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張慕飛回到書房,卻看到陸佳琪在那里等他,他沒好氣的問,“你來干什么?”陸佳琪見他臉色這般難看,心中不免有些著急,正不知說什么的時候,卻瞥見了張慕飛刻意想要掩飾的傷。她驚叫一聲,本能似的撲到張慕飛身邊,“慕飛,你怎么了?是誰這么大膽子把你打成這樣?你說啊?!睆埬斤w只捂著臉不說話,眼里滿是憤怒和悲傷。陸佳琪見此心中忽然有些隱隱的害怕,在她心里張慕飛一直是個翩翩君子,脾氣好的幾乎讓她忘記他是一個男人。于是,她也不敢再說話,只拿出隨身帶著的絲巾輕輕的給張慕飛擦拭,心中酸楚異常,卻強忍著淚水不要出來。張慕飛看看她,想到自己既然早已情定水凝雅,那何必要再傷害另外一個美麗的生命?他深呼一口氣,平和的說道,“佳琪,我想有些事情也是要跟你說明白的時候了?!标懠宴骺粗?,那表情仿佛從此以后他就要離她遠去,她緊張的屏住呼吸,要讓自己聽的清楚些。
“父親常說,我們雖然是一方軍閥統(tǒng)帥,可若沒有陸伯伯,也不會有今天。所以,我一直將陸伯伯視為自己的親大伯,把你和明沖視為自己的兄弟姐妹,我。。。”
“你別再說了,明沖不是你的兄弟,我更不是你的姐妹!”
“佳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之間的感情就如親人一般,我可以照顧你一輩子,但是以兄長的身份?!?br/>
“不,我不聽,你撒謊,我不信你不喜歡我,你忘了小時候我們玩過家家,我總是你的新娘子?!?br/>
“那個時候我們都還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再說,我們四個之中,只有你一個是女孩子,佳琪,我只是想要讓你明白,你應該從我們之前的誤會之中走出來,去尋求真正屬于你的幸福?!?br/>
陸佳琪拼命的搖著頭,“你就是我的幸福,從小我便認定了你,一輩子都不會變!”說罷,她便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張慕飛深深的望著陸佳琪離去的身影,第一次,他流了眼淚。
“慕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姐怎么哭成這個樣子,你究竟是怎么欺負她了?”陸佳琪跑出去的時候剛好迎面撞上要找張慕飛的陸明沖,陸明沖見她哭的如此傷心,卻又什么都不愿說,只一味的搖頭,心里不禁焦急異常,大好的心情在瞬間崩塌,氣急敗壞的奔到張慕飛的書房,前來興師問罪。張慕飛本還沉浸在無盡的憂愁之中,見陸明沖突然的闖入,忙轉過身擦干遺留在臉頰上的淚水。正色道,“你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陸明沖這才方覺自己的行為有些過激,立刻整整心情,溫和的說道,“我看見我姐她哭的極為傷心,我問她她又什么都不說,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不是好好的嗎?”
張慕飛故作輕松,“你說的沒錯,確實好好的,我只是跟她說明白了我們之間的關系。”陸明沖納悶道,“你們之間的關系?什么意思?”張慕飛說道,“明沖,我想你也應該很明白,我對佳琪一直都以妹妹看待,而且我認為盡早將那些不必要的誤會澄清是很重要的?!标懨鳑_恍然大悟,“什么叫把那些不必要的誤會盡早澄清?你是說你根本就不喜歡我姐?”張慕飛點點頭,“你該不會想說,你喜歡上那個水小姐了吧?”張慕飛沉著的看著陸明沖,“是的,我喜歡她,而且我認定她就是要陪我度過一生的唯一一個女人?!标懨鳑_吃驚道,“可,可你們只認識了七天,短短七天就讓你做出如此沖動的決定,你不覺得可笑嗎?”張慕飛說道,“愛情本來就不是靠時間來衡量的,有的時候它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瞬間,一個心與心的碰撞,如果沒有這些,即便是一百年,一千年,也無法產(chǎn)生愛情?!标懨鳑_氣道,“你簡直是瘋了,大帥是不會同意的?!睆埬斤w低下頭,“我知道,可這不僅僅是我的終身大事,也關系到兩個年輕生命的幸福,我絕不能走錯一步,否則,我們都會萬劫不復。”
陸明沖看著如此堅定沉著的張慕飛,他對自己的幸福是那么的了然于心,在這一秒,他似乎體諒到了張慕飛的心,他無話再說,只呆呆的看著窗外,“明沖,請你相信我,我這么做絕對是為了佳琪好,她現(xiàn)在不明白,等過段時間她想通了,就會和從前一樣快樂了。至于我父親那邊,我會好好的跟他解釋,如若不行,我寧可帶著凝雅浪跡天涯?!?br/>
陸明沖大驚失色,“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為了一個女人你居然要放棄帥位?你不做,大帥辛苦打下的江山誰來繼承?誰來幫他完成一統(tǒng)天下的心愿?你這樣做,太沒責任感了?!睆埬斤w轉身看向窗外,“我會讓慕遙回來繼承這一切,這些年,我欠他的,就都可以補回來了。”陸明沖聽的心驚膽戰(zhàn)我,眼前的張慕飛是這樣的熟悉卻又是那樣的陌生,他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去勸他,更不知道他的這個選擇是對還是錯。
屋里片刻的寧靜被匆忙趕來的安平打破,“少爺不好了,大帥出事了?!?br/>
熟悉的紅磚墻瓦,雋秀的“水府”大字,水凝雅再看到這一切的時候是那樣的欣喜若狂,她恨不得跟每一個人都來個深情的擁抱,仿佛要把錯過的這七天時光都補回來。她歡跳著走進大堂,只見一位相貌清秀的年輕婦人在一個俊俏的丫鬟的陪同下從內(nèi)堂走出來,水凝雅激動的跑過去,緊緊的抱住那婦人,“大嫂,我的好大嫂?!眿D人也欣喜若狂的撫著她的頭,“我們的小公主,你終于安然回來了,可嚇死大嫂了,快讓大嫂看看,有沒有受苦?”說罷便拉著水凝雅把上下左右,都看了個遍,認真像是怕錯過任何一個微小的痕跡。水凝雅笑笑,“大嫂,我很好,哪有受苦?!?br/>
“嗯,你沒受苦,我們可都是受了不少的心苦?!甭曇舸种囟辛?,水凝雅懦懦的看著從后面走出的男人,小聲說,“大哥。小雅知錯了,小雅再不敢這樣了?!币娔乓桓笨蓱z兮兮的樣子,婦人忙嗔道,“輝哥,你這是做什么,小雅已經(jīng)在外面受了不少驚嚇和委屈了,剛回到家,你就這樣一番教訓人的面孔。”水凝輝雖是一家之主但卻十分尊重他的夫人孔璧心。他本也是心切,出來時卻不想又將平時那番訓人的嚴厲樣子擺了出來,再聽璧心這么這么一說,不由得臉上立刻浮出笑容,他張開雙臂,“來,我最心疼的小妹,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回來了?!?br/>
水凝雅忍不住抽泣兩聲,迎了上去,“大哥,小雅真的知錯了。”水凝輝輕輕的拍拍水凝雅的背,“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從小到大,你從沒離開過家人,身上也帶任何東西,為兄這輩子就沒害怕過,但這次我卻生生的體會到了害怕的感覺,還好還好,你總算是完好的回來了。”
水凝羽在一旁笑的花枝招展的,“大哥大嫂,你們就別這樣生死離別的讓人感傷了,小雅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本是高興的事兒,被你們這么一弄,搞得好像是件壞事兒似的?!彼x立刻斥責道,“你還說呢,先前是我著急沒好好的教訓你,你這個做二哥的,也不知道將自己的妹妹照顧好,居然會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還有臉在那邊說我們。”水凝羽最喜歡和他斗嘴,一副賴皮樣的說,“瞧瞧,這水老板的樣子又出來了,人家都說長兄如父,可是我只看到了這為父的嚴厲,卻絲毫未見這為父的仁慈啊?!币幌捙乃x哭笑不得,卻惹得一家人笑聲連連。
水凝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對了,小雅,敬軒也很是擔心你,若不是今天被他母親叫走了,也是會來的,明日你便和凝羽一塊去柳家看看?!?br/>
笑容立刻僵在水凝雅的臉上,敬軒,她從沒想過這個名字會成為她內(nèi)心的禁忌。她微微點點頭。不再看水凝輝??阻敌牡瓜袷遣煊X了什么,盯著水凝雅看了良久。
皓月懸空,星夜如夢,水凝雅望著窗外深邃的夜空,仿佛那雙有著同樣深邃的眼睛。她努力不再去想,翻了個身,他的樣子卻變得越發(fā)清晰。她索性坐了起來,走到窗邊,雙手托著下巴朝下望去。這樣的俯視好熟悉,好親切,她清楚的記得,張慕飛每次來尋她時,總是在樓下靜靜的看著她從樓上走下,他的微笑,他上揚的嘴角,都深深的刻在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她好喜歡他的眼睛,那樣認真,那樣堅定,她拿出那幅畫,慢慢的展開。那日下午的情景,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一一重現(xiàn)在她眼前。
“猜到你就沒睡,這么晚了,在看什么?”突來的聲音,著實嚇了水凝雅一跳,她有些責備的看著面前的璧心,“大嫂,你這樣不敲門就進來很沒禮貌的,即便你是我的大嫂?!币贿呎f一邊想要把那幅畫藏起來,怎無奈這畫紙有些大,璧心進來的又早。璧心笑笑,“哪里是我沒敲門,是我們的小公主完全沉浸在這幅畫中,已經(jīng)完全聽不到任何聲音??熳屛仪魄?,這是怎樣的名畫,竟讓我們的小才女這般入迷?!?br/>
水凝雅本不想給,不料璧心稍微一用力便拿了過去。“呦,這畫上的美人不正是我們的小公主嗎?雖是素描,但能將你的神韻畫的如此到位也屬不易啊,快說這畫作者是何人?”水凝雅聽璧心贊美之詞心中不勝欣喜,搶過畫后忙卷了起來,“什么什么人啊,就是一個人而已?!笨阻敌囊荒槻恍牛拔耶斎恢朗莻€人啦,只是我想能畫出這般心思的人定不會是個一般人吧?”水凝雅羞澀不已,只低頭竊笑,卻不言語??阻敌囊娝髀冻鲞@般的小女兒情態(tài),自知不是因為柳敬軒,心中不免有些擔憂,繼續(xù)說道,“讓我猜猜,該不會是個剛從國外回來街頭賣藝的年青畫家吧?”水凝雅搖搖頭,“那是個滿臉胡須的老學究?”水凝雅焦急的又搖搖頭,“那可就難為我了,難不成是那風流倜儻的張大公子?”水凝雅的臉瞬間緋紅,羞道,“大嫂,你就知道拿我取笑,不理你了。”
孔璧心見自己猜中了,卻是更加憂心,本來水凝雅產(chǎn)生愛情是件好事,可怎么偏偏是那位和楚天華水火不容的張炳睿之子?這可怎么是好?!按笊?,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樣子的?是心有所系,心有所念,還是平淡如水,波瀾不驚?”孔璧心一驚,想來這丫頭定是在搞清楚混沌不清的感情,于是笑說,“呵呵,我的傻妹妹,心有所系,平淡如水是,心有所念,波瀾不驚也是。小雅,你還小,這樣的事情還不是很懂,等你再長些,就明白了?!彼乓桓辈徽J同的樣子,“我都二十歲了,哪里還小,只是你們一直這樣孩子般的寵我。事實上,我在英國的時候就長大了,我見到了很多生平未見之事,接受了許多之前認為的荒唐的事,我明白了很多情感,親情,友情,還有愛情。莎士比亞說過,愛情像是生長在懸崖邊上的一朵花,想要摘就必需要勇氣。我就想要做一個這樣勇敢的人。”孔璧心驚呆了,她遠遠沒想到原來她心中的那朵一直生活在溫室中的花朵會說出這樣的話,“是,他說的沒錯,可是,那終究是懸崖,稍有不慎,那就是萬丈深淵啊?!?br/>
水凝雅怔怔的看著滿臉愁云的孔璧心,是啊,她說的對,花朵雖美,可那在終究是懸崖。
沒等水凝羽帶著凝雅去,柳敬軒倒是一大早就趕了過來,惹得水凝羽一陣好笑??阻敌某虺蛩?,“人家敬軒也是擔心,有什么好笑的。敬軒,小雅這幾天是累壞了,所以貪睡了些,就勞煩你稍等片刻,我這就叫她起床。”柳敬軒忙推脫道,“大嫂,不急的,就讓她多睡一會兒吧?!彼鸲喝さ?,“呦呦呦,大嫂,你看看,這還沒過門呢,就寵成這樣了?!币痪湓捙牧窜幱樣樀?,他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說,“本就知道小雅有這樣的習慣的?!彼鸩环胚^他,湊到他耳邊,“你可得抓緊了,我妹妹可是很搶手的?!北臼菬o心的一句玩笑話,剛出口,他便想起了燕城的事情,不覺有些失禮。而這話偏也叫孔璧心聽了去,昨夜的疑云不禁再被落實,心中更覺不妥。唯有柳敬軒依舊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說“所以我會盡快讓小雅過門,好不給任何人留有余地。”
正說著,就見水凝雅從樓上下來,她穿了一件淡粉色的紗裙,遠遠看去,宛若湖中盛開的芙蓉。柳敬軒有些訝然的看著一別兩年的水凝雅,她顯然褪去了那層稚嫩,知識和游歷為她增添了一抹迷人的芬芳,讓人不禁為之驚嘆。
“敬軒哥?”水凝雅看到樓下的柳敬軒不禁感到異常的意外。水凝羽湊到柳敬軒耳邊,“小雅還真是心疼你呢?!绷窜幰姷剿疟揪团d奮不已,被他這么一說,更是心花怒放了。
水凝雅卻是什么都不知道,走到柳敬軒跟前,說道,“今日本也是要去找你,沒想到你竟自己先來了,看來我和二哥倒省了?!闭f罷她露出慣有的標志性微笑,柳敬軒說,“也是我著急不知你是否安好,便不請自來了?!彼饦返?,“這下好了,咱們一會兒去大興隆吧,我聽說那里真是改頭換面,好玩的,好吃的,什么都有,也好讓我這個吃了兩年面包的人解解饞,怎么樣?”水凝羽最是愛玩,性格活潑好動,水凝雅也是深受他的影響。兩人一聽無不稱好,兩年的分別絲毫沒有將他們二十年的友情減弱,反而更勝一籌了。而孔璧心卻不想再任由他們這般孩子氣似的玩了,她忙說,“二弟,有些賬本我看不懂,你是學經(jīng)濟的,就犧牲犧牲,幫幫嫂子吧?!彼綍r極少以嫂子自稱,這句話說了出來,一來是要提醒水凝羽二來,也是要他知道這是命令??伤鹌蜎]轉過彎來,他推脫道,“大嫂,我是學經(jīng)濟的可不是學財務的,那些個賬本,我看了就頭疼,你若真是不懂,我給你找個懂的不就行了?”孔璧心正色道,“自家的賬本豈有讓別人看的道理?快跟我來!”這句話的語氣分明就是命令了。水凝羽一愣,再看看孔璧心的眼色,心中了然,忙說,“好吧,我就舍命陪大嫂,敬軒,你帶著小雅去吧,你可得給我照顧好了,她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我那你是問?!绷窜幰娍阻敌耐蝗蝗绱?,心中便也知其意圖,不禁感謝孔璧心和水凝羽,說道,“你就放心吧,我也是和小雅一塊長大的,豈會不知?”水凝雅天性純真,從不懂得察言觀色,揣測人心,而他們又是她最親的人,更是沒了多余的心思去想,便心無旁騖跟著柳敬軒去了大興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