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藍(lán)閃蝶,他突然想起了早年圓子說的話:
【一只藍(lán)閃蝶慢慢地停在圓子手上。圓子凝視著它,有點不舍地說:“這蝴蝶要是能活地抓回去,賣給阿扎貍的商人可以有4000金幣呢?!笨戳艘粫?,最終還是覺得找寶物要緊,揮了揮手趕走了它?!?br/>
換而言之,這后花園里,有許多珍稀的蝴蝶。他一直以為,現(xiàn)在所在的天牢,養(yǎng)心殿,女皇居住的寢宮,泉眼所在的后花園,這四點的位置應(yīng)該是一條直線。
要去那后花園,一定要經(jīng)過那寢宮,這路上要殺過去,必然這打斗起來又臭又長,還會驚動無敵的女皇陛下。
可事實上,那后花園是在皇宮的東北角,而這天牢,在養(yǎng)心殿的東南角。由于這天牢比較高,有三層,從窗口看出去,便能看見那后花園。
“圓子,你看看這里到藍(lán)閃蝶那里有多遠(yuǎn)?”他在計算著公式。
圓子拿手指比劃了一會,估算著距離:“一個宮殿估算是100米的話,這里過去兩個宮殿再加個走道,大概有300米吧?!?br/>
300米!他在地上畫起了公式:
S1=VT
H=1/2att
S2=V^2*sin2a/g
再計算高拋角度,大約……
“你在算什么呢?”那大伯看他如癡如醉地寫著什么:“這是什么東西?為什么完全看不懂?!?br/>
“你別搗亂?!彼谟嬎銜r,精神非常集中,對這大伯也便沒什么禮貌了:“我在算從這里出去初速度需要多少?!?br/>
這大伯也是第一次聽說這類名詞:“初速度?”陳島圓子倒是司空見慣:“沒事,你讓他算,看他這樣子,他是有辦法了?!?br/>
終于,在算滿了半面墻后,他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可行!”
“可行?”眾人不明白他在說什么。
他指著窗外:“你們看到那閃著藍(lán)光的地方不?那就是后花園。這里能看到后花園的一角,并沒被寢宮擋住?!?br/>
“可這有什么意義呢?難道你是指留個人在這里觀察戒備?躲開士兵?”大伯并不明白他的意圖。
克里給他比劃了下,畫了個弧線:“我們從天上飛過去?!?br/>
“飛?”刀客塔趕忙攔住他:“不要鬧,你們幾個會法術(shù)的還好說,我們這種普通人怎么辦?我又沒長翅膀。還有邊上這個啞巴姑娘,你讓她怎么飛?”
“不用那么復(fù)雜,我們從繩索上滑過去。大家讓開一點。”克里開始冥想起來,他的得意之作!他在雍州城守衛(wèi)戰(zhàn)中第一次具現(xiàn)出來的東西:弩炮?。?!具現(xiàn)!
在這三樓的天牢中,憑空出現(xiàn)了一架弩炮,讓大家也是大開眼界。
他拍了拍那弩炮,得意地說:“我們靠鋼索飛過去。”
“哦?具現(xiàn)法術(shù)?”那大伯果然見多識廣:“一般法術(shù)都是具現(xiàn)些小道具什么,能具現(xiàn)那么大的物件,看來是專門學(xué)這個的。你是說,我們要靠你這弩炮……”
不過他看了眼這里到那后花園的距離,卻搖了搖頭:“這弩炮發(fā)射到后花園,大概是沒有問題的??墒俏覀冊诩傅暮竺鎺Ц撍?,這重量會不會……有些重?”
“是的,確實有些重?!彼c了點頭,但隨后卻拿著一卷絲線:“我并不會發(fā)射鋼索過去,而是發(fā)射這根絲線?!?br/>
什么?絲線?
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
“那個……老哥?!钡犊退敛蛔饬?,首先發(fā)難起來:“雖說這里有幾個嬌柔的妹妹,可我畢竟是個大男人啊,你這絲線承重再厲害,也沒辦法撐住我這塊頭吧。”
“是啊,你這方法不行,不行?!蔽核估硪矅@了一口氣,陰沉的臉更難看了:“小孩子,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你們這些人,是有打斷別人講話的毛病嗎?”克里也不管他們是什么狗屁貴族,什么狗屁革命派:“我這弩炮后面跟了絲線,然后呢,絲線后面再接麻繩,麻繩后面再接鐵絲,鐵絲后面再接鋼索嗎,到了那邊,只要拽動這一開始的絲線……”
這下連圓子都聽明白了:“就是說,絲線可以承載麻繩的重量,麻繩承載后面鐵絲的重量,鐵絲再承載鋼索的重量,這樣一節(jié)節(jié)一步步把那鋼索給牽引過去?”
“是?!?br/>
“可是……這樣的話,還會有兩個新問題……”那大伯也算是聽明白了些:“第一個問題是,后花園內(nèi)需要有人不斷地拉那繩子,把鋼索拉過去固定住?!?br/>
江鈴鈴站出來一步,點了點頭:“這倒不難,找個身強(qiáng)力壯的,跟著我一路潛行過去,我是偵查法師,帶一兩個人繞過衛(wèi)兵這點事還是有辦法?!彼戳搜畚核估?,似乎有些不想分開。魏斯理朝著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并不說話。
那刀客塔馬上就接上了:“那我去吧,這里我身手比較好,體力比較足。”
會長大伯想了想:“嗯,第一個問題是解決了??傻诙€問題,這弩車發(fā)射出去時,弩箭若擊中在那墻上,或后花園的石頭上,地板上,會不會發(fā)生巨大的響聲,引起警覺?”
“不會!”克里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這怎么可能?”會長大伯始終覺得這毛頭小子不靠譜:“哪有這樣的弩箭?”
克里聽完,微笑地舉起了他的弩箭,只見這弩箭確實長得很不一樣。
“這……這是什么?”
“這是……馬桶搋子……”克里知道,他們這些人中,大部分人可能都沒見過,畢竟是普通人家用的東西。有錢家的大少爺大小姐,怎么會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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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
見巡邏的衛(wèi)兵遠(yuǎn)去,躲在假山中的江鈴鈴朝那天牢的窗口發(fā)了個閃光的信號。
克里隨即拉下了弩車的操縱桿,那馬桶搋子如箭一樣飛了出去。
波~
這馬桶搋子射在花園的一塊石頭上,發(fā)出波的一聲,并沒太大聲響。刀客塔趕緊拉住那絲線,在后面用力拉拽了起來,把后面長長的麻繩、鐵絲、鋼索、一步步拉了過來。最后用力把那鋼索固定在一座假山上,甚是沉重。
會長大伯看了看樓下,那些衛(wèi)兵已經(jīng)昏睡過去,不由得感嘆:“你這帝國小子,居然還有迷藥,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挺多的嘛,真是不可小覷啊?!?br/>
“哪有哪有,您老過獎了,您老第一個走吧。”克里具現(xiàn)了許多黑布,給大家依次披上,避免在黑夜中被人發(fā)現(xiàn)蹤影。
“不,我殿后,讓其他人先走吧?!彼噶酥高吷系膯“凸媚???死锼麄冎来藭r得爭分奪秒,互相讓來讓去只會浪費時間。他們把滑輪和繩索先給這不認(rèn)識的姑娘綁上,然后把她從窗口推了出去,只見她穩(wěn)穩(wěn)地從空中飛向了那后花園,在空中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但是因為披著黑袍,從地面上看并看不清楚。
在她快落地的時候,刀客塔在那頭穩(wěn)穩(wěn)地把她接住,放了下來。
隨后江鈴鈴再次施展聲波定位,找到衛(wèi)兵走過的間隙,發(fā)出了信號。
緊接著,又是一個人飛了過去,利用鋼索從空中到達(dá)了那后花園。就這樣一個又一個人,很快,只剩下那大伯、圓子和克里三人了。
“大伯你先走吧,我還要清理現(xiàn)場,分解弩車?!笨死锵仁遣潦昧藟ι系挠嬎愎剑峙伦约壕攥F(xiàn)的弩車被人認(rèn)出來,一邊用魔法分解掉,一邊往前面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并關(guān)照道:“路上小心,千萬別喊出來?!?br/>
“你當(dāng)我三歲小孩嘛!我會怕這個?”大伯用布料蒙上面,瞪了他一眼:“你這小子倒挺有意思,如果是我們王國的人,我倒很想招你進(jìn)入我們星革會?!?br/>
說完拍了拍他的肩膀,捏了捏他的臉,接觸的一瞬間,他突然愣住了。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么,隨后溫馨地笑了起來,又拍了拍他,對這后輩晚生感覺是十分器重。
克里趕緊謝過他的好意,臉上寫滿了怕死:“不不不,我只是個普通的帝國軍人……我并不想?yún)⑴c你們這種天天殺頭的工作?!?br/>
“你一個帝國軍人,還會怕王國的法律?還會怕殺頭?哈哈哈哈!你都劫天牢了還會怕死,小騙子。哈哈哈,老夫先走一步了?!彼麖拇翱诨瘟艘幌?,腳下一個踉蹌,飛了出去。
他蕩在空中,風(fēng)從耳邊吹過,但這空中飛人還是過于刺激,他這一大把年紀(jì)終究還是沒忍?。?br/>
“誒呀?。?!”不小心喊了出來。
糟糕!克里一聽知道出事了!
果然地面巡邏的衛(wèi)兵都抬頭看起來,這天上一個人影飛過。他們仔細(xì)地打量了天空,發(fā)現(xiàn)天上有一根鋼索,這鋼索一頭往上看去,竟然連在那天牢的窗口。而這天牢的窗口,竟然還有……
兩個蒙面女人!??!當(dāng)下大喊了起來:“有刺客?。?!”
克里一看,知道大事不好,他拉住圓子:“走!抱緊我,一起飛!沒時間了!”圓子一把抱住他,從窗口上蹬了一腳,加快速度飛了出去。
他們兩個依偎著從空中掠過,時間仿佛變慢了十倍,這往往是人在極度緊張時產(chǎn)生的錯覺。
地面上的衛(wèi)兵們拿著長矛投擲過來,哪跟得上他們的速度,緩緩從他們兩邊掠過。克里看著抱緊他的圓子,在月色下,雙瞳散發(fā)著迷人的光彩,甚是美麗??赡苣抗庵币?,讓他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就扭頭看向另一邊,有一棵大樹,樹邊擱著一把長槍。
而這大樹邊的灌木叢里,蘭斯提著褲子,光著上身沖了出來。后面還跟著衣衫不整的珊莎,在整理著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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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對狗男女,半夜三更在皇宮里做什么?。。∧銈兦懊嬲f的要辦正事!就是指這個???
他們4人8目相望,都張大了嘴巴,這場面,緩慢而……怎么說呢,場面有一些尷尬。
那蘭斯眼神極好,一眼看出了那空中隱藏的鋼索,他舉起長槍投擲了出來,這長槍緩緩地飛了過來,槍尖極其準(zhǔn)確地正中那鋼索上。
鋼索斷裂開來,他們兩個在空中一下子失去了支撐,緩慢地往下掉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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