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胡小樂掩飾不住內(nèi)心的悲傷,輕輕地叫了一聲。
小樂媽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日漸消瘦的身軀微微一顫,猛地轉(zhuǎn)過頭來,用陌生的眼神上下打量了胡小樂幾眼,把懷中的枕頭抱的更緊了一些,自言自語道:“別過來,別搶我的孩子,孩子是我的,小樂是我的!”
“媽,我就是小樂啊?!焙氛驹陂T口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早已哭成了淚人。
“你是小樂?”小樂媽歪著腦袋,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著胡小樂,搖了搖頭,“不對,你不是小樂,我們家小樂每次來看我都是空著手來,他才不會舍得給我買水果呢?!?br/>
聽母親說到這里,胡小樂心里更加難受了,他是恨過母親,可是恨并不代表著不愛。
他只知道是母親一把火毀了整個家,卻不知道自己從小怕黑,恰好那晚停電,父親喝得醚酊大醉,母親劃燃了火柴只是為了幫他驅(qū)散黑暗,消除內(nèi)心的恐懼
“媽,以前是小樂不懂事,以后我一定會經(jīng)常來看你的?!焙氛f到痛處,一下子給母親跪了下來。
小樂媽雖然神經(jīng)不好,可是看到眼前這一幕,淚水也模糊了雙眼,她指了指方便兜里的水果,傻笑道:“嘿嘿,我想吃桔子?!?br/>
胡小樂用衣袖擦掉眼淚,連忙掏出來一個桔子,剝開皮,親手送到母親嘴里,看到母親吃到桔子,臉上洋溢出溫暖的傻笑,他感覺自己的心都融化了。
“媽,您放心,兒子一定會賺很多很多的錢,給您買一套寬敞明亮的大房子,把你從這里接出去,請全世界最好的醫(yī)生,治好您的?。 焙泛鴾I說這些話,絕對不是信口雌黃,因為他突然想起自己在澡堂的那幾次奇遇,上次碰到太上老君,怎么就忘了問他有沒有恢復(fù)神經(jīng)的丹藥呢?
“小樂,你真的是小樂?”小樂媽用粗糙的手撫摸著胡小樂的臉頰,嘴角抽動,突然說了一句讓胡小樂瞬間淚崩的話,“是媽對不起你,讓你受苦了!”
在那一瞬間,胡小樂甚至幸福的覺得母親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
“嘿嘿,我還想吃桔子,能再給我一個嗎?我們家小樂也喜歡吃桔子?!笨墒悄赣H接下來的傻笑,又把胡小樂從童話里拉回到殘酷的現(xiàn)實中。
“媽,這些水果都是您的。”胡小樂擦干眼淚,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治好母親的病。
“大家快來吃水果啊,我兒子買給我的,別搶別搶,每個人都有份?!焙芬娔赣H把自己帶來的水果全部分給了病友,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至少母親知道,他的兒子不再恨她,舍得給她買水果了。
從神經(jīng)康復(fù)醫(yī)院出來,胡小樂的心情不是很好,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這才發(fā)現(xiàn)手機上有五個未接來電,點開一看,其中一個是他的老顧客周鵬打來的,剩余四個都是班長陳夢雪打來的。
胡小樂調(diào)整了下自己的情緒,迅速給陳夢雪撥打了回去。
“怎么了,班長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嗎?”
“哼,我就是想問問你,你還有沒有我這個朋友了,現(xiàn)在才想起給我打個電話?”
“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讓你擔(dān)心的?!?br/>
“別臭美了,誰說我擔(dān)心你了?我有資格擔(dān)心你嗎?”陳夢雪話里帶著濃濃的醋意,昨天胡小樂被警察帶走,她幾乎擔(dān)心了一整個晚上,可是人家胡小樂被釋放出來,居然連個電話都沒給自己打,自己這不是自作多情又是什么?
“班長,您先別激動,晚上我請你吃飯還不行嗎?”胡小樂能感受到陳夢雪對自己好,可是現(xiàn)在他真沒心情去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總覺得自己一窮二白,有點兒配不上陳夢雪這個天之驕女。
“你現(xiàn)在身體怎么樣了?我聽醫(yī)生說,剛做完手術(shù)不能到處亂跑,不行你還是去醫(yī)院觀察幾天吧?!北M管有些生氣,陳夢雪還是一臉關(guān)心的問。
“這點小傷,不礙事的。”胡小樂心中一暖,“對了班長,你見到狗熊了嗎?聽黎光他們說狗熊昨晚徹夜未歸,打電話也沒人接?!?br/>
“昨天4x100接力比賽結(jié)束后,就沒再見過他,知道嗎?這屆運動會你倆的呼聲都很高,都有希望被選取為運動標(biāo)兵哦?!标悏粞┨嵝训?。
“呵呵,你不說我都忘了,咱倆還打著賭呢?!焙窊狭藫夏X袋。
“打什么賭?我才沒有跟你打賭!”陳夢雪撅著小嘴。
“班長,不準(zhǔn)狡辯哦,你說我能取得運動標(biāo)兵,就給我一個追你的機會的?!焙饭室獯蛉さ溃瑑扇擞至牧艘粫?,約好了今晚一起去吃大排檔,電話那邊才依依不舍的掛了電話。
胡小樂看了眼時間,又給周鵬回了個電話。
周鵬幾乎秒接了胡小樂的電話,神情激動的問道:“小樂,你沒事吧?”
胡小樂一臉納悶,心想自己在學(xué)校里被鉛球砸斷了幾根肋骨,怎么還傳到周鵬耳朵里去了,于是說道:“一點小傷而已!”
“這么說,昨晚你真受傷了?我就說嘛,火勢那么大,你一定被困在澡堂里了,可是那群消防員偏不信我。不過不管怎樣,你沒事就好?!敝荠i感慨道。
“什么?你是說深夜澡堂昨晚著火了?知道誰干的嗎?”胡小樂瞪大雙眼,氣的牙根直癢癢,盡管澡堂換了主人,可他畢竟在那里工作了兩年,對那澡堂早就有了濃厚的感情了。
“具體誰干的我不知道,不過我昨晚去過現(xiàn)場,那澡堂確實被人一把火燒了個面目全非,怎么?你昨晚沒在店里嗎?喂?喂喂?”電話那邊周鵬微微一怔,沒想到胡小樂居然掛了自己的電話。
胡小樂掛了周鵬的電話,幾乎一口氣跑到校外的深夜澡堂面前,憤怒的握緊了雙拳。
正在這時,一只渾身被燒焦的黑貓“喵”的一聲,一瘸一拐地出現(xiàn)在胡小樂的面前,用幽怨的眼神掃了后者一眼,那表情分明在說:“老大,你就行行好,解除我身上的霉運吧,最近不是被魚刺卡到嗓子,就是出門被狗攆,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又特么被一把火燒成了非主流了,你讓我今后還有什么臉面去見那群母貓?”
胡小樂與大黑貓對視了一眼,一個沒忍住,“噗”的笑出了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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