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屋子里,來到床邊,元安平一眼就看到了,臉色明顯好了很多的婦人,也就是自己的娘親。
咦?
這下,元安平心中疑惑頓涌,看娘親的臉色,明顯的是好了很多,可老家伙臉上為什么卻是愁云遍布。
"娘,你可好點了?"
來到床邊,看到婦人,元安平坐在了炕上,臉上帶著欣慰的笑。
"安平,你不用擔心,我已經(jīng)好多了,多虧了你師父了。"
婦人看了一眼站在炕邊的老家伙,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臉上也是現(xiàn)出欣慰燦爛的笑容。
"好了,安平,時間不早了,我也回去了,你和你娘早點休息。"
老家伙看了看沒有再說話的元安平,又看看婦人,準備離開。
"路上注意安全,安平,去送送你師父。"
婦人艱難的從炕上,坐了起來,對元安平吩咐道。
"師傅,我娘她……"
"沒事啊,你看她氣色都好多了,不要瞎擔心!"
"哦哦,我知道了。"
元安平跟在老家伙的后面,將他送到密林那邊,知道老家伙肯定對他隱瞞了什么,只是這老家伙死活不愿告訴自己。
老家伙看著前方不大的密林,心里忍不住的嘆了口氣,同時也是有著無力和自責羞愧。
自己號稱神醫(yī),但卻挽不回自己妹妹的命,天弄人啊。
"安平,原諒為師,真的沒有辦法了,我們?nèi)ネ盗巳思译u,以雞心做藥引,想要做最后的一搏,可結(jié)果并不是很好。"
老家伙想了想之后,還是決定告訴元安平,希望元安平能夠有個心里準備。
"哈哈,我知道了。"
元安平看似開懷的笑了笑,看著老家伙:"師父,我很多事都能夠看明白,你以雞心做藥引,去壽延命為代價,師父你和我娘親是什么關(guān)系?"
元安平這話一出,出的太過突然,讓老家伙不由得愣了愣,也沒有想到元安平人不大,心眼不小,老家伙感覺到,自己才是被蒙蔽在里面的人。
"呵呵,原來你都知道了,還好,我教你讓你記憶的醫(yī)術(shù),沒有白教。"老家伙臉上表情恢復(fù)正常,沒有責怪,反而是欣慰的笑了笑,看到路邊一顆大青石塊,指了指,說道:"坐!"
坐在大青石塊上,夜晚的風,拂過兩人,帶來了絲絲冷意。
老家伙看了元安平一眼,沒有回答元安平的問題,而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道:"冷嗎?"
"有一點點,但也涼快。"
元安平不知道老家伙會突然的問出這樣一個問題,心中疑惑,不過,開口如實說道。
"逝者如斯,風吹大地,雁過可能留痕,也可能不留痕。"老家伙抬頭看著天空,今晚的夜空很亮,但星星卻很少。
不等旁邊的元安平說話,老家伙已是手指天穹,散發(fā)出明亮光芒的星星:"看,那一顆星,亮不亮?"
元安平更加的不明白,這老家伙是要說什么了,輕輕的點了點:"亮,比其他的星星亮多了,可沒有月亮亮。"
"對,你說的沒錯。"
老家伙也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元安平:"所以我希望你做耀眼的月亮,也不要做璀璨的星星,因為,星星再璀璨,也抵不過月亮的光華,你娘親,時日不多了。"
元安平本來已經(jīng)要點頭說什么了,可聽到老家伙最后的一句話,不由得心底一沉,眼眶一紅,卻又極不甘心:"你胡說,我剛剛看到她臉色都變好了。"
"那只是暫時的,再怎么說,我也是一代神醫(yī),不過,她心肺傷的太嚴重了,生體機能都在快速流逝,這也是她需要的藥量急劇增加的原因,可……"
老家伙深深的嘆了口氣,還沒說完的話,就已經(jīng)被元安平打斷了。
"那我就給她買藥,我一定會找到石幣銀子的!"
元安平完全無法接受,幾乎是孔了出來。
對于元安平的反應(yīng),老家伙好像早有預(yù)料,他平靜的看著元安平:"命已注定,再多的挽留都只是徒勞,我并不是想要勸你什么,只希望你有個心里準備,人會死,除非成神,而神也終有隕落的一天,都逃不過歲月悠悠。"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元安平看了老家伙很久,突然的好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回到了青石塊上。
老家伙沒有說話,只是嘆息了一聲,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不管怎么說,即使沒有希望,我也會想辦法買到那些藥材,給娘親服用,實在沒有辦法,我就去深山自己尋找。"
失魂落魄的元安平,突然的抬起頭來,看著老家伙,眼睛中有著堅定的亮光。
"萬不可去,我是不會同意的,你并不是覺醒了孔點的修神者,即使是修神者,進入深山,也不一定能夠出來。"
老家伙明顯的是被嚇了一跳,對元安平聲色俱厲的說道。
"誰也不要想攔我!"
元安平卻是異常的堅定,看著老家伙,"我本就是一個廢人,要是世上最親近的親人,都離我而去,我還有理由活在這世上!師父,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娘親,就那么走了,如果坐以待斃,我會愧疚自責一輩子的!"
"唉,你這孩子,怎么就那么倔呢!"
老家伙和元安平對視,最終敗下陣來,他知道只要是元安平下了的決定,沒有人可以讓他改變,不管這件事情有多難,有多么的不可能,也就自己的妹妹,說話還管用些。
"師父,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元安平看到師父服軟,心里也是莫名的有些難受,他知道老家伙都是為了自己,自己卻總是惹他不高興。
"放心個屁!"
老家伙坐回到青石塊上面,有些很鐵不成鋼的瞪了元安平一眼,卻又沒有了下文,顯然知道自己說什么,元安平也是不會改變的。
老家伙不再說話,氣憤忽然的有些沉悶起來。
"咦,老頭,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和我娘親是什么關(guān)系呢,我看你們挺親密的,媽的,莫不是……"
元安平知道老家伙生氣了,但這件事,說死,他是不會改變的,為了緩解一些沉悶的氣憤,元安平岔開話題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
元安平的猜測話語還沒有說完,老家伙直接跳了起來,真不知道這小子腦袋里面是在想什么,狠狠的瞪了元安平一眼以后,他又重新坐回到青石塊上,深呼吸了一口氣,也不看元安平,而是看著前面的不大的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