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宜佳開始打起精神督促檢查院里各房丫頭奴仆,隨著產(chǎn)期越來越近,李宜佳感覺越來越不安。不過,令李宜佳欣慰的是,很久沒有露面的朱高熾竟然過來了。
朱高熾好好安慰了李宜佳一番,李宜佳自然一副小女人擔(dān)驚受怕的姿態(tài),倒讓朱高熾一陣心疼,想來他也很久沒有來看看自己的第一個女人,之后自然是一番大手筆的賞賜。
當(dāng)晚,朱高熾雖然沒有留宿,但是也是擁著臃腫的李宜佳甜言蜜語,細(xì)細(xì)叮囑了一番。
“宜佳,你是有福的,我一直相信,這次你也可以給我平安生個孩子。”朱高熾無比自豪地說道。
已經(jīng)心里不安好久的李宜佳,漸漸也稍稍安下心來了,看來朱高熾的作用是非常大的,既可以安自己的心,也可以震懾一下一些不懷好意的人。
之后才幾天的功夫,李宜佳就生產(chǎn)了,大白天發(fā)動的,同樣是讓李媽媽給接生,李媽媽也算輕車熟路。
不管李宜佳再怎么不安,在疼痛的刺激下,李宜佳忍不住大聲尖叫,一番折騰之后,終于順利生下了一個孩子,竟然又是個兒子,李宜佳在看到新生的兒子紅彤彤的小臉,一下子就放下心來,沉沉地睡了過去。
李宜佳是被哭聲給吵醒的。
“小姐,你醒了。”李媽媽急切地說道。
李媽媽已經(jīng)很久沒有叫自己小姐,李宜佳還在納悶,咋一看,李媽媽早就哭花的臉,現(xiàn)在又忍不住哭出來。
“小姐,你要堅持住。衡公子去了。哇哇哇……”李媽媽終于說出了事因。
李宜佳一下傻了,立馬尖叫道,“你說什么?李媽媽,你到底在說什么啊?”
李宜佳也忍不住哭了出來了。
果然,張氏還是出手了。
當(dāng)天,李宜佳忍著痛,一步一步走到朱瞻衡的床邊,看到已經(jīng)冰冷的朱瞻衡的身體,頓時沒忍住,暈了過去了。
丫鬟婆子自然是一番手忙腳亂,把李宜佳抬到床上。
“張氏,你好狠!”李宜佳睜著眼睛看著床頂蚊帳,眼睛里已經(jīng)干澀得哭不出聲音來了,直到新生的朱瞻垠餓得大聲哭起來,李宜佳才稍稍有點生氣,麻溜地開始給朱瞻垠喂奶。
悔恨已經(jīng)都快淹蓋了李宜佳的理智,李宜佳深深地責(zé)怪自己,她早就知道張氏視她的衡兒為眼中釘。因此,她竟然以為張氏會對她動手,畢竟生產(chǎn)風(fēng)險本身就大,忘記了前世就早夭的衡兒。
“都是自己害了衡兒,我的衡兒?!崩钜思研睦锝袊讨?br/>
不管這么樣,除了一些補(bǔ)償性的賞賜之外,朱瞻衡作為一個連族譜都沒有入的庶子,就算已經(jīng)快四歲了,還是就這樣銷聲匿跡在偌大的燕王府里。
之后,謠言也越來越多,竟然說,新出的朱瞻垠克死了自己的大哥。
李宜佳面對這一切都沉默以對,沒有辯論或者爭論半句。
“張氏,我和你不死不休。”李宜佳對著朱瞻衡在燕王家陵的小墳?zāi)?,下定決心道。
自此,李宜佳也多了一個習(xí)慣,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去燕王家陵祭拜。
“走吧?!崩钜思逊鲋顙寢尩氖郑交亓搜嗤醺?。
跟在身后,提著小籃子的郭永樂,心里也一陣難過,不再關(guān)注自己之前的猜測正對,只是感嘆,“這王府的水真深,自己以后該何去何從呢?”
李宜佳也在事后把蓮花嫁出去了,配了自己陪嫁莊子上的李莊頭的兒子,一個身體結(jié)實的莊稼漢,蓮花也沒說什么,就認(rèn)命嫁了,她也知道這是她最好的出路。
同時,李宜佳還仗責(zé)李一個丫鬟,一個婆子,直接給張氏說了一個因病暴斃的借口。
當(dāng)然,這些都是在燕王府各個主子的忍受范圍之內(nèi),也沒什么多說什么,只不過,李宜佳新生的兒子朱瞻垠的名聲越來越差了。
之后,朱高熾也出現(xiàn)了幾次,只不過明顯得可以看出,朱高熾對朱瞻垠并不是很看重,畢竟朱高熾已經(jīng)有過六個兒子了,只不過死了兩個,相信以后還會更多。
“宜佳,照顧好埈兒和垠兒。”朱高熾看著一臉憔悴的李宜佳說道。
“是?!崩钜思演p輕地答道。
李宜佳看起來沒有怨恨,只有無限的脆弱,很是惹人憐惜。
李宜佳知道,她不能有一丁點的不滿,更別說怨恨了。因為張氏的地位現(xiàn)在還是非常穩(wěn)定的,畢竟已經(jīng)有兩個嫡子傍身,燕王府為了維護(hù)張氏的正室權(quán)威,必然是會任由張氏打壓妾,尤其是對正室心懷不滿的妾。
因此,不管李宜佳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忍著,拼命地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