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得愉快嗎?”一趟空間轉(zhuǎn)移帶四個人,對凌茗來說不在話下,從達(dá)茲博格回來,他們一個個都是如釋重負(fù)的表情。
“一言難盡?!鼻啬帯⑷A欣熟稔地坐在沙發(fā)上,凌茗坐到承諾旁邊的扶靠上,后者深感形勢不對,與前者換了座位。
聽了承諾的答復(fù),凌茗頗有所覺地看向奧嘉,兩人對換了一個跨越國界和語言的眼神。
“你一言難盡,我們倒是很好盡?!备呲粲肋h(yuǎn)完美地?zé)o視了被稱為“微妙的氛圍”的那種東西,“就是不爽!”
高聞在一旁擺好了茶具,一言不發(fā)地獨(dú)自泡茶,看起來也沒有勸阻這位身負(fù)執(zhí)行長職務(wù)之兄的意圖。
“這幾天真是憋屈死我了!明明是他們求著我們來救卡拉斯托夫的,人救出來了,送到他們那里去,還一個個擺張臭臉,好像我們欠他們了。真是的!你有本事擺臭臉,你有本事救人啊。Youcanyoudo,nocannoshowmethatface.”
“對啊,尤其是達(dá)茲博格那個大公,叫什么…弗拉基米爾.米哈伊洛維奇.霍羅布里特。”秦墨瑤作為目前在場的人里面缺心眼的第二名,成功被高隰帶進(jìn)了他的話題里。
“沒錯,我們跟他過手續(xù)啊開會啊的時候,他時不時就要考慮一下,時不時就要什么什么對達(dá)茲博格來說…好像這個任務(wù)、這個一級盟友是我們求他收下的似的!”
承諾估計在剛剛過去、幾句話的時間內(nèi),他的臉色應(yīng)該是青白交替、驚恐交錯的,他是不知道在達(dá)茲博格發(fā)生了什么,也不介意知道一下,但是在場,有一個介意的人吶…
“咳咳!”如何把咳嗽咳得既有壓迫力又大聲又得體呢?奧嘉小姐為我們進(jìn)行了免費(fèi)的演示,“是否考慮一下,這是我的屋子而且我還在?!?br/>
高隰剛剛說話多理直氣壯,現(xiàn)在就畏畏縮縮地多快。
“呃…修崇楷呢?”承諾來轉(zhuǎn)一下話題。
“他作為小組代表和達(dá)茲博格外交團(tuán)一起去WAA了,應(yīng)該是要參與雙邊會談和一級盟友條約簽訂吧,我們沒什么事的就先回來咯?!备呗勗谂赃叺购貌瑁柢镁褚槐槐剡f給每個人,“事情結(jié)束就會回來,然后我們一起走?!?br/>
“這么說,你們現(xiàn)在沒事做?”極寒之地的現(xiàn)象一消失,雖然不舍,但那些滯留在此的男人紛紛被家里叫走或是自行離開了,奧嘉如今也是閑得很。
“對呀,有什么推薦么?”
“今晚鎮(zhèn)上大酒吧那邊會來一支樂隊,主唱是本地人,聽說極寒之地消失了,特別要回來做一場演出。”奧嘉嘗了口高聞泡的茶,覺得非常沒有味道,還是開了酒來喝,“通宵狂歡?!?br/>
“沒想到,我居然要在俄羅斯刷夜了。”高隰也從旁邊的酒柜里豪邁地開了一瓶,面目猙獰地灌了一大口,“Herewego!”
維爾霍揚(yáng)斯克是方圓許多公里唯一的大村鎮(zhèn),四面八方在冰雪上生存的人都將這里認(rèn)作自己有根的家鄉(xiāng),正如他們都將極寒之地視作勇氣和榮耀的歸途。而今極寒之地消失了,雖然是一種回憶的逝去,但毫無疑問他們收獲了更多可生存的土地,總之,今晚所有人都來到鎮(zhèn)上的這間大酒吧里,來參加這場慶祝、這場緬懷。
奧嘉的“貼心氈毛褂”瓦吉姆奉命早早來占了座,否則異國的貴客們今晚就只好站著狂歡了,站著也有站的辦法,但按奧嘉的說法,于她的名聲不符。極寒之地酒吧的老板娘,離極寒之地最近的人,這里的不少人都瞻仰著她的名號,估計如果她愿意,分分鐘就能帶著這群人結(jié)個幫派成為大姐大走上人生巔峰。
“Hey~Polar!”大爆炸式的高聲唱喊開場,刺激荷爾蒙的燈光和音樂在瞬間拉動了在場的人,不論男女老少,大家自發(fā)地呼喊捧場,酒瓶在空中碰撞著。
“Woo!”高隰不僅從身材上,而且從情趣上找到了自己的歸宿,幾乎馬上就融入了人群,到處去揮舞伏特加瓶子,完全忘記自己是這場狂歡誕生真正原因的極少數(shù)知情人之一。
周圍的火熱確實極具傳染力,很快,秦墨瑤就帶領(lǐng)大家一起踩著樂點舞動,奧嘉脫掉外套,回歸自己的黑背心本性,惹起陣陣口哨。
衣錦還鄉(xiāng)的極地樂隊主唱朝他們這邊拋了幾個電眼,開場時明顯是因為見到了他們才用的英語。
“пить(喝)!”大姐大一聲令下,誰敢不從。
狂歡的音樂、狂歡的人群,有人卻趁著這個當(dāng)口,來到了樂隊身邊,不知道說了什么,樂隊突然停止了演唱,人群也很快安靜下來,紛紛向舞臺投去疑惑的目光。
任務(wù)小組的目光,投得猶為有意義。
凌茗正站在主唱身旁,后者看了她一眼,回過頭來說道,“Here,wehaveavolunteerwhowanttosingasongforoneofus,let'swelcome!”
“啪啪啪!”不明所以,但大家都在興頭上,有人要唱歌哪有不歡迎的道理。
凌茗假裝掀開了后臺的簾子,在里面打開私人空間取出了一臺電子琴,架在話筒前面,做好了一切準(zhǔn)備。
任務(wù)小組這幾個人又恰好比旁邊的人多知道了點什么,此刻齊刷刷地把目光送給了承諾,后者有感覺沒回應(yīng),只一心看著凌茗。
“Thissong,forsomeone.”凌茗輕聲說道,指下劃過她預(yù)演無數(shù)次的那段旋律。
“受過很多的保護(hù)
被愛與體貼碰觸
是你點燃了蠟燭
驅(qū)散黑暗和殘酷
眼眸裝滿了溫柔
有人愿陪在左右
亦尊重那些話語
即使
紛亂的世界太迷茫
從此踏上新的路
帶著過去的記憶
雖然人生很苦
苦楚多于幸福
我們卻學(xué)著在苦難中體味出滿足
就像虛幻的夢
未知中邁出腳步
等到了
海闊天空
如何能不服…”
無比的安靜中,回響著來自鄰國的語言,雖然語意不通,但旋律間流淌的情感,任是誰也察覺得出。
九個月,他們一起,走過了很多很多,走了很遠(yuǎn)很遠(yuǎn),還有什么,能將彼此分開呢?
周遭的掌聲和歡呼中,兩人將這一路的苦難和甜蜜化為一個深情的擁吻,凌茗在承諾耳邊,輕輕說道:
“《唱給你的歌》?!?br/>
這是早在她18歲生日的那個夜晚,就為他寫好的歌。
P.S.《唱給你的歌》輕微改編自高中同學(xué)原創(chuàng)歌曲,在此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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