均已被高清修復(fù)。
青年警察收回了平板,開口介紹道:“我們是超自然現(xiàn)象調(diào)查局在成都的分支,我姓陳,你們可以叫我陳警官?!?br/>
“我姓蕭。”負責(zé)記錄的女警察冷漠地附和道。
隨后青年警察又說:“這兩段視頻均已被列為絕密,網(wǎng)上不會再出現(xiàn)任何與之相關(guān)的圖片或內(nèi)容?!?br/>
“有什么想問的,你們現(xiàn)在可以提出來了?!?br/>
“陳警官,我想問一下?!睆埑e起右手小心地問道,
“你們就是傳說中大名鼎鼎的龍組嗎?”
聽到這話,狗哥無奈扶額尷尬得一比,這傻比孩子啊。
陳警官用關(guān)懷智障的眼光看了張超一眼,開口:“下一個問題?!?br/>
“既然已經(jīng)線索清晰明了,以官方的力量輕而易舉就能追查出那只貓的下落?!睆埑植唤獾膯柕溃?br/>
“為什么要來找我們,我們只是兩個平平無奇的美男子???”
對面的女警察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音,意識到不妥后馬上又止住了笑意。
“蕭警官,你在笑什么?”張超一臉認(rèn)真的問。
也不怪女警察發(fā)笑,狗哥還好,主要是張超這廝太丑了,猥瑣的眼睛和臭襪子一樣的頭發(fā),像極了面筋哥和早期魯本偉,真叫一個丑得實實在在!
“沒什么,我想起高興的事情。”女警察強忍笑意的回答。
陳警官抬手虛壓,撕下紙條寫了一個電話:“這是我的電話,你們可以打這個電話聯(lián)系我?!?br/>
將紙條遞給二人,他又繼續(xù)說:“除了成都的這起貓咪上網(wǎng)事件,還有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上海陸家嘴渡劫事件,相信你們二人也都有所了解,現(xiàn)在那事兒已經(jīng)解決了?!?br/>
“我們查過了,這兩件事情發(fā)生的時間不超過三天,時間點太過于巧合,所以我們懷疑二者之間存在著一定的關(guān)聯(lián)?!?br/>
座位上,張超聽得一腦子問號,微張著嘴巴神游太虛。
陳警官見狀搖了搖頭,這家伙留在這里簡直是浪費時間,簽下保密協(xié)議后便將他驅(qū)趕了出去。
“去吧,玩蛋去吧。”陳警官說。
“我明白了,你們懷疑那只貓是渡劫失敗的修真者,或許殘留著未知的可怕力量和其他底牌,所以不能直接用官方的力量去試探查詢,生怕惹怒了對方?!?br/>
狗哥的眼睛越說越亮,最后直接站了起來,
“于是,你們打算找一個白民去接近那只貓,去給你們躺雷!”
“臥槽!”狗哥說到這里,聲音陡然拔高了很多分貝,
“難道我就不是華國的百姓華國的人民了嗎?!”
陳警官淡笑著站起來走到狗哥身旁,將他扶到座位上,待他冷靜下來后開口說道,
“王浩,你的確很聰明,我們既然決定委托你執(zhí)行這個任務(wù),就一定會保證你的安全,除了配備24小時專人保護之外,還有一筆很可觀的活動經(jīng)費?!?br/>
“多少?”
“二十萬。”陳警官說。
“什么?!”王浩睜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問道,
“陳警官不知道此去兇多吉少,九死一生嗎?”
頓了頓,王浩一臉鄭重地看著陳警官,補充道,
“得加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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