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層之臺上血色源光充斥。
虛耗蕭空的無頭身軀噴涌著鮮血,噴泉似的。冒著熱氣的鮮血灑在九層之臺上,一經(jīng)接觸地面,好似憑空活了起來,瞬間抽空無頭身體,沒入泥土之中,而無頭身體也在抽空后腐朽成塵土。
九層之臺在注入了虛耗蕭空的鮮血后,晶紅如鉆,耀眼的紅光流轉(zhuǎn)在表面。
慎到知道大事不妙,虛耗蕭空的鮮血補上最后一個空缺,激活了整個虛空遁陣,而且他的血脈高貴,無形中加持在源陣上,提高了源陣的品級。
隨著九層之臺的點亮,一個由鮮血構(gòu)建的九宮八卦形成,而慎到和虛耗蕭空的頭顱正好在正中央太極陰陽魚上。
慎到被一股黑色的咒怨源氣籠罩,而虛耗蕭空則被皇堂的白色源氣包裹,眉心靈臺處媧皇種下的圣水符箓在他腦袋被割下的瞬間,散發(fā)出霧靄朦朧的水光,禁錮其源神,孕養(yǎng)其生命精華。
慎到在虛耗蕭空割下頭顱的那一剎那就邁出步伐,想要制止,奈何對方也并不是易與之輩,將他最終擲出的焱翅冥劍巧妙躲避開。
慎到緊隨其后催動禹步,想要上前親手轟爆他的頭顱,誰知腳步剛邁出去,一股充滿晦暗低沉的咒怨源氣瞬間將身體籠罩,層層圍困,而對方也被一股白色的光明源氣包裹,自己一碰觸就如燃油遇到雷火,一碰就著,完全奈何他不得。
而此刻更為可惱的是,慎到被這股咒怨之氣籠罩,瞬間陷入到自己的心魔之中,隨時有隕落的危險。
“太極陰陽魚明暗兩種源氣的出現(xiàn),虛耗蕭空作為布陣之人,再熟悉不過,看來是我低估他了,此人狠而智,乃一等一的梟雄之姿?!鄙鞯揭詾槭菍Ψ讲枷氯绱舜箨?,更是在自己橫加阻隔的時候,臨危不亂,果斷兇橫的對自己出手,引導陽面雷火正氣,為自己涅槃護法。
其實慎到誤會虛耗蕭空了,他卻是有梟雄之姿,但并沒有源陣方面的天賦,在源陣方面真可謂一竅不通。
此陣乃是高人暗自相授,他不過依樣畫葫蘆罷了。
黑色的咒怨之氣如百川歸海,滔滔不絕的灌入慎到的身體里,直奔源海而去。
源海之央是人類的心臟所在,心在源海內(nèi)地位極為重要,具有鎮(zhèn)海理濤的能力。
此刻慎到塵封的源海中央,無數(shù)黑色的咒怨之氣將他的心臟包裹,原本涇渭分明的黑白心臟,開始出現(xiàn)偏頗,黑色疆域逐步擴大,白色領地被一步步壓縮。
隨著心臟地變化,慎到靈臺逐步黑化,靈臺上結(jié)跏趺坐的源神也出現(xiàn)明顯轉(zhuǎn)變,眉心出現(xiàn)一朵淡黑色的蓮花,原本晦暗的慧燈愈發(fā)晦暗,慎到一身淡泊從容的氣質(zhì)變得高冷、邪魅,讓人望而生畏。
黑色咒怨開始影響心性,必須想法子克制住,不然自己最終一定會淪落成只知道殺伐的冷血魔器。
慎到護住靈臺最后的清明,默念《觀世音大慈大悲賦》,佛音禪語響起,他的源神發(fā)出淡淡的佛光,將身上的咒怨之氣朝外逼去。
佛光或明忽滅,艱難的剝離著。咒怨源氣是般若一脈都不愿意碰觸的,那屬于紅塵業(yè)障,極為難纏,即使是得道古僧也極難度化,更不用說寶物自潔。
《觀世音大慈大悲賦》第一遍念下來尚還有一絲的效果,明滅間能保住源神不污。等到到了第二遍第三遍效果就微乎其微,佛光基本就沒有明亮起來。
慎到心想:“玩完了,連自己對方心魔的制勝法寶都失去了作用,這下非被怨氣同化不可?!?br/>
佛意禪語響起,沒有絲毫的異象顯化,連平時一說話就口吐蓮花的異象都被生生的被壓制消失,最終類于常人。
源神在慎到的堅持努力下基本如常,隨著時間的推移,佛意禪語的失效,源神再次被怨氣污染。
九九八十一具尸體和陰土堆積的遁陣,所產(chǎn)生的咒怨之氣是不可想象的,龐大的怨氣包裹侵蝕源神,他越來越感覺到喘不過氣來,一直運行如初的功法緩慢的要停止下來。
源陣內(nèi),怨氣濃郁的如一道夯實的墻壁,慎到被深埋其中,靈臺上,他的源神如被無數(shù)絲網(wǎng)包裹,濃郁的咒怨之氣,不停的輸入進去。
禪意護持下的意識也在咒怨之氣的包裹下,被蒙蔽催眠,喪失五感。
源陣內(nèi),太極陰陽魚陽魚一面,虛耗蕭空的頭顱在圣水符箓的包裹下,徐徐上升,鮮嫩的肉芽自其脖頸處冒頭,平滑的切面很快就凹凸不平,不同時脖子就在圣水的滋養(yǎng)下生長出來。
虛耗蕭空睜著眼睛,望著對面被厚重咒怨之氣包裹的慎到,嘴角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沒有慎到的干預,在圣水符箓的孕育中,他的身體正在茁壯的生長。
不知過了多久,虛耗蕭空的身體完全被塑造出來,望著對面的慎到他邪笑著,攥緊拳頭。馬上他就可以恢復行動,提前干掉對方。
與此同時,慎到于朦朧中清醒過來,身體有些虛弱,猶如大病初愈。
源神恢復如初,靈臺慧燈也依然,沒有發(fā)現(xiàn)絲毫咒怨之氣。雖然在靈臺沒有感知到它,但是慎到還是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它還在不停的朝自己身體內(nèi)灌。
憑著這種感知,慎到發(fā)現(xiàn),自己的源海邊緣上一株三葉雪蓮花正散發(fā)著朦朧的暈光,清香盈體,正是這股奇異清爽的清香將自己從入魔中喚醒。
源海中央,磅礴的咒怨之氣源源不斷的灌入,那里猶如一個永遠不能填滿的深淵,原本黑白偏頗的心臟,再次黑白各半,慎到仔細來回觀察許久,才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三葉雪蓮花的九根莖須被牽引在那株半殘的青蓮之上,而青蓮的莖須正好扎根在中央心臟上。
明亮的根須源源不斷的輸送著源氣,幫助心臟白色半邊‘守疆衛(wèi)土’。
此時較于最初,咒怨之氣的灌入速度明顯提升三倍有余。
大量的咒怨之氣入體,注入源海,消失在心臟之中。
慎到清醒過來,周身的濃郁如墻的咒怨之氣,淡薄如晨霧,其中還夾雜著絲絲白色的雷火源氣。
對面包裹虛耗蕭空的雷火源氣開始流失,朝他匯聚。
虛耗蕭空在圣水符箓的幫助下在錘煉新的身體,嶄新的身體上雷火符文密布,偶爾有水符出沒。
慎到清醒不到幾刻鐘,他周身的咒怨之氣被吸收一空,白色的雷火源氣被抽取過來,眨眼之間被心臟鯨吞干凈。
望著眼前和對面空空如也的場景,慎到咋舌不已。
一旁正在竊喜的虛耗蕭空見對方提前醒來,并抽干自己周身的源氣,一臉的不可思議和驚恐。
望著慎到在鯨吞完雷火源氣后,并沒有對圣水符箓下手,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虛耗蕭空的身體尚未錘煉完畢,圣水符箓還在周身不停的流轉(zhuǎn),不過沒有雷火源氣的保護,此刻的他,于慎到而言就是待宰的羔羊。
慎到?jīng)]有半分猶豫,提著焱翅冥劍朝他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