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索普被這位公爵閣下忽視個徹底,同樣他對這詭異的情形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雷諾爾公爵和克里曼斯殿下哪次見面不是硝煙彌漫,為什么這一次……還有雷諾爾離開時的表情,讓艾爾索普也覺得大有問題。
克里曼斯倒是發(fā)現(xiàn)了艾爾索普,他舉起手招呼道:“艾爾,今天辛苦你了?!?br/>
艾爾索普連忙走了過去,行禮道,“殿下……”他有些欲言又止的看著克里曼斯,很想問問之前發(fā)生了什么,卻不知道該從哪里問起。
克里曼斯似乎看出了艾爾索普的疑惑,他揚起燦爛的笑容,“艾爾,我和雷諾爾公爵已經和好了,他真是一位大度的人呢?!?br/>
“和好?”艾爾索普詫異的驚呼,沒有誰會比他更清楚雷諾爾和克里曼斯之間的恩怨了,如果說貴族之中有誰對王子最有敵意,非雷諾爾莫屬,據說就連這次宴會他們還爭鋒相對……怎么可能在這短短時間內和好?
艾爾索普眼眸一瞥,注意到了王子手中的寶劍,這絕不是王子自己的武器!并且剛才雷諾爾手里拿的劍好像……艾爾索普想到了一種可能,聲音都不禁顫了顫,“這把劍是……雷諾爾公爵的?”
“是啊,你看劍上還有他的名字?!笨死锫共磺宄瑺査髌盏姆磻獮槭裁催@么大,他指著劍柄上的一行花體字,贊美道:“這個字刻得真不錯?!?br/>
“殿下,你難道把自己的劍送給他了嗎??”艾爾索普眼皮直跳,手都攥緊了。
克里曼斯點點頭,欣賞完手里的劍,將劍又放進了儲物戒中,“嗯,我覺得既然要和好,那一定要拿出誠意來。果然我把圣器送給雷諾爾后,他就不生氣了,還給我回了禮。”
聽到克里曼斯的回答,艾爾索普不禁抬起手扶住額頭,端正嚴肅的臉上也有了幾分扭曲,“當然了,他怎么可能再生氣……那可是你的貼身武器?!?br/>
“貼身武器又怎么了?”克里曼斯不明所以的詢問。
看來王子是不明白其中的含義,艾爾索普忍住想要嘆息的沖動,解釋起來,“對于戰(zhàn)士來說,手中的武器是我們最忠誠的伙伴。尤其是貼身武器,這更多了一層信仰的意義在。如果一個人將自己的貼身武器贈給他人,說明他全心全意的信賴并依賴對方,表達出自己對對方的深厚情誼。對方收下后回贈自己的武器,那就表明他接受了這份情誼……”
“這不是很好么。”克里曼斯徹底放下了心,心情大好,“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這樣做能讓雷諾爾公爵消除對我的疑慮真是再好不過了?!?br/>
“就算不提贈送武器的事,殿下你送出的可是一把圣器,這樣難得的武器為什么不留在身邊?想要和好完全可以用別的方法??!”艾爾索普對克里曼斯這種毫不在意的心態(tài)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況且對一個很討厭的人這么快的轉變態(tài)度,是不是有點不對勁?“殿下為什么會想要和雷諾爾公爵和好?”
話一出口,艾爾索普就立刻后悔了起來,急忙低下了頭,“殿下不必在意我的問題,是我多嘴了?!?br/>
“艾爾你這么問不是挺好的嘛?!笨死锫固鹗?,用力拍了拍艾爾索普寬厚的肩膀,“朋友間有什么問題直接說出來,總比胡亂猜測要好得多?!?br/>
見艾爾索普仍舊一副拘束的模樣,克里曼斯沉下聲道:“抬起頭來,艾爾。”
艾爾索普被克里曼斯低沉的語調嚇了一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惹了王子不快,小心翼翼的按照克里曼斯的吩咐抬起了頭。他的個子比王子高上許多,頭一抬就看見了克里曼斯正在仰視著他。曾經的王子對他的體格和身高一直不滿,每當他走近都沒什么好臉色,只有他彎腰行禮、低頭聽訓時,王子的神色才會好上很多。
艾爾索普早習慣了那樣的相處模式,對王子來說,他就和宮里面的其他侍從沒什么區(qū)別,唯一不同的是他能更好的完成王子的要求,因此王子找他的次數(shù)總會高于別人。這或許……足夠了吧,他答應過小時候那個軟軟蠕蠕跟在身后的克里曼斯,會永遠效忠于他。奉獻出忠誠就是他的使命,他本就不該去在意別的。
“你會覺得我找雷諾爾和好很奇怪,那是因為你覺得這不像是我的作風?”克里曼斯眼里流露出一股疲態(tài),他從拿回身體后就發(fā)現(xiàn)想要恢復以往的日子實在是太困難了,時間不止是改變了自己,還改變了周遭的人和事。他做什么都有人猜測其中的用意,想要用那種平常的方式相處比他所想的還要艱難。
“要是以前的我,恐怕會將麗塔留在身邊,然后把雷諾爾公爵給出去?;蛘呶視苯釉谘鐣险f,我要這些可愛的女孩子,她們都將成為我的妻子!這樣無論是教會還是父母,都會滿意。”
克里曼斯苦笑了一聲,問道:“你覺得,這樣的我真的好嗎?”
艾爾索普再次低下了頭,他沒法直視克里曼斯的眼神,面對這樣的克里曼斯,他怕自己忍不住說出這些年來的埋怨。他也很想大聲說:那一點都不好!藏在他記憶里的王子,絕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和無數(shù)女人糾纏的人,也絕不會趾高氣揚的對待朋友!但這些話,他到底沒能說得出口。
“我一點都不喜歡那樣的‘自己’,所以我回來了?!笨死锫罐D身向國王離開的方向走去,“艾爾,我想讓你還有別人知道,我不再是以前的那個‘我’,或者說我和那個‘我’不是一個人,你懂么?”
艾爾索普目送克里曼斯走遠,等到完全看不見克里曼斯的背影,這才小聲說道:“我也很希望你是真的回來了,克里曼斯。”
克里曼斯毫無疑問的在自己的房間見到了國王、王后以及臉色糟糕的艾伯特主教,這三個人一從他進房門就直勾勾的盯著他,讓他渾身都有些瘆的慌。
“哼,我真不知道你的腦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艾伯特當先訓斥道,“你知不知道‘神諭’是不能違背、必須遵從的!”
“老師,既然是假的神諭,聽不聽都無所謂,應該也沒人相信神明會讓圣女來我的成年禮上嫁給我?!笨死锫沟搅诉@個時候反而放松了下來,他對艾伯特還算了解,這位主教最重視的就是面子,他讓艾伯特沒了面子,對方一定會想方設法從他的身上找回面子來,不管艾伯特說什么,他聽著就是了。
艾伯特被克里曼斯漫不經心的言語又氣的瞪圓了雙眼,“我處處為你著想,你倒好,浪費了我的一番苦心!愛麗絲有哪里不好?她甚至都愿意和別人一起嫁給你,哪一個男人會丟掉這樣的機會!”
“老師,你以后就別再提愛麗絲了,是我對不起她?!笨死锫灌洁斓?,“她要是和別人一起嫁給我,那一定不會幸福。”
艾伯特瞇起了眼,壓低了聲音問,“克里曼斯,你給老師說實話,你是不是看上了別的女人,怕愛麗絲約束你才這么做?”
“……”克里曼斯覺得自己解釋也沒人聽得進去。
“你今天真是太胡鬧了!”亞當斯國王終于沒忍住脾氣,爆發(fā)了出來,“你以前胡鬧也就算了,畢竟還小,今天你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你知道你在宴會上說出的話如果傳出去,別人會怎么想?”
“亞當斯,消消氣?!卑厣鹾笠豢醋约旱恼煞驔_著兒子發(fā)火,急忙安撫道,“克里曼斯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他比任何人都要出色不是我們早就認同的嗎?”
“出色?”亞當斯冷哼,“我想我們的兒子既然這么出色,那就該好好去證明自己了!”
艾伯特主教贊同的點頭,“陛下說的沒錯,克里曼斯太過自由散漫,總該找點事給他做?!?br/>
克里曼斯心頭一凜,知道這是重頭戲來了。
“我和你的老師商量過了,一直以來你對魔法的學習就沒怎么認真過,想想賽亞,他已經是個大魔導師了。一個光系的大魔導師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那是受人敬仰的存在!”亞當斯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比劃著,“艾伯特說你天賦好,那你就去魔法公會考級,讓我和你的母親看看你有多厲害!”
“考級?”克里曼斯沒想到還有這么一出,他自己沒試過一個魔法,心里根本一點底都沒有,“有必要考級嗎?”
“當然有必要!”艾伯特眼中閃動著莫名的光亮,大聲說道:“成為魔導師后可以進入法師塔進行試煉,如果能一舉突破大魔導師,進入圣魔導師的境界,那你就能得到進入神殿的資格!”
“那又能怎么樣?”克里曼斯對進入神殿真是沒興趣。
“這是多大的榮耀!”艾伯特沒想到克里曼斯會表現(xiàn)的這么不屑一顧,怒氣洶洶的說道:“你要是進不去,那你現(xiàn)在就跟我回教會向愛麗絲道歉,娶了她!”
……克里曼斯妥協(xié)了。本站網址:,請多多支持本站!手機版上線了手機上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