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飛,先讓醫(yī)生給你做個檢查。乖,兒子,有什么事情一會兒再說,人就在這里,難道會跑了不成?!蹦饺莘蛉撕鋈蛔兊煤芎吞@地對慕容劍飛說。
慕容劍飛聽了媽媽的話,不舍得放開洛晴的手,一邊還叮囑著千萬不能讓她走。當醫(yī)生為慕容劍飛檢查的空隙,慕容夫人不滿地看了一眼慕容云飛,示意他將洛晴帶走。慕容云飛走到洛晴身邊,耳語了一句,就率先出去了。
“劍飛,看到你沒事,我真高興,我們是永遠的好朋友。我感覺有點兒累,出去休息一下?!甭迩缧溥涞貙δ饺菰骑w說。
“那你千萬不要走,我好不容易才見到你,怎么能讓你這么就走了。你就在這里休息吧,我還可以看著你。”慕容劍飛跟一個孩子似的懇求著洛晴。
“我就在門口,等醫(yī)生給你檢查完,我再進來看你。你要乖乖地聽醫(yī)生的話,這樣才能好得快啊?!甭迩缍谥饺輨︼w。
在她眼里,慕容劍飛就是一個還沒有長大的孩子。雖然他出生在豪門,卻沒有豪門公子的頑劣,也沒有慕容云飛的霸道,相反,很平易近人。
慕容劍飛不再說話,洛晴就走出了他的病房。剛到門口,她就被倏地一下子拉了出去,是慕容云飛。
“你干什么?為什么你總是這個樣子,能不能改一改?”洛晴被嚇了一跳,慕容云飛一直拉著她的胳膊,朝醫(yī)院外面走去,一邊走,洛晴一邊責怪著慕容云飛。
“我干什么,你還好意思問我干什么?你怎么會跟劍飛有聯(lián)系,劍飛出車禍了,你怎么知道的。我這個當哥哥的還不知道呢,你就知道了。剛才因為我太著急,沒顧得上問你,現(xiàn)在你可得好好地跟我解釋一下。如果說不出來理由,看我怎么跟你算賬!”慕容云飛一碰到跟洛晴說話,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的話總是那么傷人,那么蠻不講理。
“是警察給我打的電話,我才知道劍飛出了車禍,我沒有跟劍飛聯(lián)系,你冤枉我了。”洛晴一邊揉著自己的胳膊,一邊不服氣地說。
“你還真會狡辯,劍飛的手機上那么多的電話號碼,為什么警察偏偏給你打電話,你能說個理由嗎?”慕容云飛繼續(xù)問道。
“事實就是這樣的,我沒有理由可以給你解釋,有些事情就是不需要理由的?!甭迩绮幌朐俑@個無理的人繼續(xù)爭辯下去,說完就一個人徑直往前走。
“你給我站住,還沒說清楚,就想走?!蹦饺菰骑w不依不饒,追上去就再次抓住洛晴的手臂。
“我想我沒必要什么事情都跟你報備吧,我也有我自己的隱私,你沒權(quán)利干涉。”洛晴火大了,面對慕容云飛的無理取鬧,她再也忍耐不下去了。
“你還長脾氣了,是吧?跟劍飛有關(guān)的事情,你都要跟我報備,其他的事情,我還懶得管呢。”慕容云飛霸道地說。
“放手啊,我的電話?!边@時候洛晴的手機響了起來,洛晴想甩開卻甩不掉慕容云飛的手,于是朝他吼道。
慕容云飛于是松開自己抓著洛晴的手,洛晴剛一掏出電話,他就一把將她的手機搶了過去??吹絹黼婏@示的是慕容劍飛的名字,慕容云飛顯然嘴一抿,使勁地掛斷了電話。
“我說你這個人,還有沒有一點兒禮貌?你為什么搶走我的電話,又將它掛斷?”洛晴生氣地指責著慕容云飛。
“我為什么掛斷?這下被我抓著證據(jù)了,你還有什么好說的。電話是劍飛打來的,你跟他還保持著聯(lián)系??纯矗愕氖占淅?,全部都是劍飛給你發(fā)的信息,你還有什么可狡辯的呢!”慕容云飛一邊翻著洛晴手機的信息,一邊質(zhì)問著她。
“是他給我發(fā)的,但是我從來就沒有回過他。他給不給我打電話,發(fā)不發(fā)信息給我,是我管不著也管不了的,但是我只能保證我不給他任何回音?!甭迩鐖远ǖ卣f。
“你有這么高尚嗎?有這么好的一個機會,你還不好好抓住,干嘛白白地浪費呢?你不就想嫁給劍飛嗎?然后就不用償還欠我的債了,是吧?我讓你當苦勞力,你已經(jīng)不耐煩了,開始想辦法怎么出賣自己的了,是不是?”慕容云飛咄咄逼人,字字句句都在往洛晴的傷口上撒鹽。
“對,我就是這樣想的,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否則會跟你簽訂協(xié)議嗎?我就是靠出賣自己賺錢的,否則我怎么償還那么大一筆錢呢?這樣說你很滿意吧,這就是你要的答案,我給你了,這下我可以走了吧?!甭迩缏牭剿脑?,心如刀絞,但是倔強的她根本不想跟這樣一個不可理喻的人解釋,干脆順了他的意,自己好趕緊離開這里。
慕容云飛聽到洛晴自暴自棄的話語,先是一驚,看到她的眼睛里充滿了悲哀和絕望,他不再說話了。他并不是真的想傷害她,只是希望發(fā)泄內(nèi)心的怒氣,或者說是醋意罷了,但是他總是這樣,一沖動起來,什么話都說得出口。
慕容云飛正望著洛晴遠去的背影發(fā)呆,有點兒不知所措,想追上去跟她道歉,但是又拉不下面子,只有怔怔的杵在那里。
“喂!”忽然慕容云飛手中的手機又響了,是洛晴的手機。他本想叫住她的,把手機還給她,但是始終沒有叫出口,于是就幫她接了電話。
“你好,請問是洛晴小姐嗎?”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
“我不是,請問你是哪位?”慕容云飛問道。
“我是青安警方,請洛晴小姐到警察局一趟,我們要對慕容劍飛的車禍一事做個調(diào)查。如果您看到洛晴小姐了,麻煩轉(zhuǎn)告她?!彪娫捓锞炝骼卣f道。
“好的,洛晴小姐就在前面,她馬上就到。”慕容云飛說完就掛斷電話,有一絲喜悅略上他的眉梢,好像終于找到了一個可以上前叫住洛晴的借口,一個理直氣壯的借口。
“我說你這個人,臉皮怎么這么厚?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還要來騷擾我?!甭迩绫荒饺菰骑w抓到,帶著哽咽說道。
“這次是真有事情,到警察局一趟,警察要做筆錄?!蹦饺菰骑w見她哭了,于是變得溫和起來。想安慰她兩句,但是忽然覺得自己的嘴很笨,連安慰人的話都說不出來。
“謝謝,我知道了,我現(xiàn)在就去?!甭迩缯f著繼續(xù)往前走。
“這么晚了,我送你過去吧?!蹦饺菰骑w有點兒獻殷勤地說。
“謝謝,不用了,我自己就行?!甭迩缈炊疾豢此谎郏椭苯泳芙^了。
被人拒絕的滋味不好受,慕容云飛的好意竟然得不到她的一點兒關(guān)注,讓他有點兒喪氣,于是他的霸道再次令他沖動起來,二話不說,抓起洛晴的胳膊,強行將她拽進自己的車里。
洛晴拗不過他,反抗的結(jié)果就是令自己的胳膊更加得生疼。進了他的車,但是洛晴一句話都不跟他說,一直別著頭望向窗外,眼淚還無聲地在她的臉頰上流淌,但是卻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脆弱。
慕容云飛一邊開著車,一邊時不時地瞅洛晴兩眼。他的內(nèi)心很掙扎,想張口向她道歉,但是又開不了口。從側(cè)面可以隱約看到她的半張臉淌著淚水,他想幫她擦干,但是又沒有伸出手的勇氣。終于他掏出一張面巾紙,遞給她。她好像沒有看到似的,一動也不動。
于是慕容云飛就將紙巾塞進她的手里,可是她還是一動也不動,沒有知覺一般。窗外的車流漸漸地稀疏了,兩旁的林蔭樹一顆棵地倒退著,時不時有一輛或者兩輛車子鳴一下汽車笛子。車內(nèi)的兩個人,各懷心事。一個傷心,一個擔心。
從警察局出來,洛晴的心情差到了極點,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慕容劍飛也不會出車禍,如果電話第一次響的時候,自己就接了他的電話,而不是將手機關(guān)機,他也不會一次次地撥打自己的電話,而開車不注意,發(fā)生車禍。這一切的一切,都怪自己。
慕容云飛默默地跟在她的后面,一直想開口安慰她,甚至他伸出手,想輕輕地擁抱她一下,但是在即將觸碰到她的那一剎那,他的手還是停在了她的身后,而她一點兒也沒有發(fā)覺,繼續(xù)向前走,離他越來越遠。
“爸爸,今天發(fā)生了很多事情,比起委屈,女兒更加地傷心和自責。慕容劍飛是一個好人,她對女兒很好,可是今天他卻因為女兒發(fā)生了車禍,受到了傷害。女兒覺得他沒有錯,但是又無法接受他的癡情,而他又是如此的執(zhí)著,不管我躲到哪里,他都沒有放棄尋找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能不傷害他,爸爸,您能告訴我嗎?”
“爸爸,慕容云飛是一個蠻不講理的人,他總是不分青紅皂白地冤枉女兒。他以為我跟他的弟弟還有聯(lián)系,所以他用狠毒的話來傷害我,可是我已經(jīng)不想再解釋,也不想再反抗了。他誤會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他根本不值的我傷心,他不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所以我根本沒有必要放在心上。您教女兒要學著放下,女兒是不是做得很好,嘿嘿。爸爸,祝您在天堂一切安好,晚安。”
洛晴徑直回到自己的房間,將自己反鎖起來,掏出自己的本子,開始記錄今天的一切,和此時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