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離左手支在椅子的扶手上,纖細(xì)的身姿有些慵懶的斜倚抵著額頭。
而后放置于她腰間的那柄劍輕輕出鞘。
出鞘無聲,劍仿若有千鈞之重,使得整個房間都轟然震動。
再觀那柄劍已經(jīng)是被濃郁的淡青色光芒完全包裹。
墨離輕輕握住了劍柄。
隨著這柄浸潤了不知多少大荒修士脊梁的劍完全離開劍鞘,滿室無窮無盡的耀眼的白色光芒!
所有仙人在這一道劍氣之下,似乎變得渺小如黑點。
一劍遮天!
這一刻,劍氣又何止百丈千丈?
這一道浩然磅礴的劍氣就這么斬向了李之洞同那南臣的中間。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白色同淡青色兩道劍氣大盛,一掠長虹。
矮案瞬間便是分離開來,隨之而來的還有瞬間碎裂的屋頂。
轟?。。。。?br/>
而后眾仙皆是暴漏在了那無盡的蒼穹之下。
所有人皆是瞪大了眸子,甚至不敢過于沉重的呼吸。
一片寂靜。
南臣不著痕跡的吞了一口口水,后背瞬間便是被突然溢出的冷汗所打濕。
這一刻,他甚至拿不起他手中的拂塵。
整個人似乎觸電了一般,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
手中還端著那杯向上冒著熱氣的茶杯。
所有人皆是不約而同地望向了那個一身月衫的女人。
那個慵懶的靠在椅子背上,右手中那柄劍在鳴顫。
“這是......問仙?。俊?br/>
李之洞深吸了一口氣,難掩臉上震驚神色,喃喃道。
問仙去勢不減,一劍穿蒼穹。
這把號稱天下二十一洲殺伐之最的問仙!
這把經(jīng)歷了劍宗無數(shù)代最強者手中的問仙。
南臣的臉上浮現(xiàn)出難以想象的震撼之色。
那白發(fā)老者的眸子深深的望著那柄已經(jīng)脫離了墨離右手,懸立于半空,劍柄向下,劍尖指天的劍。
劍鞘鎖意,一朝出世,斬斷山河。
問仙。
劍宗的鎮(zhèn)氣運之器。
墨離的眸子依舊是淡淡地望著鴻蒙淚所折射的鏡中畫面。
那道慵懶的倩影旁邊便是嗡鳴的問仙。
“過于聒噪了?!?br/>
“......”
墨離輕輕開口道。
那絕美的的臉讓人讀不出其一點想法,只是慵懶地笑著,溫文爾雅,禮貌至極。
只看外表又有誰敢相信,這個人竟是那夜屠一城的魔鬼?
數(shù)百年前站于劍州城下,擋得中洲十萬將士不敢入劍州寸步。
劍宗,仙中的劍魔。
墨離。
南臣不做生息的輕輕坐了下去,生生憋住了想說的話。
他知道,面前的這個女人是真的會一劍殺了他。
劍宗沒有道理。
劍宗的劍,便是道理。
“都看著我干嘛?”
“坐下。”
“......”
墨離眸子流轉(zhuǎn)輕輕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數(shù)十位仙人,開口說道。
眾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動作。
如同一個個傀儡一般,沒有反應(yīng)。
“你們是做什么?”
“我又不會殺了你們?”
“......”
墨離眉頭輕輕蹙了一下,誘人的紅唇張合,淡淡道。
如此輕描淡寫,似面前眾仙于無物。就如同先天境界一般隨手可殺之。
這便是墨離。
仙域部洲的墨離。
眾仙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月衫女子。
隨即便是一塊坐了下來。
不會殺人?
你的問仙劍還飄著呢。
剛才那一劍斬到人身上,沒有防備下,誰能抗得住?
誰敢亂動一下,怕是明天所有人便要去他家吃席了......
“別吵?!?br/>
“安心看。”
......
......
洛北沉浸在自己的識海中,氤氳靈氣配合著李子君的圣賢氣一點點的匯合著南離火。
那噬心蠱的毒素也是瘋狂的吞噬者靈氣,雙方就這么僵持著。
而后,不知道是過了多久。
冷月如勾依舊高高懸在天上。
終于,噬心蠱的毒素沒有那么濃厚了,洛北大道體所產(chǎn)生的氤氳靈氣已經(jīng)可以隱隱壓制住它。
洛北輕輕地睜開了眸子,入目的便是李子君那很張憔悴的臉。
美眸一周有著淡淡的青色痕跡。
那似乎是徹夜未睡,又身心疲憊而留下的。
洛北整個身此時正半躺在蕭若情的懷中,眸子向上微微一抬只能看到蕭若情的兩團雄偉的峰,看不到她的臉。
似乎是感受到了洛北的異動,兩個女人同時睜開了眼睛。
“好些了嗎,洛北。”
“......”
李子君伸出手輕輕扶在了洛北的臉龐,柔聲說道。
洛北眸子彎著望著面前的女人,有些心疼。
輕輕點了點頭。
四目相對,兩人都望見了對方眼里的閃爍。
月光幽幽地灑在兩人中間,靜謐且神秘。
襯托了兩人此時那種欲說還休的感覺,一伸手便可攬人入懷。
卻又仿佛有一道月光隔斷,便是橫亙天涯。
如果忽略了洛北身后的那個女人的話。
“完全好了?”
“......”
李子君絕美的臉龐湊近洛北,那微微有些發(fā)白的唇近在咫尺,洛北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洛北輕輕咳了一下,望著面前的佳人,笑著道:
“嗯,完全好了?!?br/>
“......”
洛北話音剛落,便見到李子君本是無限溫柔的眸子瞬間一冷,眉蹙了起來,冷聲道:
“好了還不起來?”
“躺上隱了是吧?”
“那么大,你抬頭就能看到很幸福是吧?”
“蓋著人家的裙子感覺很滿足是吧?”
“這才幾天?你告訴我?”
“嗯?”
“這么著急去偷腥是吧?”
“......”
洛北:“......”
早知道不醒來了。
真晦氣。
不過想了想,自已一直躺在丫鬟大腿上確實有些不妥,雖然看不清蕭若情的表情。
她現(xiàn)在是什么表情?
洛北有點小期待,同時又有點小忐忑。
然后洛北便是起身了,起身的時候不忘狠命地咳嗽兩聲,賣個慘。
“咳咳!”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
李子君雙手交叉著放在胸前,無動于衷面無表情的望著洛北。
而后洛北也終于是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咳嗽聲并沒有什么用,尷尬地笑了笑,坐了起來。
“解釋吧。 ”
“但是我不會聽?!?br/>
“......”
李子君將身子背了過去,櫻唇微啟,嘴角兩道血液不著痕跡的流淌了出來,染紅了那蒼白色的唇。
她是不會讓他看見這樣的自己的。
這樣才是那個已經(jīng)變得堅強的李子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