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嵐正在思考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給元堇家的二小子送點兒什么呢?
雖然她人還在太倉,但那小子的滿月禮不能落下呀。
晴嵐放下手中的茶杯,“要不我去問裴卿之要把倭人的刀?”這次倭寇全部被滅,也有自己的一點點功勞吧,裴卿之應該會給吧?
但是想想裴卿之上次招呼自己的“工作餐”,貌似那家伙也不太大方
沈嬤嬤笑著瞅了晴嵐一眼,“小姐,你對裴家怎么看?”
我去~晴嵐忽然就想起了朱元芳,她經(jīng)常故意模仿某人的口吻問朱大公子:元芳,你怎么看?
每當這個時候,朱元芳就會…留給晴嵐一個不屑的后腦勺。
“裴家啊”裴家挺復雜的,兩派私底下斗來斗去,不過是為了那個家主的位置。
話說,那個位置確實誘人,畢竟還牽扯到軍隊……噯,嬤嬤,你不讓我去要倭人刀就直說嘛,干嘛拿裴家嚇唬我。
令晴嵐對裴家“退避三舍”的其實還有一個重要原因:裴家的老太太實在是太熱情了。
先是極力邀請晴嵐去裴家住,被晴嵐再三婉拒后也不惱,每天往驛棧里送吃食,一日三餐,頓頓不落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也沒有無緣無故的壞。
“裴老夫人啊”呵呵,吃人家的嘴短,晴嵐好害怕裴老夫人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自己只是個六品的小官兒而已。
晴嵐和沈嬤嬤對視一眼,二人皆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表情。
唉~到底給林二小子送點兒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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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之大捷,晴嵐又跟著先行部隊一路急行軍顛簸回京,關(guān)鍵是回來了還不能休息,因為額圖靈派來的蒙古使節(jié)到了。
按說蒙古單方面撕毀盟約入侵東北,還背信棄義搶奪大順糧草,就該大嘴巴子招呼出去,但額圖靈找了一個不能拒絕的理由:送壽禮。沒錯兒,過兩天便是萬壽節(jié)了。
打著這個旗號,蒙古使節(jié)一路暢通無阻,異常順利的到達了京城。
晴嵐不恥,啥叫祝壽你懂不懂,你現(xiàn)在派使節(jié)來哪是為了祝壽啊,明明就是給人添堵來了!
其實晴嵐誤會額圖靈了,他不僅打算給皇帝添堵,還想“訛詐”大順一筆罷了。
那頭十三也帶著雄峰的尸體回來了,跟晴嵐腳前腳后進的城。
這邊兒晴嵐剛換好官服,十三就上門了。
“你”松手啊,我快被你活活勒死了話說,這么青天白日的兩個沒定親的人關(guān)在屋里,是不是不太規(guī)矩???
十三狠狠的親了晴嵐一口,“小沒良心?!笔直蹍s始終沒有松開晴嵐的腰。
晴嵐撅嘴,“”
“啾~”
卻不想又被十三親了一口,“你再撅啊?!痹倬餇斶€親。
晴嵐抿嘴,抗議道:“我哪里沒良心了!”
十三箍在晴嵐腰間的手臂又緊了緊,“七十八天,你一封信都沒給爺寄?!?br/>
晴嵐無語,這人什么時候這么矯情起來了,“你不是也沒給我寄么!”
“你不給我寄我怎么給你寄??!”十三反駁的“理直氣壯”。
好好好,你有理,晴嵐投降,“那我下次先給你寄?!?br/>
十三又啄了晴嵐一口,“爺已經(jīng)請旨,等忙完了萬壽節(jié)”咱們就成親!
熾熱的眼神再次覆了上來,晴嵐感覺自己快要被火熱的擁吻融化了。
“那個,”半響之后,十三才依依不舍的放開晴嵐,“你好好準備一下?!币苍S父皇會在宮筵上賜婚。
晴嵐不懂,舔了舔略微有些紅腫的嘴唇,“我準備啥?”
十三但笑不語,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兜,拆開結(jié)繩,露出一枚晶瑩剔透的戒指。
“這是”
“你不是說,(成親)要我送你戒指的嘛?!笔哪橆a微微有點發(fā)燙。
呃“你的呢?”戒指要戴一對兒哦~!
十三抬起了自己的左手,“這個算嗎?”
是一枚同樣質(zhì)地的扳指。(十三同鞋是個左撇子)
“給我?!?br/>
十三乖乖脫下扳指。
“李十三,李德昊李泰和,”古人的名字真多,“你,你愿不愿意娶舒晴嵐”
“還有舒熙之和舒福佳”十三小聲的提醒道。
“咳咳,”晴嵐瞪了十三一眼,“舒熙之,舒福佳為妻,從此”
“我愿意?!边€不等晴嵐說完下文,十三就立刻接話。
“等著!”晴嵐眉毛一豎,見十三不敢再插嘴,才繼續(xù)道:“從此”
“小姐,朱世子來了?!币饩昵昧饲梅块T,再次打斷了晴嵐的話。
你妹!晴嵐這次是真怒了。
十三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快速親了晴嵐一口,“我愿意?!?br/>
“真的?!笔€怕晴嵐不信似的,又補了這么一句。
……
算了,不管了,晴嵐頗有些賭氣的重重嘬了十三一口,“我也愿意?!苯又桶呀渲复髟诹俗笫值臒o名指上。
十三頓覺心情大好。
朱元芳看上去心情也很不錯的樣子,只是,晴嵐木著一張臉,反觀十三殿下,倒是一臉春風得意這樣的氣氛好詭異啊。
“什么事兒?”晴嵐語氣不佳,早不來晚不來,非要
“還沒恭喜朱大人?!笔膽B(tài)度跟晴嵐截然相反。
什么?晴嵐好奇的看向朱元芳。
朱元芳笑的嘴角(jia三聲)子快裂到了耳朵根了,那樣子看起來有點兒傻,“呵呵,多謝殿下。”
十三沖晴嵐挑挑眉,“國公府很快就要添丁了?!?br/>
哦~這么回事兒啊。那你最應該謝的人是你自己啊,生男生女,全憑……本事了。
朱元芳再次抱拳,“呈殿下吉言?!?br/>
晴嵐癟嘴,重男輕女!
“朱大人,”拜托,你不會是來炫耀自己馬上就要當?shù)陌桑?br/>
哦,朱元芳立刻正色道:“熙之,蒙古使節(jié)要用趙將軍換咱們的火炮?!?br/>
!
晴嵐看向十三,卻闖入一雙笑盈盈的明眸,“(這件事)我剛才還沒來得及跟你說?!?br/>
好樣兒的,有時間親親親,卻沒空兒
“熙之,”朱元芳又把晴嵐飄遠了的注意力拐了回來,“這事兒你怎么看?!?br/>
“好事兒??!”這說明你制造的火炮很成功,咱們大順的新武器很受外邦的重視,“咱們換!”
朱元芳顯然很高興晴嵐能夠這么想,“我也是這么想的,咱們把那些舊的火炮”
舊的?晴嵐眨巴眨巴眼,蒙古人不可能那么好糊弄吧?
蒙古人當然不好糊弄,朱元芳的想法是:把舊的火炮重新漆一漆,當新的換給蒙古。
“恐怕”十三搖搖頭,表示這種方法不可行,畢竟從外觀上一眼就能看出兩種火炮的差距。
蒙古人想要的是這次在山海關(guān)打仗,義家軍用過的多管火炮和小火炮。
“呵呵,蒙古人眼光不錯?!本筒恢阑噬鲜窃趺聪氲牧恕?br/>
******
“哥,”裴側(cè)妃傾了傾身子,“你有(續(xù)弦)人選了嗎?”
作為太子殿下的女人,裴側(cè)妃自然也要跟著李德晟搬入東宮,可想而知,這次見面費了裴側(cè)妃多大的功夫和裴卿之的臉面。
沒錯,裴卿之立了大功,作為太子,怎么也得賣裴卿之這個面子。
裴卿之有些狐疑的看了妹妹一眼,“怎么?”你有?
裴側(cè)妃當然有,而且還跟裴老夫人想的一樣――“舒晴嵐?!?br/>
作為胞妹,裴側(cè)妃是毫不猶豫站在哥哥這邊的,但是她現(xiàn)在有了兒子,她更要為自己和兒子的未來考慮。
朱元容生了嫡子,太子還非常喜歡這個兒子,保護的密不透風。
如果讓舒晴嵐嫁入李家,成了十三皇子的正妃,以舒晴嵐和朱元堇的關(guān)系,朱元容的地位豈不更加穩(wěn)固。
十三作為太子殿下看重的胞弟,未來自然不可小覷,不若趁這個機會,讓哥哥娶了舒晴嵐,再換上跟裴家交好的世家女為十三殿下的皇子妃,這樣一來
在心眼子堆里摸爬滾打長的裴卿之,立馬明白了妹妹的意圖,“是她?”只是“這樣會不會得罪了十三殿下?”從而讓妹妹失了太子殿下的心
裴側(cè)妃自嘲的冷笑一聲,“太子殿下一心都在國事上。”男女之情?呵呵,不過是宮中女子的奢望罷了。
裴卿之想到和晴嵐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見面,想籠絡住這樣的女子,怕是有難度啊。
裴側(cè)妃其實有點兒嫉妒舒晴嵐。
都是讀過書上過學的,世家女樣樣精通,憑什么你舒晴嵐就去考了狀元?不過一個泥腿子出身的村姑,僥幸封了個六品小官兒罷了,憑什么得到李家男人們的青睞,還皇子妃?我呸!
要不是李十三看重這個舒晴嵐,裴側(cè)妃絕對看不上這樣的“嫂子”,沒得埋汰了裴家的門楣!
“大哥,娶她不過權(quán)宜之計,你若不喜歡,妹妹再給你”準備上十個八個的美人兒供你享用到時候舒晴嵐就是一只困在后宅的老母雞,相信以祖母的手腕兒,收拾一個村姑還不是手到擒來!
裴卿之沖妹妹揚起一個彎彎的弧度,表示自己答應了?!叭绾涡惺拢俊闭夜倜酱蟠檀痰娜ヌ嵊H?怎么能保證舒家答應呢?找義老將軍?
裴側(cè)妃此刻心中更塞,憑什么,一個村姑也能成為我們裴家的當家主母,老天爺真是瞎了眼
“萬壽宮筵?!边@幾個字吐的有些陰毒。
裴卿之沉思了一會兒,終是沒有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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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里只留下了六個人,呃不,七個,還有施公公。
景泰帝坐在龍椅上,李德晟和李十三兄弟分別跟朱元芳父子坐在兩側(cè),大殿里站著的只有自己,和施公公。
“套管火炮?”
朱國公一把按住了準備起身的兒子,示意讓晴嵐先說。
“對,”晴嵐雙手虛握形成兩根管狀,上下交叉比劃道:“兩根炮管抽插式”
眾人皆垂下了眼眸,抽插式?這個畫面太辣眼
(⊙o⊙)呃…晴嵐也意識到了不妥,再也沒提“抽插”二字。
“這個是”緩了緩尷尬的氣氛,景泰帝又拿出另外一幅圖,“你給朕說說這個坦克?!?br/>
晴嵐又解釋了一番坦克的構(gòu)造和功能,但是無論制造哪種武器,“當務之急是提高鋼鐵的質(zhì)量和炮筒的鑄造工藝?!毕嘈胖煸紝Υ艘采钣畜w會。
“再就是,如果能做出蒸汽機”這一趟江浙也不是白去的,更加堅定了晴嵐忽悠朱元芳造火車的決心。
“火車真有你說的那么好?”李德晟聽了有些心動,如果在一天時間內(nèi)就能到杭州,那江南之地豈不是盡在掌控?
晴嵐點頭,再次強調(diào):“但是想造火車和坦克必須要有發(fā)動機,需要很多很多的煤和鐵?!本蛻{目前的開采技術(shù)和煉制鋼鐵的工藝,浪費是不可避免的。
煤礦和鐵礦景泰帝立時就想到了一個人――張鐸。
張家在河北開私煤礦景泰帝是老早就知道的,只是他沒想到,張家還私吞了一個鐵礦――當初謀殺曲家男丁的弩箭,就是張鐸提供的。
景泰帝原本還想留著張家給大兒子練練手,現(xiàn)在看來,還是得朕親自出馬了。
晴嵐等人一走,景泰帝立馬就招了張鐸進宮。
“微臣給皇上請安”張鐸看上去老了很多,腰背也佝僂了,連胡子都花白了。
景泰帝心里嘆了一句歲月不饒人啊。“愛卿平身?!?br/>
張鐸準備像以前一樣,說一番恭維景泰帝的話維系維系感情,都說見面三分情,他們張家跟皇室的這點子情份,必須延續(xù)下去。
景泰帝卻不打算再給他這樣的機會,直接下令要收回煤礦和鐵礦,當然,他之后會昭告天下,說這倆礦都是張家發(fā)現(xiàn)的,無償捐獻給國家。
張鐸當然不愿意,竭力的否認鐵礦的存在,直到――
“咣當!”
景泰帝扔給張鐸一枚弩箭。
當場嚇得張鐸跪地磕頭求皇上饒命。
景泰帝疲憊的揮了揮袖子,錯過了張鐸眼中閃過的陰霾。
獲得赦免的同時,往往也犧牲了自己的尊嚴。
這種人一旦翻身,報復起來會更加兇殘,越王勾踐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