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凡撿起地上的手槍,站在高臺上眺望了一會,沒發(fā)現(xiàn)陳黑的身影,倒是看到幾個穿黑西裝的人在王二狗家那條街上走動。
有人總比沒人好,杜凡這樣想著,朝王二狗家方向走過去。
......
紅衣女子傷口的血是止住了,剛才他就一直留意狙擊手的位置,不敢貿(mào)然走出來。但是繼續(xù)留在這個角落也不行了,因為她聽了一連串的腳步聲。
雖然不知道來人到底是不是敵人,但她不敢拿自己的性命作擔(dān)保:“水龍......”
趴在她肩膀上的壁虎似乎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從女子身上一躍而下朝著腳步聲的方向爬過去。
紅衣女子深吸了一口氣,一下子從角落里跑出來,不遠(yuǎn)處有幾個黑衣人注意到她的身影:“目標(biāo)在那!追!”
“啊!”就在那個黑衣人喊出話一瞬間,一只趴在墻上的壁虎突然跳到他的脖子上,一口狠狠咬下去。
被咬的那個黑衣人慘叫出聲,臉色一瞬間變得紫青,緩緩的朝著地面倒下去,儼然已經(jīng)沒氣了。其他黑衣人看后有些驚異不定:“怎么回事?”
“先別愣了!追人要緊!”一個黑衣人眼睛余光一瞥,看到已經(jīng)跑出一段距離的紅衣女子,掏出槍對準(zhǔn)了她的后心。
然而就在他剛要扣動扳機(jī)的時候,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身上卻猛然彈起一只壁虎,壁虎在空中對著掏出手槍的那個人灑出一泡尿。
拿槍的黑衣人沒來得及反應(yīng),被壁虎尿淋到了眼睛,隨著一聲凄厲的慘叫,這個黑衣人整雙眼睛都被腐蝕下去。而后臉色又跟之前那個一樣變得紫青,很快就斷氣了。
其他人嚇了一跳,有些驚懼的看著那個始作俑者——一只趴在墻上的紅眼睛壁虎。
“哇啊啊!”一個黑衣人終于受不了刺激,扣動扳機(jī)對著壁虎就是一槍,壁虎身子一扭擺出一種半月狀躲開槍擊,而彈痕恰好就在那個半月的中間。
壁虎嗗嚕嚕的眼睛眨了眨,從墻壁上一躍朝著開槍的人撲了過去,那個人慌了朝著空中就是一槍,子彈打中了壁虎的尾巴。
壁虎被子彈震傷,從空中跌落下來,看了眼自己那短去一大截的尾巴,對著那個黑衣人滿眼怨毒。
那個黑衣人看到壁虎那充滿怨毒的眼睛突然感到害怕,慌慌張張的又開了一槍,壁虎往后一退閃開,深深的看了眼開槍的黑衣人,不敢再繼續(xù)上前,頓了頓,有些不甘心的悻悻離去。
幾個黑衣人回過神來,這時紅衣女子已經(jīng)跑遠(yuǎn)了:“人呢?快追!”
“???追啥?”幾個黑衣人正要動身朝女子逃離的方向追過去,身后卻冷不丁的響起來個不協(xié)和的聲音。
幾個黑衣人嚇了一跳,也不能怪他們,任誰在受了那么大刺激后,突然聽到背后有個沒聽過的聲音都會嚇一跳,尤其還是在這三更半夜腐尸橫行的時候!
身后是一個身穿校服的少年。少年那原本就失血過度的臉色在月光的照射下越發(fā)蒼白。
杜凡看著幾個黑衣人的反應(yīng)有些無語,自己就有這么嚇人嗎?撇撇嘴:“你們不是陳黑的保鏢?”
杜凡也是猜測著去問,他也不確定這些人是不是陳黑帶來的,這些江湖混的穿的都沒多大差別。不過陳黑的保鏢大都在上衣口袋別著一只英雄牌鋼筆,而眼前這些人卻沒有。
幾個黑衣人轉(zhuǎn)過頭借著明亮月光看清楚少年的容貌,瞳孔瞬間睜大,對著杜凡猛地幾槍射過去。
杜凡眉頭一皺,身子剎那間一縮躲過槍擊,猛地對著正前方的一個黑衣人沖過去,一手蓋住其天靈蓋,用力向地面磕去!
黑衣人的頭顱與堅硬的水泥路面碰撞發(fā)出一聲悶響,杜凡趁其他幾個人反應(yīng)不及,單手按住黑衣人頭顱,一個掃腿將其他黑衣人絆倒在地。
杜凡掏出手槍朝著幾個黑衣人的手腕開了幾槍讓他們無法行動,又把落在他們身邊的槍一腳踢飛。
杜凡實在是有些膩了,整整一個晚上他都在跟別人打斗,身體已經(jīng)疲累到極點,偏偏在這個不適合的時候還有那么多人不分青紅皂白的找碴對他開槍。
杜凡揪起一個黑衣人的衣領(lǐng):“快說,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
黑衣人沒有答話,只是直愣愣的盯著杜凡,一臉懼怕。杜凡眉頭一皺一掌切在他的后頸,黑衣人被切暈過去。
“你們呢?再不說,你們?nèi)齻€人都得死?!倍欧舱酒鹕砭痈吲R下的看著躺在地上的黑衣人。
“是......是”,一個黑衣人經(jīng)不住杜凡恐嚇,結(jié)結(jié)巴巴的開口,然而還沒等他說完,一聲槍響終結(jié)了他的性命。
杜凡看向開槍的那個人,那個人顫抖的左手正緊緊握著不知從什么地方摸出一把槍,一臉恐懼的望著杜凡:“我......我們的家人在那個人手里,我不能告訴你?!?br/>
杜凡扶了扶額頭,緩緩走過去,一腳踢在那個黑衣人后腦......
紅衣女子朝著村外逃去,她知道自己被人設(shè)計了。她是察覺到腐尸蠱的氣息跟來馬頭屯的,卻沒想到有人在這里安排了狙擊手。
紅衣女子跑進(jìn)一個小巷,小巷外面就是一望無際的田野,她心里微喜,只要到了蟲類蟄伏的那里自己安全就更有保障了一些。
然而就在她即將跑向出口時,小巷盡頭卻是閃進(jìn)一個人。紅衣女子瞳孔微縮停住腳步,這個人他有些印象,是之前跟腐尸蠱搏斗的兩個人之一。
黑西裝男人把槍對準(zhǔn)女子扣動了扳機(jī)。這里是兩邊都有高高建筑物的小巷,女子避無可避,被一槍擊中肩膀。眼神一凜朝男人灑出一包粉末。
男人立刻用袖子堵住口鼻,但視線受阻,慌不擇亂的朝著女子本來癱坐的地方開了一槍。
女子之前狙擊槍擊中側(cè)腹,身體本就虛弱,又被眼前的男人一槍擊中肩膀,實在提不起力氣躲閃,結(jié)果被這一槍打中了大腿。
女子發(fā)出一聲痛呼,心里十分后悔和不甘。難道今天就要死在這里嗎?她憎恨著,額頭上因疼痛滲出豆大的汗珠。但是就算死,也必須要拖上這個男人一起死!
紅衣女子一咬牙,拼上最后一絲力氣,從腰間摸出一把彎彎的短刀,趁黑衣男人還沒恢復(fù)視野,一刀扎過去。
男人透過白色粉塵只是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朝自己撲過來,毫不猶豫的一腳踹過去。
女子并不擅長什么搏斗,被他一腳踹飛撞到墻壁昏了過去。
男子從粉塵里走出來,看到緊握著匕首昏迷的女子,朝旁邊吐了口唾沫:“草!該死的婊 子?!?br/>
男子緩緩朝女子走過去,準(zhǔn)備給她最后一擊。
“什么人?”巷口突然跑出一個身穿校服的少年。
黑色西裝的男子看到少年的模樣微微一愣,他不想跟這個少年正面沖突。但是任務(wù)還沒完成,舉起槍對準(zhǔn)紅衣女子。正要準(zhǔn)備給其致命一擊,突然一側(cè)墻上飛過來一只短尾巴的壁虎。
黑西裝男人手一抖,對著女子旁邊的地面開了一槍。他知道這只壁虎的厲害,急忙往后退開。
這個時候杜凡聽到槍響已經(jīng)朝這邊趕過來了,黑西裝男人眉頭深皺,他不能在這個少年面前暴露身份,有些猶豫的看了紅衣女子一眼,轉(zhuǎn)頭有些不甘心的離開了小巷。
杜凡趕過來時,現(xiàn)場只剩下靠在墻上昏迷不醒的女子。按照這出血量,再不及時止血的話,女子很可能會失血過多休克而死。
杜凡不太想多管閑事,現(xiàn)在光他自己都自保不及了,這個女子還不知道是什么來歷,如果現(xiàn)在幫了她,以后說不定就會卷進(jìn)什么大麻煩里。
但是杜凡也不忍心這樣放著她不管,說到底還是自己的心軟毛病。咬了咬牙,杜凡蹲下身子,想要看看女子的傷勢。
旁邊突然竄出一只短尾巴的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