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得片刻,郤煬忽爾笑道:“我想,我知道閣下是誰了。”
青衣人眉頭微微一挑:“哦?”
“自我入中原以來,你的大名便聽了不下數(shù)十次,我早就琢磨著找機會與你切磋一下。”郤煬笑嘻嘻的舔了舔唇。
“切磋……醫(yī)術(shù)?”他垂下眼瞼,一臉的溫吞,不喜不怒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卻不知原來小兄弟對醫(yī)術(shù)這么感興趣。”這句話才說完,他猛地抬頭,目光如電般的射向李悅身后,厲喝,“不想自尋死路,最好放棄你的愚蠢行為!”
李悅嚇得渾身一震,同時被嚇到的還有李悅身后正手持匕首,意欲偷襲的柳公子。
然而也只這么一瞬間的錯愕,被當(dāng)面揭穿把戲的柳公子惱羞成怒,怒吼著向李悅撲來,他原本只是想挾持李悅,可現(xiàn)在,陷入瘋狂的他已完全顧不上憐香惜玉,他不惜殺人,也要挽回顏面。
匕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卻沒有如他所預(yù)料的那樣劃在少女美麗的頸上。偌大的驛站中傳出“叮”的聲脆響,余音繞梁,一道璀璨耀目的光芒在昏暗的暮色下一閃而逝,柳公子的身軀彈飛出老遠,撞上墻后摔在了地上,他手里的匕首已斷成無數(shù)截,紛紛散落在他身體四周。
李悅臉色發(fā)白,嬌軀微微發(fā)顫,郤煬手中緊握著一柄薄如冰霜的短劍,滿臉殺氣:“敢對我姑姑不敬的人,都該死!”
面對他的憤怒,青衣人微微蹙眉。
驛站內(nèi)靜得連眾人的呼吸聲也聽得一清二楚,過得片刻,只聽掌柜一聲尖叫:“殺人啦——”跌跌撞撞地倉皇奔出大門。
“你……你……你殺了他,他……他,你知道他是誰么?他可是河南府郡柳大人的二公子柳寄生,你殺了他等于是得罪了官府,犯了死罪,你……”柳公子的同伴打著冷顫,連話都說不全了。
郤煬不理他,青衣人忽道:“你真的殺了他?”
郤煬冷笑:“你沒長眼睛么?”
說實話,剛才那少年出劍太快,快到連他都沒看清楚那一劍是如何出手的。
“你雖號稱‘妙手圣醫(yī)’,我倒不信你還能把死人給醫(yī)活了。”郤煬肆意嘲諷。
青衣人面不改色目光淡淡的掠過一旁驚魂未定的李悅,意有所指的說:“你應(yīng)該祈禱我能夠起死回生……除非你的醫(yī)術(shù)真能比我高明,否則,總有一日你會來求我?!?br/>
“嘁!”郤煬滿臉不屑,傲氣十足。
青衣人蹲下查看柳公子的尸體,漫不經(jīng)心的加了句:“河南府郡的官兵的腳程應(yīng)該不慢。”
李悅原本蒼白的臉色愈發(fā)沒了血色,她小心翼翼的扯著郤煬的袖子。郤煬身軀緊繃,似乎仍不舍得放棄與“妙手圣醫(yī)”決一高下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