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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有些刺眼的陽光漸漸被云層遮住,厚重的積雨云低低的壓在半空,呼嘯的冷風刮著地面,時不時就有枯萎的葉子從她腳邊滑過。
這是暴風雨的前兆啊……
突然變化的天氣讓看臺上的不少人都匆匆離去了,但是比賽卻還在繼續(xù)進行著,祐理看了看周圍,想找個避雨的地方的時候,一滴冰涼的水啪嗒一聲落在了她的額頭上,緊接著洶涌的雨水傾盆而下,直接把沒來得及躲雨的她淋了個濕透。
雨下成這個樣子,比賽不得不被迫中止,四天寶寺的隊員得到消息后便開始收拾東西,白石抬起眼眸看了眼祐理的方向,卻發(fā)現(xiàn)她正冒著雨往這邊走來,全身都已經(jīng)被淋濕了。
白石愣了愣,立刻跑了過去:“怎么沒帶傘?”
“啊哈……我忘了,”祐理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發(fā),“我可以坐你們隊的大巴回去嗎?”
“當然可以了,”白石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然后用手指仔細拭去她臉上的雨水,“先跟著教練走,我把東西收拾好了就過去。”
祐理聽話的點了點頭,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后又不由自主的回頭,白石的身邊已經(jīng)圍了好幾個女孩子,手中拿著雨傘遞給他,像是要給他送傘的樣子。
白石搖了搖頭,笑著跟她們說了什么之后,就直接提起大大的箱子和網(wǎng)球包往這邊走來了。
幸好這里離他們的學校比較近,所以直接開往了學校,祐理從車上跳下來之后,忍不住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然后裹緊了白石的外套。
濕透的衣服冰冷的黏在肌膚上的感覺并不好,所以幾乎所有人都是一下車就朝著部活室跑去,那里放著換洗的隊服,而白石翻出自己放在這里的干凈隊服遞給她:“總之,先穿我的吧?!?br/>
祐理接過衣服,然后抬起頭問:“你呢?”
“我可以穿小石川的,”白石打開他的柜子,從里面拿出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他的腳受傷了不能參加比賽?!?br/>
走到空教室里把門反鎖以后,祐理把濕漉漉的連衣裙脫下來,然后擦干身上殘留的水跡,再把隊服換上,整理了一下完全濕掉的頭發(fā),她忍不住又打了個噴嚏。
不會是感冒了吧?祐理沉默了一會,又搖了搖頭否決了自己的猜想。
【警告:生命值為76,已低于平均水平】
祐理:“……”
【生命值為0時自動進入BE結(jié)局】
祐理:“……”
直接說她死了就算BE不就好了,可是哪有那么容易死,不就是感冒嘛。
……
TF不就感冒了一下么生命值就只剩76了!
“管理員,管理員在嗎?”祐理對著空氣說。
【在哦,】管理員有些慵懶的聲音響起,【怎么了,百合醬?】
“……”無視他叫錯的名字,祐理蹙著眉繼續(xù)問,“這個生命值,是不是等我感冒好了就能恢復(fù)?”
【不是吶,生命值一旦失去可就不會回來了,所以百合醬也要努力讓自己不要生病受傷才行。】
……她就知道!
【不過比起這個,百合醬,】管理員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戲謔,【以后在學校換衣服的時候,稍微注意一下那些多余的視線吧?!?br/>
“?。俊钡v理愣了愣,“什么是多余的……”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反應(yīng)過來,立刻往教室門跑去,然后猛地拉開了門,門口沒有人,但是右邊走廊的盡頭有兩個落荒而逃的背影,然后很快拐入樓梯中消失不見了。
她扶著門框沉默了好一會,才轉(zhuǎn)身走向室內(nèi):“剛才說的話沒有被聽到吧?”
擔心的是這個么?黑發(fā)青年挑了挑眉,然后靠在椅子上愜意的閉上了眼。
【放心吧,你和我的對話都會自動被消音的。】
祐理聽到他這么說才松了口氣,然后沉默的去拿她放在桌子上的濕衣服,還沒碰到衣服,她的手指突然停在半空中,腦中陡的意識到,既然管理員的上帝視角似乎什么都能看到,那她平時換衣服洗澡什么的豈不是全都……???
仿佛猜到了祐理的想法,管理員不由自主的發(fā)出了幾聲輕笑。
【不用這么緊張,我對百合醬平坦的胸沒有任何興趣?!?br/>
祐理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惱羞成怒的反駁:“我這是還沒長大!”
【以我的經(jīng)驗來看,估計不會長了?!?br/>
“喂!”
*
在部活室里等了不到半小時雨就停了,畢竟是夏天的暴雨,來的快去的也快,白石接到消息說繼續(xù)比賽之后,就立刻召集隊員馬不停蹄的往體育館去了。
祐理跟著大部隊一起行動,抵達比賽場地之后,她剛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包里的手機就滴滴滴的響了起來。
她打開手機,又是一封未讀郵件,不過這回的發(fā)信人是小澤廣美,可以說是她的朋友,同時也是暗戀著白石的眾多女生的其中一人。
祐理幾乎可以毫不猶豫的肯定,廣美跟她做朋友的原因,很大程度上就是想要從她這里獲取白石的喜好,然后進一步接近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石的原因,班上的絕大多數(shù)女生都跟她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友好度,不會和她有太過深入的交際,但是團體活動也不會遺忘她。
這樣的狀態(tài)對祐理來說倒是挺不錯的,因為她既不會被卷入她們班復(fù)雜的小團體,也不會被她們排擠。
想起她轉(zhuǎn)學之前水深火熱的環(huán)境,祐理對現(xiàn)在和平的校園生活很是滿意,所以也毫不吝嗇的提供著白石的第一手消息。
雖然偶爾也會惡作劇罷了。
而現(xiàn)在屏幕上的這封郵件寫著:『祐理,白石前輩的比賽贏了嗎?』
她抬起頭看了眼還在繼續(xù)的比賽,然后快速的按著鍵回復(fù):『還沒有結(jié)束,不過優(yōu)勢很大。』
按下發(fā)送鍵之后,祐理合上手機繼續(xù)觀看比賽,現(xiàn)在進行到了單打的第一場,四天寶寺已經(jīng)拿下兩場比賽,這場看起來也不成問題,看來白石是真的沒有出場機會了。
沒過一會之后,祐理的手機又滴滴滴的響了起來,她蹙著眉打開手機,依然是來自廣美的郵件:『祐理,能幫我看看這個女的是誰嗎?』
郵件里附了一張照片,拍的不是很清晰,但是還是可以辨認出是白石正親昵的摟著一個女孩子在說著什么。女孩子戴著白色的棒球帽,長長的頭發(fā)遮住了她的側(cè)臉,但是依然能看到她淺黃色的連衣裙下白皙修長的手臂。
這個人不就是她自己么!
廣美發(fā)這個圖給她看是什么意思?難道是她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祐理的眼神微微沉了沉,然后迅速在回復(fù)里打上:『你從哪里得到的照片?』
等等,不對。
祐理蹙著眉一點點的把剛才打的內(nèi)容刪除,然后再次看了看那張照片,她的臉基本被遮住了,發(fā)型也和平時不一樣,就連衣服都是從來沒穿過的。
廣美大概根本不知道這個人是她,所以一看到照片就直接來詢問她了吧?
這么說來,一般人就算看到兄妹之間親昵的接觸也肯定不會多想,她的擔心根本就是是不成立的。
不過還是不要主動承認了,能少一事少一事吧。
這么想著,她在那封郵件里回復(fù):『抱歉,我也不清楚是誰。』
郵件發(fā)送出去之后,過了許久都沒有回應(yīng),祐理握著手機松了口氣,聽到場地內(nèi)傳來歡呼聲時,她才反應(yīng)過來去關(guān)注比賽情況。四天寶寺贏下了第三場比賽,順利晉級。
兩支隊伍去場地中輪流握手,輪到白石和前田握手時,前田沒有抬起手,而是陰沉著臉盯著他:“沒能出場有點可惜啊,要跟我比試一場嗎?”
“……”白石愣了愣,然后微微笑了笑,“比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br/>
“比賽確實結(jié)束了,這是我和你個人之間的勝負,”前田依然不依不饒的看著他,然后嘲諷的哼了一聲,“怎么,不敢嗎?堂堂四天寶寺網(wǎng)球部的部長應(yīng)該不會害怕我這個小角色吧?”
這句話一出,兩邊的隊員同時皺起了眉,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劍拔弩張起來。
白石有些無奈的嘆息了一聲,語氣溫和的說:“如果北野中學能挺進全國大賽的話,我一定會配合你的單打次序和你交手的?!?br/>
話里的拒絕意味再明顯不過了。
前田被他噎了一下,立刻沉著臉一語不發(fā)的從他面前走了過去,沒有握手就直接離開了。從看臺上走過的時候,他有些陰晴不定的看了眼穿著四天寶寺的隊服乖乖坐在看臺那里的祐理,然后收回視線向體育館的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