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妙言,好厲害!也好冷酷!滄浪看向妙言的眼神變得有些敬畏!
“哈哈哈,青出于藍!沒錯!他們借黃泉行事,那么,就應該做好被拖下黃泉的準備!”黑無常拍手贊道。
“只是,我不知,你為他,如此大動干戈,甚至讓隱沒多年的黃泉傳說重現,到底有何意圖?”妙言又揉了揉腦袋,能得到的信息太少了,能做的推斷也太有限。
“你現在關心的不應該是這吧?”黑無常嘿嘿笑了一聲,聲音依然清脆,卻隱隱透著一股冷咧。
妙言心里咯噔一下,目光投向遠方長路,不過很快收回,搖了搖頭說了一句,“鞭長莫及……”
“好了,你們怎么想怎么做我不想管,把那男孩交給我,你們隨意……”黑無常緩緩向滄浪走去。
“月芽,我們走吧?!泵钛钥戳艘幌陋q在戰(zhàn)栗和抽泣的滄浪,心里嘆息一聲,是我看錯了嗎……
妙語卻不依了:“姐姐,那些鏢師死有余辜我不管,但他們二人難道也是十惡不赦的嗎?”
妙言見拉不動妹妹,回頭重重地摁了摁太陽穴,緩緩說道:“若他們十惡不赦,那倒不會令我失望?!?br/>
“是嗎?修羅……”
修羅!妙語聽到修羅二字,突然好像脖子被什么掐住一樣,雙腿一軟!
便是剛才經歷鬼,妙語也沒有腿軟過!
現在,她只是聽到修羅兩個字,便臉色大變!
因為修羅在她眼里,比鬼還可怕!
每一個修羅,都是從煉獄爬出的惡靈!
殘忍嗜血,人吃人!
修羅不是名字,而是指一種血脈!
相傳他們隱沒在黃河一帶,逐水而居,氏族生存,修羅血脈隔代相傳,每出一位修羅,都必掀一場腥風血雨!
寧死閻羅,不死修羅!這句口口相傳的話不知傳了多久,人們沒見過修羅,卻依然聞風喪膽。
只是,這樣懦弱膽小的滄浪,會是修羅嗎……
妙語帶著深深的恐懼和懷疑,偷偷看了一眼滄浪,渾身都被剛才驚出的汗水粘濕了。
“你居然也看出來了?”黑無常驚訝地說道。
“只是,他現在還不是你需要的修羅是嗎?”妙言搖了搖頭。
“呵呵。我也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修羅?!焙跓o??嘈σ宦?,像是心有不甘。
“我不知在他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不過,我想到一個很有趣的交易,不知你有沒興趣?”妙言像是想到什么,說道。
“哦?說來聽聽?!焙跓o常道。
“一年。你把他交給我一年時間,我還你一個比修羅還恐怖的修羅!”妙言語出驚人!
就連黑無常也為之一震,“比修羅還恐怖的修羅?難道!”
“沒錯!修羅的至高形態(tài),天鬼修羅!”妙言說出天鬼修羅四字,仿佛天地風云也要為之一變!
“你!”黑無常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就怕到時候你不敢見修羅。”妙言又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哈哈哈!”黑無常此時不驚反笑,笑聲尖銳,“既見修羅,死生無怨!”
“這么說,你是同意了?”妙言一喜。
“不過,你也想清楚了,你既然知道天鬼修羅,就應該知道,他是怎樣的存在。天鬼修羅現世的第一件事,說不定就是殺你!”黑無常有些陰森地看了妙言一眼。
“既見修羅,死生無怨!這交易對我們來說,其實就是一場我們三人的生死賭,看你我,誰先死于修羅,抑或是,他還沒成為修羅,就先死于我手。”妙言冷冷地看著依舊一臉愕然的滄浪。
三人賭命,何必,何苦……
“姐姐!我想清楚了,你不要救他們了,我們走好了?!泵钫Z在旁聽得駭然,姐姐和眼前無常分明就是瘋子,妙語不要姐姐莫名其妙就卷入這一場生死局中。
“月芽。晚了?!泵钛悦嗣妹玫念^發(fā),“我再大膽地推測,這一切,其實都是父親的一場局。我們,從踏上去往洛陽的路開始,已經在局里了……”
妙言說這話的時候,有些痛恨自己的父親,這一場風暴,自己和妹妹都不愿經歷,妙言的心愿其實很簡單,待父親卸甲歸隱,一家人耕稼田園,就此一生。
而不要什么戲鬼,什么無常,什么修羅,甚至,長安……
而現在,我只能違心地去算計得到一把刀!
一把屠戮之刀……
“妙極!其實說實話,今日一見你們是莊嚴之女,我便隱隱猜到一切都是你父親的安排,你父親智究天人,不做則已,一做,好像整個世間都盡在掌握。這個交易,或者說賭局,我應了!”黑無常大笑道,心里卻惋惜地看了一眼滄浪,若非你未覺醒,血未沸騰,我何必摻這必死之局!
莊嚴,從來都可怕至極!
“嗯?!泵钛砸采钕莞赣H的思維里,隱隱抓住什么,卻又失之毫厘。
“不過,我答應這一賭局,那么,她,就當作我的賭資吧……”黑無常說罷,身子一晃,又突然消失,待下一眨眼,她已竄遠,手中拎著的,赫然是一直不言不語的濁夕!
“濁夕!濁夕!”滄浪回過神來,身子竟也如同閃電般飛出,居然比之黑無常絲毫不差!
只是一瞬,他便跌倒在地。
什么東西在一瞬間準確地抓住了他的腳!
滄浪定睛一看,赫然是一只慘白的手!
但也只是抓了一瞬,那慘白的手便再度軟軟地放下。
提線傀儡!
黑無常已經消失在了夜里,隱隱傳來她的笑聲:“我的傀儡是那么好破的嗎?可笑啊。天下要大亂了,哈哈!一年,記住,只有一年時間。一年后我會去找你們的,但愿,你們都沒死!”
滄浪望著自己的腳上被抓出的血痕,身子又開始情不自禁地顫抖。
但他分明是極度想克制住這種顫抖,他緊緊地摁住自己的腿,強忍著不呼吸,一度臉憋得通紅,最后卻如山崩水潰般顫抖得更加厲害。
他躺在地上,淚如雨下!妙言妙語看他又在地上哭,一時也不說話。
不過妙言像是想到什么,對妙語輕輕說道:“月芽,去把所有的鏢箱打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