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夫人才去了一趟狄家,就帶回了一塊玲瓏玉佩,那是不是說明寶庫的事是真的?”丁山有些興奮地說著。
他原以為玲瓏玉佩只是一個信物,只有那么一兩件,如今卻發(fā)現(xiàn)了很多件。
衛(wèi)沉霽望著丁山,眸中是深不可測的晦暗,“所以呢?”
丁山雙眸放光,高興拊掌道:“主子,如果有了梅家的財富,那咱們以后再也不缺錢了!您也不用待在……”
“夠了!”衛(wèi)沉霽嚴聲打斷道。
丁山被這聲呵斥嚇了一跳,看了衛(wèi)沉霽一眼,縮了縮脖子,站在沉默了片刻,丁山跪下認錯道:“主子,是我錯了,我不該惦記夫人的東西?!?br/>
可他不也是為了他主子好嗎?
丁山心里喊著委屈,倒也不敢火上澆油。
衛(wèi)沉霽緩了緩臉色再次開口道:“夫人的東西是夫人的,與我無關(guān)?!?br/>
“是,主子?!倍∩降皖^應(yīng)著,心中忍不住腹誹,這聽著好像他們家主子被夫人丟了一樣,無家可歸了。
“玲瓏玉佩的事藏好了,別讓其他人知道了。”
“是?!?br/>
衛(wèi)沉霽一句句吩咐著,丁山一句句應(yīng)著。
入夜前,周筠之坐在梳妝臺前拆下發(fā)包時,眸光忽然瞥到了放在匣子里的玉佩,愣了片刻。
她讓妙音收好,妙音竟是放在了這里。
周筠之想罷把玉佩拿了起來,放在手中把玩了片刻。等到她頭上的青絲全部拆散披在肩上,又站了起來,把玉佩遞給妙音。
“把玉佩收到庫房里吧,小心放著,莫要摔碎了?!敝荏拗畤诟赖?,臨了又想起了自己娘親那一塊。
“我記得,我原先有一塊跟這玉質(zhì)差不多的玉佩,把那塊也找出來,放在一處吧?!比绻娴挠袀€萬一,她帶上兩塊一起去趟溪州。
但周筠之不是很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是小姐。”妙音應(yīng)了下來,拿著玉佩放在了一旁的錦盒里,打算著明天再一起收拾。
“海棠,去柜子里幫我找盒擦手的香膏過來,這一盒聞著膩了?!敝荏拗鋈婚_口道。
海棠點點頭,立馬去柜子里翻找了。
等到海棠轉(zhuǎn)身去收拾別的東西的時候,周筠之給妙音使了個眼神,妙音心領(lǐng)神會湊到了旁邊。
“明天派他們?nèi)ゴ蚵犆反簝旱氖?,動作慢些不要緊,打聽仔細一些。”周筠之道,今日她回來因為府上的事務(wù)忙了大半日,又因為衛(wèi)沉霽送來的東西分神了好一會兒。
如今才想起梅春兒的事,便吩咐妙音去打聽著。
衛(wèi)家的后宅雖好,但這么待久了總歸有些無聊,她得找些別的事情做做,才不會把時間浪費在衛(wèi)沉霽身上,為他分神。
周筠之想著這個人,揉了揉眉心,吩咐丫鬟吹燈就寢。
這一夜,因為惦記著梅春兒這個人,她倒是沒怎么想起衛(wèi)沉霽,睡得比往日好不少。
只是天剛剛亮的時候,周筠之就被妙音給喚醒了。
“小姐,昨夜京里很是熱鬧,好多兵馬在走動。聽說太子妃昨天夜里發(fā)動了,現(xiàn)在還沒生下來?!泵钜粢淮笤缇瓦M了屋子,跟周筠之說著外面人遞來的消息。
聽到這話周筠之猛地睜開眼。
發(fā)動了嗎?
“要是有什么消息,再傳過來吧!”周筠之道。
妙音應(yīng)下,退出了房門。
可這人才走了一會兒的功夫,又折回了屋內(nèi)。
周筠之聽到這動靜,再也睡不著了,干脆坐了起來。
這一次進來的,不止妙音一人,還有海棠,兩人匆匆走了進來,面色有些慌亂。
周筠之瞧著,不由得開口問道:“怎么了?”
“小姐,是咱們家府上的嬤嬤?!焙L牡?,湊到了周筠之身邊和往日一般扶她起來,端上了一杯清茶給她漱口。
咱們府上,說的是周家。
家里又鬧出什么幺蛾子了?
“是咱們留在院子里的嬤嬤,過來傳話的?!?br/>
“那嬤嬤說,陸姨娘似乎昨日在府里鬧了一通,鬧得老爺不大高興,把其他幾個姨娘叫過去訓斥了一頓,又去老太太屋里走了一遭。還說老太太一大早就去請大夫……”海棠把那嬤嬤說的話,復述了一遍。
“鬧什么了?”周筠之好奇道。
陸姨娘都已經(jīng)這樣了,還能在這個家里鬧騰起來了?
不過,她也確實有這個資本。只要周豫文一天是她爹唯一的兒子,就一天不會動搖陸姨娘的地位。
那些個去年進府的姨娘真是的,府上沒個主母壓著他們,卻一點兒也不爭氣,孩子都沒一個!
周筠之心里感嘆著。
“不知道,咱們的人花錢去打聽了,這里面的聲音聽不到清楚。好像老太太和老爺鬧得摔了好幾個茶杯,老爺走出來的臉色都是鐵青的?!?br/>
聽到周紀安臉色不好的事,周筠之心中舒坦了不少。
可在聽到陸氏是第二天早上才去請大夫的事,周筠之隱約又覺得不大對勁。
依陸氏的脾氣,她哪里會瞥到第二天早上才去請大夫?
不會是在心里琢磨什么壞招式吧?
周筠之才想到這一茬,屋外又響起了些腳步聲。
“夫人,門房那邊來人了。”院子里看門的小丫頭喊道。
“小姐,我去瞧瞧?!泵钜粽f著,趕忙往屋外走著。這折回來的功夫,眉頭都是擰著的:“小姐,是周家來人了?!?br/>
周筠之面色淡淡,她就知道這幾人沒什么好。
“周家的人說了,老夫人病了,想小姐您了,讓小姐您過去探望。”
周筠之捧起旁邊的茶杯,輕抿了一口,再擱在床榻邊的小桌上,站了起來,利落走到了梳妝臺前坐下。
“今日廚房做什么菜來著?”周筠之忽然開口問道。
海棠聽到這話有些不明所以,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早飯還是老樣子,中飯好像有菌子雞湯和烤餅。”
周筠之神色怡然道:“讓廚房今日中飯做早些,我用完以后要出門。再去外面的酒樓里打包些好菜和點心,一起帶到周家去吧?!?br/>
“小姐,您帶菜回去干嘛?”海棠快言快語道。
“伺疾??!”周筠之一雙美目里全是坦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