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邊的兩個孩子，沃克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在露娜稚嫩的小臉上摩挲，把亞瑟的金發(fā)揉亂。眼前的這一切反而像夢了，而自己剛剛過去的夢倒更像是一場人生般真切。細(xì)眼凝望，露娜沒有受傷，也很平常，沒有奇怪的地方。難道，在這更之前的也是夢嗎？
沃克撓了撓頭，無論如何，大家都無事就好。
明明想起床，卻被按了回去，看著露娜輕車熟路的在自己家里翻出餐具，調(diào)料和食材，就知道他們照顧自己已經(jīng)很久了。
吃了一頓不算美味的家常菜，沃克問道：“過去多久了?！?br/>
正在收拾餐具的露娜想了想，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剛好一周了呢，后天又是八日祭?！?br/>
聞言感覺有點不對的沃克沉吟片刻，抬起頭試探的問了一句“難道，我父母沒有回來嗎？”
兩個孩子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奇怪，明明父親母親給我留的錢都超過了時限，按道理也要回來給我下一個十天的錢才對?！?br/>
想不明白，也許是被什么事情耽擱了吧。
沃克決定先把這些事放一邊，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
“好了，天黑了，哥哥你快睡覺！”
“欸？可是我才剛醒？”
“聽話?！甭赌劝牒灏胪频陌盐挚税丛诹舜采?。
亞瑟笑了一下“哥哥，那我也先回去啦！”
“好，慢走?！?br/>
非常有禮貌的，亞瑟臨走前行了個禮，奇怪，沃克怎么不記得亞瑟這個笨蛋這么禮貌？
同時他還注意到，亞瑟腰間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把長劍，用布條簡單綁在腰間的，黑色長劍，看上去更像是燒焦的顏色。
“嘿咻。”露娜把樓上的被褥搬了下來。
沃克不解“露娜，你在做什么？”
“做什么……”少女歪著頭“睡覺啊?！?br/>
“不不不，你怎么不回家？”
聽到這個，露娜似乎就來氣了，隔著老遠(yuǎn)把被褥砸到了沃克身上“哥哥還說呢，大半夜說夢話把我抓著不讓走的是誰啊！”
“我，怎么抓的……”
”就這樣，“露娜比了一個環(huán)抱的手勢”抱著我，死都不肯我走，走開一下都不行，我只能在你旁邊睡啦！“
糗大了這下。
”抱歉了，露娜……“撓撓頭，兩世為人的沃克也有點尷尬這種情況，然后像是注意到什么了”露娜，你長高好多?！?br/>
”嗯？“叉著腰的露娜一下就把怒氣沖沖的樣子扔掉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點頭”是啊，母親說女孩子是長的比較快嘛?！?br/>
可是也沒有幾年不長個，一周不見高出一個頭的長法啊……
此時的露娜近乎和沃克一樣高了，身體的曲線也體現(xiàn)了出來，此時的她也穿不上童裝轉(zhuǎn)而穿了一件有點舊的貴族服裝。
”這衣服是……？“
”母親以前穿的，還挺舒服。“露娜提起裙擺轉(zhuǎn)了一圈”好看嗎？“
”嗯，“沃克笑著點頭”好看，露娜最好看了?！?br/>
仰起頭，露娜斜著眼看過來，笑得讓沃克一下認(rèn)不出她。
”機靈鬼?！?br/>
不對啊導(dǎo)演，怎么直接進(jìn)入洛麗塔劇本了？鄰家幼女初養(yǎng)成還沒通關(guān)呢！
心慌意亂間，燈滅了，只有壁爐的火亮著。黑暗中一個人影爬了上來，躺到了靠墻的那邊。追隨著身影而去的目光與一個額外明亮的眼睛對上了，像是漆黑夜幕中捕獵的貓眼。一陣挲挲作響，蓋上被子的她似乎很舒服的發(fā)出了不那么稚嫩，略帶青澀的鼻音?！编藕摺?br/>
然后轉(zhuǎn)了個身，背對著沃克睡覺了。
”想什么呢，她還只是個孩子……“沃克自嘲一聲，孩子的身體待久了，居然對孩子也動了情。
于是他也轉(zhuǎn)身背對著那邊準(zhǔn)備睡去……
突然一個力道襲來，把沃克整個人仰臥按在床上，長發(fā)披散下來，黑暗中的紅色眼珠，豎瞳，分外鮮明。
”你看，就這么簡單?！安恢诤驼l說話的她，似乎只是為了證明什么。然后這次是對著沃克說的”你知道，我是什么嗎？“
”猜到一點?！拔挚擞悬c愣神的回答。
她似乎不喜歡這種模糊的回答”那就不要猜了，看清楚點。“
墻邊的蠟燭不知何時亮了，火光照過，讓沃克在這個被溫暖的小屋中看清了身上的人。
仍舊是露娜可愛甜美的臉，但卻掛著一副冷漠不屑的神情，亞麻色的頭發(fā)變成了銀灰色，從衣服里不知身體的哪里一路延伸到脖頸，覆蓋半張臉的是黑色的鱗片，呼吸中透出熾熱的氣息。
一只布滿鱗片的堅硬冰冷的手覆在了沃克的臉上，甚至能感覺到有什么鋒利的東西搭在自己的耳際。
”好看嗎？“她問了一個不久前剛問過的問題。
良久，沃克直勾勾的打量停了下來，答道：”好看，如果換身威嚴(yán)的衣服就更好看了?！?br/>
語氣的溫柔，沃克相信這是自己最接近上輩子和那個人說話時的溫柔語氣了。
她笑了，沃克也賠著笑。
”我不信你。“說著，她的頭漸漸低了下來”讓我看看你到底在想什么?！?br/>
然后，她未被鱗片覆蓋的額頭抵在了沃克的額頭上，鼻尖交錯，沃克不敢呼氣反而有些貪婪的吸氣。皮膚的基礎(chǔ)，偶爾有鱗片堅硬的觸感。并不很是溫柔和舒服，但沃克卻覺得這足夠旖旎。此刻，少女雙手——一只粗糙一只柔軟——捧著沃克的臉，閉著眼睛仔細(xì)感受著他腦海中的東西。
沃克只覺得，鼻子被頭發(fā)弄得有點癢。
然后她睜開了眼睛，直起身子。
表情有些怪異。
”你覺得我這樣……比之前還好看點？“
沃克頓時鬧了大紅臉”也、也不是這樣說，你們不同的好看，只不過你比露娜更吸引我一點是了……“
沒有回應(yīng)，她就這樣靜靜看著沃克，然后問。
”你覺得我和露娜是兩個人？“
”不是嗎？“
”我和她一個身體?！?br/>
”但你們本質(zhì)不同?！?br/>
”本質(zhì)我們都是一個人?！?br/>
”但表現(xiàn)終究不是?！?br/>
”我也可以表現(xiàn)的和她一樣?！?br/>
”那也不是，終究你和她，也是兩個存在。“
”她才是原本的存在，我是個怪物?！?br/>
”但你現(xiàn)在在這里。“
幾乎沒有間隙的問答，許多話幾乎沒有修飾就脫口而出，沃克慶幸自己上輩子就是這樣鉆牛角的人，不然還真回答不上。
少女提出了最后一個問題”那，我叫什么名字呢？“
這次，沃克回答不上了。
呵。少女笑了一聲”算了，這個問題，等下次，你再告訴我吧。“
然后鱗片就像退潮一樣從她身體的各個部位退去，直至消失。
只剩下一個睡著的少女。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