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初最重要的武器不是容貌,而是陶氏嫡女的身份,她相信梁老爺子就是看中這點才同意這門婚事的。懷了孩子后,她的日子會好過很多,她希望自己是易孕體質(zhì)??上⒆邮莾蓚€人的事,這點比較麻煩。
總有些事情光靠一個人搞不定。
雖然她理解梁宜臻對陶罄雪的怨恨,但他數(shù)次折磨她,蓮初也想給他生幾個兒子,好保護(hù)她,跟他作對。蓮初既要顯得睿智,不傻乎乎的給他添麻煩,又不能太精明,讓他提防她。她不知道方才是否叫他有所察覺,很緊張的斟來茶水,垂手站在一旁。
梁宜臻飲了茶,沒那么熱了,抬頭見她一臉委屈的看他,他心情更好了:“你不愧姓陶,和你的父兄一模一樣?!?br/>
“哪里像?”
“我剛才說過了軟骨頭。其實有一次狩獵的時候,我想射死你二哥來著,他大概有所察覺,一時提防著,我沒找到機會。我還以為他會反擊,結(jié)果他卻給我送來幾個美女求和。還有你爹,他知道斗不過了,就把你奉上了。”他笑著打量她:“你也一樣,縱然有再高的地位,骨子里也是奴才。”
罵陶乙薪和陶開暢她還是聽的很開心的,牽扯到她身上,她就不愿意聽了:“……我不知道我父兄是怎樣想的,至于我……你是我的丈夫,我當(dāng)然什么都聽從你的。”
“因為你有愧,還是害怕我?”
蓮初猶豫著要不要說因為愛慕您,轉(zhuǎn)念一想現(xiàn)在說這種話太唐突了,他一聽就是假的:“您不希望聽假話吧,兩者皆有。說實話,您剛才嚇壞我了?!?br/>
他笑道:“那你想過逃跑嗎?我可以給你機會逃離我。”
她一怔,搞不懂他在打什么主意:“逃?我為什么要逃?”話音剛落,他突然摟住她的腰把拉入懷中,這一番動作來的太突然,蓮初嚇了一跳,她本能的覺得他絕不是想享用她的身體,而是別有意圖。果然,就聽他笑道:“你逃了尚有一線生機,你不逃的話,說不定哪天我發(fā)起火來,失手讓你去見宜赫了。一想到還有人期待你的子嗣降生,我就恨不得親手結(jié)果了你,讓所有期待陶梁兩家修好的人愿望落空?!?br/>
蓮初莫名心酸:“你是不喜歡我,還是不喜歡孩子?”
“我的確需要繼承人,但一想到這個孩子來到世上,要么成為大哥二哥那樣的廢物,那么成為我這樣的人,早晚死于沙場,還不如沒有的好?!辟N在她耳畔道:“既然活成這個樣子,為什么還要來到世上?”他想聽聽她的答案,她幾乎每次都能給出滿意的答案,那么這次呢。
她微微側(cè)頭,溫柔看著他:“因為我會好好養(yǎng)育他,不讓他只有這兩條路可走。”見他怔住不動,慢慢捧起他的臉,輕聲道:“他會活的比我們更好,聰明、正直、驍勇……”他扯起嘴角,靠近她:“還有漂亮?”
蓮初欣喜的點頭,她覺得她可以吻他,便繼續(xù)接近他。
就在這時,他輕聲笑著威脅:“你敢再靠近一點,我就把茶碗塞進(jìn)你嘴里?!?br/>
她只好裝作如夢初醒的樣子,扭開臉:“我沒有這個意思?!?br/>
他竟然有些莫名的失落,假如她會沒羞沒臊的撲上來,求他垂憐,他會怎么做?一直推開她?梁宜臻深吸一口氣,繼續(xù)表現(xiàn)他的坐懷不亂,哪怕陶罄雪再絕色傾城,他也沒對她沒興趣。
“你也只有第一眼看著還行,之后越看越覺得五官單薄。”梁宜臻摸著她的頭發(fā),似乎親密的樣子,卻說著打擊她的話:“另外,我喜歡塞外女人的體態(tài),你這樣單薄瘦弱,像枯柴一樣的模樣,很難討我的喜歡。”
“……”他不就是想說,她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么,蓮初咬唇,做出“受到羞辱十分尷尬”的樣子。梁宜臻太喜歡她這個表情了,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所以你最好清醒點,別動歪心思?!?br/>
她歪著頭,看著他悠悠的道:“歪腦筋?您覺得我在勾引您么?”勾引兩個字說的很重,朱唇努起,水眸迷離。梁宜臻咽了下口水,心中有不一樣的悸動。正在不知該怎么回答的時候,就聽妻子道:“可明明是您總抱著我不放的呀?!彼Z起一股無名火,直接把她從腿上推了下去。
蓮初故意的,他反復(fù)強調(diào)她沒有魅力五官平淡身材單薄有意思么。她既然敢說話氣他,自然有應(yīng)對的法子,就勢撲到床上,抽噎道:“……我也不想這樣……在來的路上我生了一場病,不知瘦了多少……否則……至少在床笫間能讓您滿意……”中衣翻起來,露出一截纖細(xì)的腰肢,看的他心神蕩漾,尤其聽到床笫間讓您滿意的話,又蕩了幾蕩。
梁宜臻吐出一口氣,一時無言。
她便淚眼朦朧的回眸看他,嬌聲抽噎道:“我沒想到我這么沒用……這點事也不能為您做……”
“……”他忍住了一切想法,揪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起來:“別這樣說,你也是有點用處的。至少你這里還不錯。”另一手的食指放在她太陽穴上:“你的腦子還不錯,我有件事要交給你辦?!?br/>
這可是蓮初沒想到的,馬上收回眼淚:“……相公,您吩咐……”
宜臻懶得糾正她的稱呼了,隨便她叫相公或者其他什么:“明天開始,我會給這院子添些人手,屋里頭再加四個丫鬟,這里面有一個其他人派來監(jiān)視我的細(xì)作,你幫我查出來?!?br/>
蓮初懷疑自己聽錯了,他剛才親口承認(rèn)他派人監(jiān)視她,現(xiàn)在卻要她幫著查他身邊的奸細(xì),這也太雙重標(biāo)準(zhǔn)了罷:“其他人?”
“難不成你以為一個在外做了十年人質(zhì)的兒子返家后,能得到全族人的信任和愛戴?”他道:“總之她們四個人中間肯定有叛徒,你不是很聰明么,幫我查出來。”
“既然只有四個,全打發(fā)了不就好了么。”
“當(dāng)然可以。但我想給你指派點事情做,你能幫得上我,我或許會讓你活得長點。”拍拍她的臉蛋,笑道。她既然能想出安撫大姐的法子,也能做到別的事。
蓮初緊張:“……我怕我查不出……”內(nèi)心還是很高興的,這是不是意味著梁宜臻開始把她當(dāng)做“同盟”了?他在這個家里也不是高枕無憂的,某種程度也需要她。
“你查不出來我就把你扒光抽你鞭子!”
蓮初挑眼瞅他,干嘛強調(diào)扒光了?梁宜臻根本沒意識到自己說話有什么不妥:“記住,你是我的人,為我效忠?!?br/>
“……當(dāng)然。”
“……”
這時,蓮初媚聲道:“……您今晚還走嗎?”
問得這么直接,他怎么可能留下來,立即繃著臉哼了聲:“查出是誰再來見我。”轉(zhuǎn)身就走。
他都說她對他沒吸引力了,她總不能抱住他求他留下,只好跪在床上目送他離去。這天夜里,蓮初翻來覆去在想,如果她能做好他交給的任務(wù),應(yīng)該能再贏到幾分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