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姓錢的散修駕飛云從眼前飛過,李修齊不禁回望。
“李師兄,這個人不妥?要不咱們把他扣下來送到長老那里?”
李修齊搖搖頭:“不用。我只感覺這人所駕的這朵水光浮云,煉制手法有些獨(dú)到,但感知之下,發(fā)現(xiàn)竟然是君山門的煉制手法,沒什么可問的!”
“原來如此!肯定是在祝劍君山門店鋪買的。君山門煉制的飛行法寶與法器,在咱們左界算是最好的。比那青俞宗的也不枉多讓!”幾個隊(duì)中歸法弟子七嘴八舌說了起來。
李修齊含笑聽了,領(lǐng)著這些師弟向前飛去。
他剛才在那人身上隱隱感覺到了一絲極為熟悉的氣息。但是此種關(guān)節(jié)卻不便被他人知曉。
如果真的是那人,這樣過去反而更好……
*——*——*——*
飛過十幾萬里,又接連被三隊(duì)弟子盤問過后,林琪琛終于遇到了三十五大弟子帶的隊(duì)伍,當(dāng)先一人正是酈冠鈺!
這回,他不等酈冠鈺到他跟前,而是高興的飛到對方面前當(dāng)先招呼道:“酈兄!不知八性寶材有著落沒有?”
酈冠鈺突然嗆著了一般,劇咳了起來,他上前就揪住了林琪琛,“啊……咳!咳……兄弟,好久……咳……不見??!”
二人這般活絡(luò),瞬間就引起了幾隊(duì)人馬的注意。
卻聽那廂酈冠鈺笑完之后,猛地壓低聲音對那熟人吼道:“你把我煉制的法寶到底賣了多少天晶?還不交出來!”
“十萬!”
“放屁!那里面我可煉進(jìn)去了四性寶材!這樣的三件法寶就十萬?”
四性寶材?
“酈兄!”
旁邊神王宗一個面如冠玉的修者倏地飛到近前,“有四性寶材也不通知一聲,現(xiàn)在還有沒有了?”
酈冠鈺向這人一抱拳,不情不愿道:“啊呀!顧兄,你耳力也太好了,酈某說個小話也漏不過你的耳朵……”
那姓顧的修者“嘿嘿”一笑,反將酈冠鈺扯到一旁:“還有沒有?”
酈冠鈺眨眨眼,點(diǎn)了點(diǎn)頭。
兩人嘰嘰咕咕一通,酈冠鈺也不忘拉住林琪琛,一副逮到債主的模樣。
那姓顧修者隨后得了滿意答復(fù),笑呵呵飛走。但飛不多遠(yuǎn)就被極一、大王兩宗熟人攔住,不一會仿佛說定了什么似的,也各自分開,繼續(xù)帶隊(duì)巡邏去了。
那青俞、萬法兩宗的隊(duì)伍,見這幾大宗出名弟子一陣嘀嘀咕咕,不多時均喜笑顏開,也知是有了好事,但并不過問,只淡淡飛遠(yuǎn)。
酈冠鈺拉了林琪琛鎮(zhèn)定的道:“那是神王宗海境大弟子顧原寧,才二千三百出頭,馬上就成道君!”
海境修者就有三千五百歲壽元,顧原寧兩千多歲將成道君,修煉速度的確夠快!
“哦!原來這個就是顧原寧!”
酈冠鈺帶著林琪琛一起巡邏起來,絲毫沒有急著帶林琪琛上云端的意思。更沒有發(fā)傳訊法牌。這種舉動,徹底讓一些將信將疑的人打消了懷疑,再不管酈冠鈺這邊。
等到林琪琛隨酈冠鈺完成了一天巡邏任務(wù),第二天一早飛回云端之后,才發(fā)現(xiàn)云端上面,早與之前銅橋盛會時大不相同!
二百座百丈擂臺鱗次櫛比,整個云端全被擂臺占滿,只要開擂,便抬眼間可以見許多精彩比試!
一大早云端上修者之間的較量還沒有開始,但是人流已經(jīng)攢動起來!互相結(jié)隊(duì)觀比的、打聽消息的,各種語聲鋪天蓋地……
酈冠鈺與眾位宗門師弟、師侄作別,帶了林琪琛走到一處販酒之處,要了兩壺酒,甚至還買了幾盤下酒菜,拉林琪琛至一處擂臺下,分了林琪琛一個蒲團(tuán)坐下吃酒。
一會兒,酈冠鈺身邊有一人擠坐下來,正是璦暉。
璦暉看了林琪琛一眼,然后與酈冠鈺表情不斷變化,林琪琛清楚二人正用魂識傳音。
只是不比前段時候,雖是魂識傳音其它人聽不見,但是所有師兄弟之間,卻是人人能聞,互相有份,還特別照顧他這個小師弟。
這時璦琿的傳音將周圍人都排斥在外,林琪琛也不例外。
少頃,酈冠鈺朝林琪琛看了一眼,林琪琛魂識之中突出現(xiàn)了璦暉傳音。
“二師兄,為什么讓這人也聽?”
“你接著說就是?!?br/>
“哦!真說?”
“說!”
璦暉格外瞅了林琪琛兩眼,林琪琛甚至覺到一縷魂識掃了過來,接著就見璦暉愣了一下,又呆了呆……仔細(xì)盯著林琪琛看了起來,還是酈冠鈺輕咳了一聲,打斷了他的注視。
璦暉終于認(rèn)出了林琪琛。
畢竟,這種用鎮(zhèn)魂石粉與“窒”字符基粉,以煉器手法易容的方法,魂識感知中還是有所不同的。但是這種不同,也只有同樣通曉此法的人才會察覺,璦暉一愣就明白了。
但就是這么一個平素性情直率一驚一乍的師兄,此時竟然格外沉得住氣,倒讓林琪琛很是刮目相看。
璦暉對他點(diǎn)了下頭,當(dāng)下放緩了速度詳細(xì)說了起來。
“小師弟失蹤那天,師傅擒了張鋒,得知他最后用池雙生前交給他的一顆神通珠,引發(fā)了一記空間碎流,暗算小師弟下落不明之后,就在銅橋山上將他當(dāng)場鎮(zhèn)殺!”
璦暉不著痕跡又瞥了林琪琛一眼,見林琪琛并無什么特別情形,又繼續(xù)說了起來:
“然后,師傅就將咱們都派了出去,在上都方圓五百萬里之內(nèi)搜查。這是因?yàn)榻酉聛淼耐g論法會,所有師兄弟、師妹都報名參加,無法走得更遠(yuǎn)了。
但是師傅還是在宗內(nèi)發(fā)出懸賞,所以商梁圣宗弟子,這兩個月來,分布在大梁內(nèi)外,一起搜索小師弟的下落。
可是令我們意外的是,我們商梁出去尋找小師弟的弟子,都遭到了追殺與伏擊,還有暗算!
這般規(guī)模的襲擊,還有這么多的實(shí)力強(qiáng)勁的弟子,已經(jīng)不是普通宗門下絆子。
于是,在二月的時候,大師兄改容帶人飛往江滎大州,結(jié)果真與一隊(duì)不名修者相遇。大師兄隨即將這幫家伙全部拎了回來!
當(dāng)著八大宗的面,師傅直接施以鎖魂釘魄之法,揭穿了青俞宗和萬法宗的陰謀!”
青俞宗、萬法宗?陰謀?
林琪琛身體微一震動,璦暉不由加快了速度。
“事實(shí)俱在,青俞、萬法二宗也不狡辯,竟然直接承認(rèn)了,他們二宗聯(lián)手派人阻攔本宗弟子尋找小師弟的事。
師傅當(dāng)即大發(fā)雷霆!要與二宗算帳!
這時全一道祖還有宮元祖,卻拿出一塊灰撲撲的石塊,傳與所有在場道祖查看。
各大道祖看過之后,都是詫異至極。
我們接下來聽白懷道祖嘆道:‘原來蘭百英和朱世舟、阮書與竇天吉是死在琛大公子手中。這個迷案算是水落石出了……’
然后,岑光道祖卻道:‘但是琛大公子最后出的那一道符箓,到底是何物?居然在這段記憶碎片之內(nèi),也不可記錄?’
宓萸道祖接著說:‘更迷團(tuán)的是,這段記憶之光,怎么能單獨(dú)流落了出來?如此鬼神莫測的手段,簡直成神!’
這個……就是那個“鉤”……
想是那石塊中記錄有小師弟殺蘭百英、朱世舟還有阮書、竇天吉的情形,不然這些道祖不會沒有反駁!”
酈冠鈺和璦暉明顯感到林琪琛身體一僵!
翻江倒海也不足矣形容林琪琛此時震驚!
“鉤”!
他第一次使用“鉤”字虛符……就是與朱世舟在林家萬壽洞天外,一片被火勢淹沒了的偏殿頂上對峙……直接殺了的是竇天吉,而朱世舟卻是死在了他初煉的雷殞之下!
他用了“鉤”字符文,截出了兩名商梁弟子的記憶碎片,鎮(zhèn)壓在了祈禳盤……
當(dāng)時,他并不知曉那兩段流光是什么……
……玄文五色龜……祈禳盤碎開……落地冥花花瓣化成一堆尸體……兩段記憶流光是在那時流落了出來,未被發(fā)現(xiàn)拾回!
但是一點(diǎn)可以肯定,以自身血液煉制的祈禳盤并沒有能夠磨滅這兩斷記憶碎片……
后來有人去探了遙望之城!
誰呢?
林琪琛閉上眼睛,突地一睜——
張鋒!
張鋒這么想他死,而他又成了溪湘汀瀾的小弟子,修煉天賦少有,還極受喜愛!左界哪有修者愿意與他共同成事?
既然得了把柄,他怎么肯放過這等機(jī)會?
林琪琛眼光平靜的看向酈冠鈺與璦暉。
那兩人仔細(xì)關(guān)注著林琪琛情形,發(fā)覺他情緒還算穩(wěn)定,才由酈冠鈺接著說了起來。
酈冠鈺道:“接著,師傅與全一、宮城雪兩位道祖吵了起來。
師傅說是二宗居心不良在先,小師弟殺人,根本沒有選擇!
而那兩宗則表示,小師弟雖然殺人有因,二宗也有錯在先!但是兩位杰出道君與兩位出眾年青弟子的死,內(nèi)中更有天下雙璧中的一人,這事不能不追究!
二宗提出了一個條件?!?br/>
酈冠鈺盯著面前擂臺上已經(jīng)開始的比試,似乎看得格外專注,卻一句一句的傳音給林琪?。骸靶煹芗热怀醭雒]就可以搏殺道君,兩宗則會出動二十位道君與十位道尊,一人追殺他一天。三十天后,如果小師弟能夠活下來,就一筆勾消!”
林琪琛說出相見以來的第一句話:“要是一直沒出現(xiàn)呢?”
璦暉當(dāng)下面色焦急,眼球幾次想轉(zhuǎn)看過來,還是忍住了。但是林琪琛魂識這卻聽到了璦暉的急切焦躁的聲音。
“壞就壞在師傅在不察之下,中了這兩宗的奸計(jì)!
在小師弟失蹤的當(dāng)天,兩宗帶頭提出了七大世商六年一輪的輪守,今年正好換防!
而本宗這一輪正好輪空,接手林家的恰恰就是青俞宗!
師傅沒有提防,就同意了!于是在一月初六那一天,商梁弟子已經(jīng)全部撤出,青俞弟子已經(jīng)掌握了林家祖宅……”
嗡!
林琪琛頓時天旋地轉(zh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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