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啞白左手搭在喀秋莎腰間,右手拉著她手臂環(huán)住自己,扶著她走出明理堂,門外護衛(wèi)緊忙呼道:“堂內失火了,快取水來!”紛紛奔走,亂作一團。
喀秋莎斷斷續(xù)續(xù)恨道:“這筆帳,我一定要討回?!?br/>
“說實話,你也算蠻拼命的了,丘瑤池明顯設套針對你,你想也不想就往里跳?!?br/>
“凱說的對,你們神州之人詭譎狡詐,卑鄙無……”腹部劇痛鉆心,她銀牙咬著下唇忍住不哼。
衛(wèi)啞白左手已經沾滿了殷紅,意識到喀秋莎流失過多鮮血,先拖著她到客房,扶她躺在自己的床上??η锷~間不斷冒著細細的汗珠,吐氣如蘭,瞳孔不住放大收縮,若再不管,可能要失去意識,衛(wèi)啞白問:“你身上有傷藥嗎?”
喀秋莎勉強微睜著眼,搖了搖頭。
兩人束手無策時,唐靈背著一個包袱走進客房:“我就知道,肯定得帶傷藥來看你們?!?br/>
衛(wèi)啞白長吁一口氣:“我以為你還和恐龍姐待一塊呢,來的正是時候?!?br/>
唐靈打開包袱,里面全是瓶瓶罐罐,靈丹妙藥,她笑道:“我以為小白你也要挨打呢?!?br/>
衛(wèi)啞白后怕道:“你那老祖宗留我下來是要扶她出來?!?br/>
唐靈走上前伸手扒了一下傷口,喀秋莎疼的尖嘯一聲,唐靈安慰道:“稍稍打穿了你的脾臟,不過不打緊,有我在你死不了?!彼戳诵l(wèi)啞白一眼:“便宜你了,把她衣服脫了?!?br/>
喀秋莎驚道:“你敢!”
“不脫衣服,我怎么上藥,太奶奶的修為所傷,你還敢怠慢,有幾條命夠你倔的?”唐靈命令道:“小白,動手,我抓緊時間配藥。”
衛(wèi)啞白安慰道:“醫(yī)者仁心,請魔導士不要見怪?!?br/>
喀秋莎見兩人一唱一和,白臉黑臉唱的齊全,衛(wèi)啞白兩只手跟豺狼一般伸過來,慌得閉上了眼睛。衛(wèi)啞白也不敢放肆,幾乎是用手指甲拈著扣子,解開了她的外裳,只看的一塊乳玉般的雪白橫陳,上面有著三個不規(guī)則的傷口,鮮血直流。
唐靈瞧了一眼,哇了一聲:“好白呀。”她拿著一個罐子,倒了好幾種粉末,小藥杵不停地搗:“再脫一層,肩膀上也有傷?!?br/>
衛(wèi)啞白哦了一聲,伸手要托起喀秋莎,想了一番,還是拿來一把剪子,順著領子沿線剪下,露出香肩,只看得一片淤黑散在瑩玉般的肩頭??η锷X得喉間干涸,疼痛難當,羞怒不已,意識恍惚間,不禁呻吟起來,胸前雙峰起伏,最后一抹胸衣也是緊繃欲裂,衛(wèi)啞白心癢難當,唐靈壞笑道:“好看吧!”
衛(wèi)啞白彈了她一腦殼:“你怎么跟個猥瑣大叔一樣。”
唐靈稀奇道:“你占了便宜還賣乖啊。悄悄告訴你,她傷勢才沒那么嚴重,我騙她讓你脫衣服的,哈哈——”
“小魔頭,我服了你?!?br/>
唐靈配好了藥,取出一塊很長的繃帶,將藥抹在上面,細細給喀秋莎肩膀、腹部和手臂包扎,系著繃帶時說:“給你配的藥不會讓你太疼,清涼舒爽,近幾日你切記不可暴怒上火,不然傷很難痊愈。我稍后再配幾記一樣的藥,你有力氣之后,就自己換藥?!?br/>
喀秋莎性情高傲,今日之辱如同噩夢,氣得再也不說一句話了。
唐靈看血已止住,包扎完畢,拉過被裘給她蓋上:“自己好生休息,小白應該會照顧你的?!?br/>
“喂,憑什么要我照顧她?”
“你不樂意???”
“西武林的人我才惹不起?!?br/>
唐靈收拾起自己的藥瓶,笑道:“你連太奶奶都敢說成精了,還有不敢惹的嗎,你別以為她聽不到,說實話,你沒死我都覺得奇怪。”
“話說回來,那位老祖宗一百三十多歲,怎么還如此……”衛(wèi)啞白雙手比劃了一個婀娜多姿的樣子。
唐靈見怪不怪,說道:“若很早修到先天境界,自然可以駐顏有道,年青時期可以持續(xù)很長的時間?!?br/>
“這也太夸張了些吧?!?br/>
“太奶奶是川蜀第一位先天,你還真少惹為妙?!?br/>
“那她為何不直接當家主得了?”
“你有所不知,太奶奶是唐家高祖的次女,世家現在既然是高祖長子一脈傳承,她自然也無資格再爭。”唐靈道:“而且她老人家超然世外,性情乖張,根本不喜人間煙火,若不是父親失蹤兩年,她也根本不會回唐門主持大局。”
唐靈和衛(wèi)啞白走出客房,生怕打擾喀秋莎休息。衛(wèi)啞白拉上門,繼續(xù)問道:“唐門家主是如何失蹤的?”
唐靈道:“不知道,兩年前,父親在唐門舉辦了一次家宴,在唐門中留下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家主繼任者,出于唐麟、唐鱗、唐蛉、唐零、唐綾之一],次日便再也尋不見了?!?br/>
衛(wèi)啞白聽得云里霧里,這到底是那個ling字。
唐靈神往道:“那次家宴,是真正一家團圓,大家歡喜開心的一次,只是……”
衛(wèi)啞白安慰道:“不要太傷心了?!?br/>
唐靈搖頭道:“那倒不會,父親一直瞧不上我女兒出身,對我和娘都十分冷淡,只是偶爾看得我娘顧影自憐,思念父親,我會有些感慨罷了。”
“家主失蹤前,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嗎?”
唐靈否認道:“沒什么奇怪的地方?!?br/>
“留下石碑,指明繼承人候選,然后消失不見?!毙l(wèi)啞白陷入思考。
唐靈問:“你想到什么了嗎?”
“我只是奇怪,家主這個舉動不是明著要讓唐門內斗,他的真實目的是什么?”
唐靈不可思議的說:“你是說,父親是故意隱藏行蹤,他何必如此?”
衛(wèi)啞白兩手一攤:“我連你這小魔頭心里想什么都猜不到,又怎么會知道家主葫蘆賣的什么藥?”
“對了,你和太奶奶獨處的時候,說沒說求診的事情?。俊?br/>
衛(wèi)啞白一拍額頭:“靠,都被你老祖宗嚇尿了,我都忘了?!?br/>
唐靈剛要取笑,秀眉一蹙,尖聲道:“小心?!笨諝庵蟹浩鹨魂嚭魢[,三點流星飛芒朝衛(wèi)啞白打來,唐靈用勁拉走衛(wèi)啞白,只見流星落地,立時爆炸,硝石硫磺味道四起,雖然躲開,但爆炸炸的衛(wèi)啞白腦子一片混沌,狼狽不堪。
“咳咳——”衛(wèi)啞白聽覺受損,只看到唐靈給他比劃趴下的姿勢。
干,還來?
衛(wèi)啞白縱身一躍,趴在地上,只聽得身邊又炸起一片霹靂火。
唐靈趕緊擋在衛(wèi)啞白前面:“九哥,你這是干嘛?”
機要處責令,機關手九子唐凌?
“此人膽敢擅闖唐門,我得拿下審問。”唐凌端坐在屋檐上,機關手咯吱運轉,神色帶殺,冷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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