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時間來到深夜,水缸的蓋子被頂撞的聲音傳遍了整座白楊村,哪怕趙建此刻正躲在民房內(nèi)也能清晰地聽見。
聲音很沉悶,沒有規(guī)律和節(jié)奏,如果認真分析的話趙建大概可以推斷出來這應該是一個快要被溺死的人最后的掙扎。
當這個想法出現(xiàn)在他腦海中的時候,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打了個冷顫。
就好像。
被關在那口黑色水缸中快要被溺死的人,是他自己一樣。
瞬間,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沒等他調(diào)整好心態(tài),面前忽的刮起一陣微風,兩根蠟燭的燭火不斷地搖曳著,看上去隨時可能會熄滅。
但是還沒等他上手去扶,只聽見“呼——”的一聲響起兩根蠟燭同時熄滅了,周圍瞬間陷入了死一樣的沉寂中。
“嘶啦——”
一聲皮肉撕裂的聲音響起,只見他的手背上裂開了一道猙獰至極的裂口,一絲漆黑的鮮血緩緩地從傷口中滲出。
這是趙建駕馭的厲鬼,代號:鬼傷。
他并沒有聽漏,在蠟燭被吹滅之前,周圍曾傳來了什么東西呼氣的聲音,蠟燭并不是被風撲滅的,而是被人給吹熄的。
恐懼開始蔓延,在黑暗之中他唯一能感覺到的只有一股陰寒,就好像有一只厲鬼趴在他的肩膀上對他吹氣。
順著這股陰寒的方向看去,趙建看見窗口外面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你是誰?!”趙建厲喝一聲。
下一刻昏黃的燈光亮起,那是他隨身攜帶的露營燈發(fā)出的燈光。
但更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燈光亮起之后,窗口站著的人形輪廓卻忽的消失不見了,就好像被燈火驅(qū)散的蚊蟲,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重新點燃蠟燭,同時為了保險起見,趙建去到了另一間民居,反正這座村子都已經(jīng)廢棄這么久了,倒也不用擔心會打擾到別人。
“那個黑影,我怎么感覺這么的熟悉,不知為什么我總覺得在哪里見過那個黑影。”
趙建有些苦惱,明明前三天什么異常都沒有,但是從第四天開始各種異常都接踵而至,理智告訴他現(xiàn)在就是從這里撤離的最好時機,不然的話他可能再也沒有機會離開了。
而且他好像還忽略了一件事情,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但自從他的注意力被那道人形輪廓吸引住后,對其他事情就有些記不太清了。
趙建思考了起來,同時他從背包里拿出了一卷特制的黃金膠帶,撕開纏住了他的手背,這道創(chuàng)口無法自行愈合,只能強行粘合起來。
他接著查看了一下房間內(nèi)部的情況,這座民居他還是第一次進來,房間內(nèi)部的裝潢比起其他的民居要好上不少。
“這里難道是村長的房間嗎,感覺要比其他房間豪華不少,這里應該能找到一點有用的線索?”
趙建目光閃爍的打量著房間內(nèi)部,他打定主意如果在這間民居內(nèi)都找不到有用的線索,那他立刻就會收拾東西準備回大安市。
端起蠟燭走在房間里,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只感覺四周的腐臭味變得愈發(fā)的濃郁,就像是有一具尸體正蟄伏在房間的地板下面。
趙建推開房門,循著燭光慢慢摸索到了一間像是書房的房間,房間的門把手上積滿了灰塵,看樣子應該是很久都沒有人進去到這里面了。
剛一推開門趙建就驚了,借助蠟燭昏黃的燭光,他看見里面足足橫列了五張書架,每一排書架上都擺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書本。
“這里居然有這么多書,看來這間屋子的主人不是村長也是村里德高望重的人,這樣他應該會記載一些有關白楊村的情報吧?!?br/>
走到書架前,看著這些密密麻麻的黑色書本,他只感覺有些詭異,因為這所有書的封面竟然是被人為給涂黑的。
他上手一摸才發(fā)現(xiàn),有些書竟然還保持著一抹濕潤,像是不久前還在某種不明液體中浸泡著一樣。
湊上前一聞,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這些不應該是黑書,而是血書,封面的漆黑是鮮血凝固之后呈現(xiàn)出來的顏色。
這個發(fā)現(xiàn)讓趙建有些驚疑不定,但是他并沒有感到多少恐懼,反而饒有興致翻開書本準備查看里面的內(nèi)容。
“嗯?這是怎么一回事?!?br/>
下一刻,趙建臉上的表情一凝,因為這本書里每一頁竟然都寫滿了相同的字。
一個個大小不一、歪歪扭扭的死字,布滿了書里的每一張書頁,字跡顏色猩紅,和書本紙張本身的顏色形成極其鮮明的對比。
再翻開其他幾本書,他驚訝的發(fā)現(xiàn)書里面的內(nèi)容全部都是一樣的,密密麻麻的死字布滿了整本書。
這就像是一種無聲而又強烈的詛咒,詛咒著每一個翻看這本書的人。
“有點不對勁,這里所有書上居然全都是死字,這絕對不太像精神正常的人能干出來的事情,在村子廢棄前的最后幾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趙建將所有書重新放了回去,他原本想帶幾本書回去,但這東西有些邪門,在村子已經(jīng)已經(jīng)變得不正常的當下,他不想再節(jié)外生枝。
“啪嗒——”
忽的,一連串啪嗒、啪嗒的聲音從隔壁房間里傳來,就像是有人在隔壁不斷地在玩弄開關,試圖點亮房間里的電燈。
趙建心中一凜,看樣子今天確實可能觸發(fā)了某種莫名的禁忌,不然的話不可能前三天都安然無恙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只在今天出現(xiàn)了這么多的異常。
“是我觸發(fā)了某種異常,還是說每個來這里的人都有三天的安全期?不,不太可能?!?br/>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隔壁房間里按動開關的聲音變得愈發(fā)的頻繁,就好像在質(zhì)問為什么電燈沒有亮起一樣。
“先離開這里再說?!?br/>
趙建此刻終于下定決心要離開這里,現(xiàn)在發(fā)生的靈異現(xiàn)象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威脅。
但隨著時間的發(fā)展,他推測這里肯定會出現(xiàn)某種無法抵擋的恐怖。
而且,如果這里真的有所謂的三天安全期或者說是緩沖期的話,那么單單這一條情報就足夠救下聞忠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