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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克利福德。”

    當一縷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東西所阻隔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出來的時候,主持人史蒂芬夸張地用雙手捂住了下半張臉,而觀眾席上的大多數(shù)人也都倒抽了一口冷氣。在節(jié)目開場后的二十分鐘內,魔術師和主持人共同配合營造出了相當詭異的現(xiàn)場氣氛,而這種緊張感在他撥通“鬼魂電話”的一刻又上升到了新的高度。

    “克利福德,你不會是想說……”主持人用力吸了一口氣,顫抖著手指指向魔術師的手機。

    “是的,你們沒有聽錯?!?br/>
    魔術師按住手機麥克風,將電話拿開一段距離,然后對觀眾眨了眨眼睛。

    “就和那位服務于愛麗絲的幽靈居住在他的自畫像中一樣,現(xiàn)在正跟我通話的就是我最重要的鬼魂朋友。我們得抓緊時間,畢竟長途電話費可不便宜?!?br/>
    觀眾們的目光還是怔怔的,只有少數(shù)人發(fā)出了一陣低笑。而在距離魔術師不遠的沙發(fā)上,一位打扮絲毫不起眼的中年婦女正垂著頭打毛線。一個暗金色的畫框靜靜地靠在她身旁的沙發(fā)背上。雖然畫像的內容被一塊潔白的布完全遮蓋住了,剛剛已經看過電視錄像的觀眾卻知道,上面是一個留著小胡子長相古怪氣質陰沉的年輕人。愛麗絲.杜伊斯,這位舉國聞名的靈媒大師,似乎對她的挑戰(zhàn)者毫不在意。今晚的演出對她來說甚至還沒有手中的紅色毛衣來得重要。

    魔術師微笑著重新將電話放到耳邊。

    “親愛的,可以幫我一個小忙嗎?”他的語調十分親密。

    “說?!彪娫捔硪活^的“鬼魂”顯得相當冷淡。

    “有一張紙條,我想要知道那上面的內容。紙條被放在一個正在移動的密封盒子里。那個盒子現(xiàn)在大概是在……”魔術師回頭瞥了一眼背后大屏幕上的圖像。

    一個帶著鴨舌帽的工作人員正一絲不茍地抱著鐵盒,從面包車窗外的景色看,他們距離電視臺已經不遠了。

    “那個盒子剛剛經過了布魯克街和威爾街的交叉路口,正在往……”

    “我不需要知道確切地點?!薄肮砘辍崩淅涞卮驍嗄g師的話,“告訴我盒子的樣子?!?br/>
    完美的配合!

    真不愧是銳,竟然這么快就入戲了!

    魔術師在內心發(fā)出一聲歡呼,然后一臉嚴肅地開始描述起鐵盒的樣子?!澳鞘且粋€黑色的盒子,看起來有些沉。它大約有二十五厘米長,二十厘米寬,高度大概在二十厘米左右。”

    “……”

    “盒子正面裝著一把指紋鎖,鎖的下方是一個電子顯示屏,現(xiàn)在上面正顯示著紅色的‘已鎖’字樣?!蹦g師舔了舔嘴唇,外景攝像機的鏡頭被進一步拉近,黑色的鐵盒幾乎占據(jù)了整個大屏幕。

    “……”

    “啊!盒子正上方的右下角還有一行小字!好像是……唔……電視臺財產,《巔峰對決》節(jié)目組專用?”

    “停!我找到了!”在這句話之后緊接著是一陣噼啪的聲響,有點像是金屬的碰撞聲,這讓觀眾頓時緊張起來?!班拧怯幸粡埣垪l。你想知道上面的字?”

    “是的。??!他們已經到電視臺了?!?br/>
    屏幕上的銀灰色面包車已經停在了電視臺門口,抱著鐵盒的工作人員正在下車。

    “我的時間不多了,親愛的,可以告訴我紙條上究竟寫了什么嗎?”

    “……”電話的另一端傳來一陣低沉嘶啞的喘息聲,還有某種類似于電磁干擾的聲響。

    “親愛的?”魔術師忍不住小聲催促。

    外景組的人員正在穿過寬敞明亮的底樓大廳。在兩部攝影機的跟蹤拍攝下,鐵盒始終保持在觀眾的視線范圍內。

    “B……”“鬼魂”終于再次出聲,而干擾聲也變得越來越明顯。

    “B?是B開頭的單詞嗎?親愛的,后面是什么,b后面的字母是什么?”魔術師焦急地問。

    電梯在漸漸上升。人們可以通過特寫鏡頭看到抱著鐵盒的工作人員正用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盒子表面。

    “克利福德,你得抓緊時間了。如果不能在盒子被打開之前猜到答案,這就將是你的最后一次挑戰(zhàn)。”主持人一邊取出手帕擦汗,一邊小聲提醒。

    電話另一端仍然只有電磁干擾聲。

    突然,演播室的大門被用力推開,抱著鐵盒的工作人員大步向舞臺走來!

    主持人:“克利福德!”

    “Ball……”一陣類似顆粒摩擦的聲音幾乎完全將“鬼魂”的話掩蓋。

    “Ball?是球嗎?紙條上的詞是球嗎?”魔術師連聲問。

    “我要開箱子了,克利福德。”主持人深吸一口氣,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鐵盒,抬起食指對魔術師示意,“你的時間到了,我要打開指紋鎖了?,F(xiàn)在,告訴我你的答案!”

    “親愛的?是球嗎?紙條上寫的是球這個詞嗎?親愛的,你還在嗎?”魔術師焦急地拔高了聲調,電話另一頭卻只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的嗤啦嗤啦的聲響。

    “Balloon,嘟嘟嘟……”在“鬼魂”終于吐出一個清晰的詞之后,電話像是不堪重負一般斷線了。

    “克利福德?”主持人將手指按在密碼鎖上,蓄勢待發(fā),“你的最終答案是什么?”

    “氣球。紙條上的詞是氣球?!蹦g師放下電話,毫不猶豫地回答。他冰藍色的眼睛里沒有絲毫懷疑。

    “好的。觀眾朋友們,奇跡天使克利福德猜的答案是‘氣球’?!敝鞒秩搜柿丝诳谒?,“究竟是不是呢?克利福德究竟能否和鬼魂溝通完成遠距離透視呢?讓我們現(xiàn)在就來揭曉!”

    隨著主持人的食指劃過密碼鎖,電子顯示屏上的‘已鎖’字樣立即變成了‘已解鎖’。主持人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打開盒蓋。

    從電視機屏幕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主持人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手指,以及那張被折成兩半放在深色絲絨墊子上的紙條。

    紙條被緩緩展開,露出上面用黑色墨水筆留下的字跡。

    氣球!

    *

    石銳笑了笑,對于這個經由他本人透露給魔術師的答案的正確性絲毫不感到意外。

    接下來就是投票階段了。

    他愜意地靠在沙發(fā)背上,欣賞魔術師臉上的表情,觀眾的歡呼和主持人的驚嘆都沒能讓他把哪怕一絲一毫注意力從魔術師身上移開。魔術師冰藍色的眼睛里透著一股特有的狡黠,和剛剛刻意表現(xiàn)出來的緊張感不同,現(xiàn)在的表情才真正顯示了他的內心。自信、張揚、甚至還有一股睨視一切的霸氣。

    仿佛只要站在舞臺上,他就是當之無愧的魔術之王!

    石銳不禁搖了搖頭。魔術師在表演時的大膽總是那么令人驚訝。僅僅用一個電話就開始了一場即興演出,而且一點都不懷疑自己會在接到短信之后立即作出配合。他就那么肯定,即使不出席現(xiàn)場表演,自己也會在電視機前關注這場節(jié)目嗎?

    被人猜透的感覺固然不好,但是被魔術師估算到自己的行為卻讓石銳產生了一種難言的興奮感。他分不清這到底是因為對委托終于有了進展感到愉悅,還是出于對魔術師本人的惺惺相惜。他們既像是朋友,又像是敵人,能夠進一步代入對方的位置進行思考的結果就是,讓彼此之間的對抗變得比以前更加激烈,互相的吸引力也變得愈發(fā)難以掙脫。

    就像是兩團碰在一起的風暴。要么共同毀滅,要么融為一體。

    就連石銳自己也看不清結果究竟會是如何。他只能確定一件事,現(xiàn)在抽身已經來不及了。他無法否認,能夠影響魔術師思想所帶來的**實在太大了。即使沒有老強尼的委托,他也絕不允許這樣一個人走向自我毀滅!

    看來是時候要解決一下魔術師的“小問題”了。他對自己說。

    能夠在任務完成之后收獲一個像是克利福德這樣的朋友也不錯?

    電視機屏幕上,主持人正準備宣布投票開始。石銳突然瞇起眼睛,他看到在整場節(jié)目中從頭到尾都一直默默坐在沙發(fā)椅上的愛麗絲.杜伊斯突然站了起來!

    *

    “請等一下。很不錯的表演?!蹦杲氖撵`媒大師微笑著拍了幾下手掌,“我很高興我的事業(yè)后繼有人?!?br/>
    魔術師皺了皺眉,似乎是對愛麗絲將他的表演歸為靈媒的手段有些不滿。不過他很快意識到靈媒大師接下來要說的話才是正題。這個曾令本市警察俯首帖耳的家庭婦女當然不會像她外表看起來的那么不具攻擊力。

    “盡管如此,我還是希望可以和你分出‘真正的’高下。只是重復我曾經做過的表演并不能讓我感到心悅誠服。畢竟這是一場挑戰(zhàn)賽,不是嗎?”

    愛麗絲的話讓所有人明顯地愣了一下。

    主持人:“?。∧愕囊馑际且l(fā)起另一場挑戰(zhàn)嗎?”

    魔術師:“你打算怎么比?”

    “很簡單。還是猜字游戲。我也在紙上寫下一個詞放進盒子里,你讓你的鬼魂朋友來猜,答對了就算你贏。”靈媒大師微笑著說。她自信無論魔術師使用何種手段,都沒有辦法偷看由她親手書寫的紙條。

    “哇喔!哇喔!這可是一次史無前例的挑戰(zhàn)!克利福德,你打算接受嗎?”主持人在看了一眼臺下舉起的提示牌后一臉興奮地問。

    “當然。”魔術師笑著回答。

    “嗨!這是個文明的地方,如果你想要大聲喧嘩,請先出去!”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突然走到魔術師身邊。他的身材魁梧,盡管衣著十分體面,石銳卻從他的步態(tài)中看出他的教養(yǎng)應該并不怎么出眾。他的女伴滿臉不忿地站在原地看著這個方向,應該是剛才被魔術師白眼的人之一。

    “你算什么東西?我買了票,愛在這里做什么就做什么!”似乎是很不高興談話被打斷,魔術師對西裝男挑釁地揚了揚下巴。

    “你!”

    從石銳的角度看來,臉漲得通紅拳頭握得死緊的西裝男應該已經氣極了,只不過是為了維持在女伴面前的形象才沒對魔術師大打出手。

    “臭玻璃?!蔽餮b男在看了一眼魔術師身邊的石銳后憤憤地低聲罵道。

    “你他媽把嘴放干凈點!”魔術師頓時勃然大怒。

    “艸你的屁……啊!”

    在西裝男還沒把話罵完之前,魔術師就已經一記重拳擊在了他的胃上。兩人立即纏斗起來,西裝男的女伴則發(fā)出了一聲高亢的尖叫。四個保安立即向這個方向跑來。石銳皺了皺眉,一手搭住一個的肩膀將兩個已經打成一團的人強行分開。

    這場混亂大概持續(xù)了六七分鐘。在周圍人群的一致指認下,“先發(fā)起挑釁”的魔術師和石銳被四個保安“請”出了博物館。直到踏上博物館外的草坪,魔術師還不忘回頭對身后的保安做鬼臉。

    “真是浪費,我們甚至還沒看到那個最貴的瓶子?!蹦g師靠著一顆高大的核桃樹坐下,輕輕拍了拍身邊的草地,“坐一會兒嗎?據(jù)說那個瓶子上的圖案是皇帝親手畫的呢!”

    “皇帝只是審批了圖案。你很想看那個?”石銳在魔術師的身旁席地而坐。樹蔭下的氣溫宜人多了,這讓他不禁舒服地瞇了瞇眼睛。

    “就是覺得不看可惜而已?!蹦g師無所謂地聳肩,“那個混蛋!早知道會因此被趕出來,我真該一拳揍歪他的鼻子!”

    “你并非沒有機會?!笔J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魔術師。

    “馬修.艾溫斯——世界上唯一不怕火的人?這是……你從那個混蛋身上拿的?”魔術師登時眼睛一亮。

    “我只是為你提供了一個選擇?!笔J微笑。在第一眼看到西裝男的時候,他就覺得對方有幾分眼熟,所以才會順手偷了一張對方放在西裝口袋里把口袋撐得鼓鼓囊囊的名片。在看了名片之后,他終于確定,這個西裝男就是電視臺交給魔術師的一大堆節(jié)目拷貝中某一集的主角。

    “哈哈,我敢說那家伙絕對又是一個欺世盜名的騙子!”燙金的名片在魔術師的手指間轉了兩圈便消失不見了?!坝H愛的,下一場就讓我們來當眾揭穿他吧!”魔術師笑著攬住石銳的肩膀說。

    “克利福德,我應該已經給了你足夠長的時間來適應我的性別。下一次,我不想再聽到類似的開玩笑的稱呼。還有,我討厭這種過分親密的動作?!笔J冷冷地瞥了一眼魔術師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掌。

    魔術師的表情微微一僵,然后像是下決心似的咽了口口水,將手臂規(guī)規(guī)矩矩地放回到身旁?!颁J,這并不是開玩笑的。”他坦然地直視石銳的眼睛,“雖然之前從來沒有對一個男人產生過這樣的想法,可我的確是想要追求你。”

    ……

    在魔術師的表情開始變得不那么自信的時候,石銳緩緩呼出一口氣。他幾乎用盡了全力才克制住想要給魔術師一拳的沖|動?!拔也徽J為我的魅力大到可以使一個人改變性取向?!?br/>
    “我一開始也沒想到?!蹦g師抿了抿唇,“不過,請相信我,這真的是一個深思熟慮后的決定。銳,能告訴我你的答案嗎?我只想要得到一個機會。雖然我對這方面沒有什么實際經驗,但是我可以用我的真誠來彌補?!?br/>
    ……

    這是老強尼的最后囑托!

    石銳在對自己重復了三遍這次囑托的重要性之后,才終于從齒縫中吐出一個詞:“滾?!?br/>
    “銳?”魔術師怔怔地看著身邊的人,眼中露出一絲不能置信。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石銳垂下視線,握緊的雙拳發(fā)出咔咔的輕響。

    魔術師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fā)出聲音。他不是沒有考慮過被拒絕的可能,事實上在他說出表白的時候就已經發(fā)現(xiàn)目前并不是一個好時機。但是他卻從未想到自己會一敗涂地到這個地步!雖然石銳早就申明對男人沒興趣,可是他卻一直一廂情愿地認為自己也許是特殊的。

    “銳,你會……辭掉這份工作嗎?”魔術師在片刻之后艱難地問。

    石銳:“……”

    “你是我見過最棒的助手,也是最……最有天賦的。”魔術師將最具吸引力這個詞咽回肚子里,開始用幾乎前言不搭后語的話胡亂夸贊起石銳對團隊的重要性。

    “總之,我希望你能留下來。這是、毫無、私心的。”他在最后說。

    這還是石銳第一次從魔術師冰藍色的眼睛里看到類似痛苦的神情。他不由嘆了口氣,打消了徹底放棄使命然后對老強尼說聲抱歉的想法。“克利福德,工作和私生活我分得很清楚?!?br/>
    “謝謝?!蹦g師的臉上露出僵硬的笑容。

    雖然直到分手前魔術師都保持著相當程度的平靜,石銳卻可以從他身上感覺到越來越強烈的哀痛。本以為坦誠性別會有助于結束魔術師那令人尷尬的期待,卻沒想到會發(fā)展成今天這個局面。石銳不禁反省自己當初的決定。

    應該更加小心的。

    可問題是,現(xiàn)在連他自己都已經無法分清到底應該保持多遠的距離!

    魔術師就像是一塊磁石,越是了解、越是靠近,對他的吸引力就越大。在某些時候,魔術師甚至給人一種想要義無反顧地闖入其內心的沖|動。

    接下來究竟應該怎么辦呢?

    *

    之后的幾天中,魔術師就像是完全放棄了。白天沒有多余的電話,夜晚也保持著應有的距離。他不再沒日沒夜地趕工,而是嚴格按照日程表來進行演出,就連他的外表看起來也多了幾分沉穩(wěn)。要不是艾瑞克一天一個電話,提醒石銳他哥哥在回到房間后脾氣變得有多么暴躁多么易怒,石銳幾乎以為魔術師已經恢復了原狀。

    一次認真的表白可比花花公子的一時興起危險多了。盡管石銳并不能確定這份認真會持續(xù)多久,但是他卻知道任何人在這種時候都更容易頹喪墮落。

    他雙眉緊鎖地坐在沙發(fā)上,隨手按下電視遙控器的開關。

    《巔峰對決》的第二場,魔術師將挑戰(zhàn)全國最富盛名的靈媒愛麗絲.杜伊斯。這個年近四旬的棕發(fā)女人曾協(xié)助警方破過數(shù)起嚴重的刑事罪案,這讓她聲名鵲起。她不但可以聽到死者的聲音,還可以驅使一個藏身在自畫像中的十五世紀畫家的靈魂為她提供情報。在今年一月的《神秘之夜》中,她曾向電視觀眾展示了她的遠距離透視能力。

    在那次表演中,首先由外景組隨機在路上挑選一個路人讓他在紙上寫下一個單詞,然后再由路人將這張紙條放進一個密封的盒子交給外景組送往節(jié)目現(xiàn)場。愛麗絲必須在紙條抵達之前使用她的通靈能力猜出這個詞究竟是什么。她當場招來畫像中的鬼魂進行附體,而鬼魂說出的答案最終被證明是正確的。

    現(xiàn)在將由魔術師來重現(xiàn)這一過程。

    石銳默默看著魔術師照例當面挑釁了一番他的對手。然后表演正式拉開帷幕。魔術師并未對過程做太大的改動。外景人員在拿回了密封的鐵盒后開始啟程往回趕,圖像被切回了演播現(xiàn)場。

    “我的那位鬼魂朋友和一般的鬼魂有些不同,和進行全身顫抖的降靈術相比,我的朋友更喜歡和我用電話聯(lián)系。”魔術師的話讓觀眾席中爆發(fā)出一陣笑聲。

    他掏出手機,按下一串號碼。

    “也許大家有興趣來聽一聽鬼魂的聲音?”

    魔術師撥通電話,等待音從現(xiàn)場的揚聲器中傳出。

    然后,電話被接起。

    “你好,親愛的!”魔術師微笑著打招呼。

    石銳十分慶幸自己在接到那條短消息后及時將電視調到了靜音。鬼魂還在看節(jié)目這種事實在不容易解釋得通。

    “你好,克利福德?!?br/>
    他平靜地回答,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你好,克利福德。”

    當一縷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東西所阻隔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出來的時候,主持人史蒂芬夸張地用雙手捂住了下半張臉,而觀眾席上的大多數(shù)人也都倒抽了一口冷氣。在節(jié)目開場后的二十分鐘內,魔術師和主持人共同配合營造出了相當詭異的現(xiàn)場氣氛,而這種緊張感在他撥通“鬼魂電話”的一刻又上升到了新的高度。

    “克利福德,你不會是想說……”主持人用力吸了一口氣,顫抖著手指指向魔術師的手機。

    “是的,你們沒有聽錯?!?br/>
    魔術師按住手機麥克風,將電話拿開一段距離,然后對觀眾眨了眨眼睛。

    “就和那位服務于愛麗絲的幽靈居住在他的自畫像中一樣,現(xiàn)在正跟我通話的就是我最重要的鬼魂朋友。我們得抓緊時間,畢竟長途電話費可不便宜?!?br/>
    觀眾們的目光還是怔怔的,只有少數(shù)人發(fā)出了一陣低笑。而在距離魔術師不遠的沙發(fā)上,一位打扮絲毫不起眼的中年婦女正垂著頭打毛線。一個暗金色的畫框靜靜地靠在她身旁的沙發(fā)背上。雖然畫像的內容被一塊潔白的布完全遮蓋住了,剛剛已經看過電視錄像的觀眾卻知道,上面是一個留著小胡子長相古怪氣質陰沉的年輕人。愛麗絲.杜伊斯,這位舉國聞名的靈媒大師,似乎對她的挑戰(zhàn)者毫不在意。今晚的演出對她來說甚至還沒有手中的紅色毛衣來得重要。

    魔術師微笑著重新將電話放到耳邊。

    “親愛的,可以幫我一個小忙嗎?”他的語調十分親密。

    “說?!彪娫捔硪活^的“鬼魂”顯得相當冷淡。

    “有一張紙條,我想要知道那上面的內容。紙條被放在一個正在移動的密封盒子里。那個盒子現(xiàn)在大概是在……”魔術師回頭瞥了一眼背后大屏幕上的圖像。

    一個帶著鴨舌帽的工作人員正一絲不茍地抱著鐵盒,從面包車窗外的景色看,他們距離電視臺已經不遠了。

    “那個盒子剛剛經過了布魯克街和威爾街的交叉路口,正在往……”

    “我不需要知道確切地點?!薄肮砘辍崩淅涞卮驍嗄g師的話,“告訴我盒子的樣子?!?br/>
    完美的配合!

    真不愧是銳,竟然這么快就入戲了!

    魔術師在內心發(fā)出一聲歡呼,然后一臉嚴肅地開始描述起鐵盒的樣子。“那是一個黑色的盒子,看起來有些沉。它大約有二十五厘米長,二十厘米寬,高度大概在二十厘米左右。”

    “……”

    “盒子正面裝著一把指紋鎖,鎖的下方是一個電子顯示屏,現(xiàn)在上面正顯示著紅色的‘已鎖’字樣。”魔術師舔了舔嘴唇,外景攝像機的鏡頭被進一步拉近,黑色的鐵盒幾乎占據(jù)了整個大屏幕。

    “……”

    “??!盒子正上方的右下角還有一行小字!好像是……唔……電視臺財產,《巔峰對決》節(jié)目組專用?”

    “停!我找到了!”在這句話之后緊接著是一陣噼啪的聲響,有點像是金屬的碰撞聲,這讓觀眾頓時緊張起來?!班拧怯幸粡埣垪l。你想知道上面的字?”

    “是的。??!他們已經到電視臺了?!?br/>
    屏幕上的銀灰色面包車已經停在了電視臺門口,抱著鐵盒的工作人員正在下車。

    “我的時間不多了,親愛的,可以告訴我紙條上究竟寫了什么嗎?”

    “……”電話的另一端傳來一陣低沉嘶啞的喘息聲,還有某種類似于電磁干擾的聲響。

    “親愛的?”魔術師忍不住小聲催促。

    外景組的人員正在穿過寬敞明亮的底樓大廳。在兩部攝影機的跟蹤拍攝下,鐵盒始終保持在觀眾的視線范圍內。

    “B……”“鬼魂”終于再次出聲,而干擾聲也變得越來越明顯。

    “B?是B開頭的單詞嗎?親愛的,后面是什么,b后面的字母是什么?”魔術師焦急地問。

    電梯在漸漸上升。人們可以通過特寫鏡頭看到抱著鐵盒的工作人員正用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盒子表面。

    “克利福德,你得抓緊時間了。如果不能在盒子被打開之前猜到答案,這就將是你的最后一次挑戰(zhàn)?!敝鞒秩艘贿吶〕鍪峙敛梁梗贿呅÷曁嵝?。

    電話另一端仍然只有電磁干擾聲。

    突然,演播室的大門被用力推開,抱著鐵盒的工作人員大步向舞臺走來!

    主持人:“克利福德!”

    “Ball……”一陣類似顆粒摩擦的聲音幾乎完全將“鬼魂”的話掩蓋。

    “Ball?是球嗎?紙條上的詞是球嗎?”魔術師連聲問。

    “我要開箱子了,克利福德。”主持人深吸一口氣,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鐵盒,抬起食指對魔術師示意,“你的時間到了,我要打開指紋鎖了?,F(xiàn)在,告訴我你的答案!”

    “親愛的?是球嗎?紙條上寫的是球這個詞嗎?親愛的,你還在嗎?”魔術師焦急地拔高了聲調,電話另一頭卻只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的嗤啦嗤啦的聲響。

    “Balloon,嘟嘟嘟……”在“鬼魂”終于吐出一個清晰的詞之后,電話像是不堪重負一般斷線了。

    “克利福德?”主持人將手指按在密碼鎖上,蓄勢待發(fā),“你的最終答案是什么?”

    “氣球。紙條上的詞是氣球?!蹦g師放下電話,毫不猶豫地回答。他冰藍色的眼睛里沒有絲毫懷疑。

    “好的。觀眾朋友們,奇跡天使克利福德猜的答案是‘氣球’?!敝鞒秩搜柿丝诳谒?,“究竟是不是呢?克利福德究竟能否和鬼魂溝通完成遠距離透視呢?讓我們現(xiàn)在就來揭曉!”

    隨著主持人的食指劃過密碼鎖,電子顯示屏上的‘已鎖’字樣立即變成了‘已解鎖’。主持人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打開盒蓋。

    從電視機屏幕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主持人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手指,以及那張被折成兩半放在深色絲絨墊子上的紙條。

    紙條被緩緩展開,露出上面用黑色墨水筆留下的字跡。

    氣球!

    *

    石銳笑了笑,對于這個經由他本人透露給魔術師的答案的正確性絲毫不感到意外。

    接下來就是投票階段了。

    他愜意地靠在沙發(fā)背上,欣賞魔術師臉上的表情,觀眾的歡呼和主持人的驚嘆都沒能讓他把哪怕一絲一毫注意力從魔術師身上移開。魔術師冰藍色的眼睛里透著一股特有的狡黠,和剛剛刻意表現(xiàn)出來的緊張感不同,現(xiàn)在的表情才真正顯示了他的內心。自信、張揚、甚至還有一股睨視一切的霸氣。

    仿佛只要站在舞臺上,他就是當之無愧的魔術之王!

    石銳不禁搖了搖頭。魔術師在表演時的大膽總是那么令人驚訝。僅僅用一個電話就開始了一場即興演出,而且一點都不懷疑自己會在接到短信之后立即作出配合。他就那么肯定,即使不出席現(xiàn)場表演,自己也會在電視機前關注這場節(jié)目嗎?

    被人猜透的感覺固然不好,但是被魔術師估算到自己的行為卻讓石銳產生了一種難言的興奮感。他分不清這到底是因為對委托終于有了進展感到愉悅,還是出于對魔術師本人的惺惺相惜。他們既像是朋友,又像是敵人,能夠進一步代入對方的位置進行思考的結果就是,讓彼此之間的對抗變得比以前更加激烈,互相的吸引力也變得愈發(fā)難以掙脫。

    就像是兩團碰在一起的風暴。要么共同毀滅,要么融為一體。

    就連石銳自己也看不清結果究竟會是如何。他只能確定一件事,現(xiàn)在抽身已經來不及了。他無法否認,能夠影響魔術師思想所帶來的**實在太大了。即使沒有老強尼的委托,他也絕不允許這樣一個人走向自我毀滅!

    看來是時候要解決一下魔術師的“小問題”了。他對自己說。

    能夠在任務完成之后收獲一個像是克利福德這樣的朋友也不錯?

    電視機屏幕上,主持人正準備宣布投票開始。石銳突然瞇起眼睛,他看到在整場節(jié)目中從頭到尾都一直默默坐在沙發(fā)椅上的愛麗絲.杜伊斯突然站了起來!

    *

    “請等一下。很不錯的表演?!蹦杲氖撵`媒大師微笑著拍了幾下手掌,“我很高興我的事業(yè)后繼有人?!?br/>
    魔術師皺了皺眉,似乎是對愛麗絲將他的表演歸為靈媒的手段有些不滿。不過他很快意識到靈媒大師接下來要說的話才是正題。這個曾令本市警察俯首帖耳的家庭婦女當然不會像她外表看起來的那么不具攻擊力。

    “盡管如此,我還是希望可以和你分出‘真正的’高下。只是重復我曾經做過的表演并不能讓我感到心悅誠服。畢竟這是一場挑戰(zhàn)賽,不是嗎?”

    愛麗絲的話讓所有人明顯地愣了一下。

    主持人:“啊!你的意思是要發(fā)起另一場挑戰(zhàn)嗎?”

    魔術師:“你打算怎么比?”

    “很簡單。還是猜字游戲。我也在紙上寫下一個詞放進盒子里,你讓你的鬼魂朋友來猜,答對了就算你贏?!膘`媒大師微笑著說。她自信無論魔術師使用何種手段,都沒有辦法偷看由她親手書寫的紙條。

    “哇喔!哇喔!這可是一次史無前例的挑戰(zhàn)!克利福德,你打算接受嗎?”主持人在看了一眼臺下舉起的提示牌后一臉興奮地問。

    “當然?!蹦g師笑著回答。

    “觀眾朋友們,你們現(xiàn)在看到的是《巔峰對決》的第二場,由世界頂尖魔術師克利福德.懷什挑戰(zhàn)靈媒大師愛麗絲.杜伊斯。我們的獎金現(xiàn)在已經累計到了130萬。”

    “雖然在剛才的二十分鐘內完美地重現(xiàn)了靈媒大師過去的一次表演,我們的奇跡天使卻遇上了一點小麻煩。愛麗絲堅持認為他的表演并不能完全令人信服,要求重來一次,并由她本人參與到魔術表演中來。就在剛才,克利福德毫不猶豫地接受了她的挑戰(zhàn)?,F(xiàn)在是非常緊張關鍵的時刻,我們可以看到愛麗絲正在準備她的謎底。”

    放下了毛線針的靈媒大師看起來就像是一頭正在弓著背保護食物的猛獸。她用一只手警惕地擋在紙條的前方,身體則盡量前傾直到能將背后的角度完全遮擋住。靈媒大師寫得很慢,每落下一筆還要用目光查看一下周圍。

    “好了?!睅追昼姾?,她終于呼出一口氣,將折疊后的紙條牢牢攥在手心里?!鞍押凶臃诺阶郎蟻??!彼龑χ鞒秩苏f。

    黝黑的金屬盒被放在了茶幾的中央。主持人在靈媒大師的示意下后退了一步。

    愛麗絲小心翼翼地把紙條放進盒子,合攏盒蓋,電子指紋鎖上立即出現(xiàn)了“已鎖”字樣。最后,她將身邊的那幅油畫擱在了盒子上面。“希望你們不要介意。我必須保證沒有靈魂可以通過這里。”她口中念念有詞,用沾了口水的食指以交叉的順序點了點畫框的四角。

    “真是嚴密的防范!”史蒂芬調侃地拍了拍魔術師的手臂,“感覺到壓力了嗎?不要說是人類,現(xiàn)在就連鬼魂都無法看透盒子了呢!”

    “這對我來說只是一次簡單的魔術表演?!蹦g師笑著回答。

    主持人:“喔!看來你對自己還是相當有自信啊!”

    “記得我在第一場節(jié)目中曾經說過。我一向認為每個人降生都是帶著某種特定的使命而來。而我……”魔術師抬起手,伸出食指。他指尖的方向從觀眾席緩緩向一旁移動,最終落在了靈媒大師身上?!拔抑詠淼竭@里,就是為了要摧毀所有像你這樣欺世盜名的所謂超能力者!”

    “為了將你從神壇上拉下,我將毫不吝嗇地再次向你展示魔術的力量!”魔術師對著臉上明顯升起怒氣的靈媒大師輕蔑一笑,然后轉身向觀眾深鞠一躬,“現(xiàn)在,讓我們開始吧!”

    *

    “嗨,親愛的!我希望我沒有過早地打擾到你?!蹦g師在電話里的聲音顯得真摯而又懇切,只有石銳能明白他話中所隱含的另一層意思。

    看了一眼在一分鐘前發(fā)到手機上的短信,他淡淡地回答:“克利福德,對我來說所有的時間都是一樣的。”

    “太好了!可以再來這里幫我一個小忙嗎?”魔術師立即熱情地問。

    石銳注意到他用了“來這里”這個詞。“為什么不呢?我會去的?!彼眉绨驃A住手機,隨手打開衣櫥,手指在幾個衣架之間徘徊了片刻,然后取出了其中一個。

    “真是太棒了!有你在的話我就是所向披靡的!”魔術師的聲音頓時興奮起來,“還是剛才那個盒子,我想知道里面放著的紙條的內容。你還記得它的樣子對嗎?”

    石銳對著電話吹出一口氣,然后將手機擱在桌上。

    “親愛的?呃……你能找到那個盒子的對嗎?”

    “……”

    “也許是信號不好。親愛的?親愛的?”

    石銳聽到手機里傳來魔術師小聲解釋的聲音。他扣上最后一粒盤扣,重新拿起電話。

    “抱歉,我改變主意了。到那上面有一股難聞的味道,我并不打算接近?!彼苯訏鞌嚯娫挘闷痂€匙走出房門。

    不知道魔術師在現(xiàn)場是如何解釋的,反正在電話重新響起的時候已經是六七分鐘以后了,石銳正坐在一輛出租車上往電視臺的方向疾馳。

    “親愛的,你聽我說,這對我很重要。再幫我看一次盒子里的內容嗎?”魔術師略帶焦急的聲音擦過耳際,讓石銳由衷地佩服起他的演技。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會幫我的對嗎?”

    “我不信上帝?!笔J冷冷地說,這句話令前方的出租車司機忍不住通過后視鏡看了他一眼。“不過……好吧,我同意幫你看一眼紙條的內容?!?br/>
    魔術師在電話另一端呼出一口氣。

    “那張蓋在上面的發(fā)霉的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味道真是糟糕透了!”石銳聽到觀眾發(fā)出一陣哄笑聲。

    “好了,讓我來看看。唔……你想要上面的每一個詞,還是只要沒劃掉的?”石銳語調輕松地問。根據(jù)短消息里的信息,靈媒大師一共在紙上寫下了四個單詞,還劃掉了其中的三個,可見她心里到底有多緊張。

    “只要那個沒劃掉的就夠了。親愛的,雖然我不想催你,但是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魔術師小聲提醒。

    “哦?你也就快要死了嗎?我很期待你能來陪我。”石銳笑著說,“要知道,只有死亡才是永恒的相聚?!彼蝗话l(fā)現(xiàn),出租車司機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

    *

    燈光聚焦在魔術師身上,仿佛從電話中傳出的聲音越是詭異,他的形象就越是令人驚奇。

    “行了。我看到了。那是一種毛絨絨的小東西。”

    “毛絨絨的小東西?”魔術師眨了眨眼睛,并沒有錯過靈媒大師臉上一瞬間的慌亂。“難道是貓咪?小狗?絨毛玩具?”他隨意地猜測著,并發(fā)現(xiàn)靈媒大師的表情略微有些松動。

    “不,比那更小?!?br/>
    靈媒大師立即再度緊張起來。

    “更加小一些的東西啊……難道是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