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寒無聲笑了。
她就說嘛,她氣暈了人家的青梅竹馬,又無視他那什么反省的懲罰,程明宇怎么會一點反應都沒有,原來,是在這里等著她啊。
阿竹和小金則嚇了一跳,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慌害怕,阿竹就要上前跪下求程明宇,小金已漲紅了臉結巴道:“世子爺明,…明鑒,千金堂…千金堂從來沒有假藥!”
林蘇寒心中一暖。原來,她并不是孤身一人啊,這個時候,還有兩個年紀輕輕的丫鬟和小廝害怕卻堅定的站在自己身后。
她會心一笑,上前一步,將阿竹和小金擋在身后,喊道:“程明宇……”
話剛出口就被程明宇打斷:“這件事你不用管!”又轉頭對大黃牙道:“黃大人,你可要查仔細了,我到是不知道,堂堂定遠候府,需要賣假藥來掙銀錢!黃大人你說,是不是朝廷給候府的俸祿太少的緣故?。俊?br/>
這話一出,原本笑的一臉燦爛如菊花的大黃牙頓時似花枯萎了一般,笑容就敗在了臉上,有汗珠從他額頭鬢角滲了出來:“世…世子爺,這千金堂,是…候府開的?”
程明宇斜了大黃牙一眼,“怎么,定遠候府的少夫人,就不能有間陪嫁的鋪子么?”
定遠候府的少夫人是誰,全慶州就沒有一個人不知道,那樣一個孤女,哪里會有什么鋪子,說到底還不是定遠候府的產業(yè)。
大黃牙腸子都悔青了,他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諂笑道:“下官實在不知千金堂是候府的產業(yè),否則說什么也不會前來冒犯!如此看來,假藥一說完全是子虛烏有!我這就回去,把那謊報之人狠狠懲罰一番!”
這事就這樣完了?這怎么,不按套路來啊?林蘇寒困惑的眨著眼。
程明宇居然,幫她解圍?大庭廣眾之下承認她這個拋頭露面的妻子?
林蘇寒看著這翻轉的劇情,一臉見了鬼似的看著程明宇。
阿竹和小金提著的心則是落了地,劫后余生般的相視一笑。
“大人這話可好沒誠意!”英晚晴款款走來,鶯聲翠語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你不知這千金堂和候府有關,尚且情有可原??赡阋遣恢中〗愕拇竺?,就是你的不是了!”
“下官愿聞其詳!”大黃牙倒是個精明的,俯身一禮給英晚晴墊戲臺。
英晚晴笑得越發(fā)好看:“林小姐貴為候府少夫人,哪里需要自己出來營生,就更別提賣什么假藥了。林小姐之所以拋頭露面,不過是不想埋汰自己的一身好醫(yī)術罷了。眾所周知,林小姐不但把死人從棺材里救活了,還給接生個胖大小子,試問,還有什么人什么病是林小姐救不得的?”
嚯,這高帽戴得!林蘇寒挑了挑眉,轉眸看了程明宇一眼。就說嘛,怎么突然那么好心,原來是一個當紅臉一個當白臉啊,且看著,他們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程明宇看著英晚晴,微微皺起了眉頭。
程明謹也跟下了馬,心里著急著想過來,只是如煙有意無意的總擋著她。
“林小姐當得神醫(yī)之名也!”大黃牙立即高聲唱和道,對隨行的幾個差役使了個眼色。
“對對,當得神醫(yī)之名!”“神醫(yī)神醫(yī),見過林神醫(yī)!”幾個差役亂亂的高呼作揖道。
英晚晴似乎發(fā)自內心的高興,對著林蘇寒盈盈一福:“林小姐懸壺濟世,得這神醫(yī)之名,晚晴在此恭賀小姐!看在我如此誠心的份上,往后晚晴若有所求,還望林小姐不要推辭才是!”
林蘇寒莞爾一笑,就要說什么,街上一陣驚呼,隨即傳來一聲慘叫。
“馬驚了!馬驚了!”驚呼伴著馬蹄聲響,眾人紛紛閃避,扔了菜丟了擔,你撞了我摔了,街上頓時一片人仰馬翻。
一個護衛(wèi)已經腳下生風的追了上去,不多時便接近了馬兒,眼疾手快的抓了韁繩,翻身上馬勒停了它。
他的精彩并沒有太多人關注,人們已經圍在了慘叫的女子身邊。
女子捂著肚子蜷縮著身子躺在墻邊,痛苦呻吟。
如煙一溜煙的跑了過去,嘴里叫著“柳玉,你怎么樣了?”一邊撥開人群往里鉆。
粗粗的看了一眼,如煙便轉身高聲叫道:“林小姐,林神醫(yī)!快救人呀!”
“對對,我們別圍著了,快讓大夫來瞧瞧!”
“唉,我看這姑娘傷的不輕啊,也不知道有沒有性命危險。”
“有危險也不怕,不是有林神醫(yī)在嗎?”
“不錯!不是有林神醫(yī)在嗎?”如煙提高聲音,掃視了一眼說話的這些人,“要是林神醫(yī)連這個人都救不了,還配稱什么神醫(yī)?說不定,所謂的棺材接生,也不過是子虛烏有只為聲名遠揚呢!”
圍觀的人群面露驚疑,交頭接耳起來。
“不,不會吧?”
“這可是好多人親眼所見,也能有假?”
“且看這回,林神醫(yī)能不能救得了這人就知道了?!?br/>
真的是太過分了!
林蘇寒氣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她容易才打開了這一點局面,腳跟都還沒站穩(wěn),英晚晴就想要這樣捧殺她!當然,說不定還有程明宇這個一丘之貉。
可是眼前最重要的是病人,林蘇寒顧不得為自己辯解,只狠狠瞪了程明宇一眼,就蹲在了柳玉面前。
柳玉好像瘦了好多,更沒了往日的好氣色,因為疼痛面色扭曲,虛汗直冒,臉色更顯灰白?!笨礃幼邮莻搅烁共?,阿竹,拿我的聽診器來。“林蘇寒打量了一番吩咐道。
小金一轉身就去拿了藥箱,阿竹忙從里拿了聽診器遞過來。
林蘇寒看了眼手中簡陋的聽診器一眼,無奈咬牙道:“柳玉,你暫且忍忍,我得給你檢查一下,看看你到底傷到了哪里?!?br/>
“肚子,”柳玉吃力道:“馬,踢到我的肚子!”
“好,我給你看看。”林蘇寒說著一邊在柳玉腹部探聽一邊輕輕按壓。
英晚晴擔憂害怕的拉了程明宇的袖子:”表哥,柳玉她,沒什么大礙吧?剛才都還好好的,怎么轉眼就……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