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宣淡淡一笑,嘆了口氣,道:“年輕人,你若肯吃苦,老夫倒是有機會讓你進入入道初期,一旦進入這種境界,那么你將會脫胎換骨,與老夫一樣算的上是普通人眼中的仙人了。”
“是啊,軍師都說了,兄弟要相信自己,只要有耐心,資質(zhì)差點也沒什么,廣坤城需要你啊?!狈轿挠钆呐乃绨蚺d奮道。
“嗯。”
吳晨點了點頭,雖表面上顯得十分苦澀,但他心中卻是除了好玩之外,再沒有其他感覺。
張子宣略有欣慰,平淡道:“只是你要記住,光有信心是不夠的,入道初期遠遠不是終點,至于真正的終點在哪,老夫也說不上來,一旦進入修道界,很多時候都會身不由己,你要有這個心理準備?!闭f完,平靜地望著吳晨,本來欣慰的面孔漸漸露出了無奈之容,好似想起了傷心事一般。
即便他被稱為仙人,但有時候也會無奈!
吳晨心中一突,這話竟讓他產(chǎn)了一絲蒼涼的感觸,當他抬頭看到張子宣那張蒼老而又無奈的面孔時,內(nèi)心竟咯噔一聲,漸漸地酸楚起來,竟有一絲愧疚之感。
那是一張飽經(jīng)風霜的面孔,已然到了風燭殘年,但他的目光卻是無比深邃,數(shù)十年來堅定著自己的執(zhí)著,他為了廣坤城可以不畏生死!僅僅這份執(zhí)著的jing神就值得吳晨欽佩,而不是以他取樂!
張子宣是個可憐人!
吳晨知曉張子宣入道初期的修為,心里也明白,若他的修為無法短時間再次進步,那么他的人生也將很快走到盡頭,畢竟活到九十多歲的人,生機已然不多了。想到這吳晨心中五味雜陳,為他憂心起來。
吳晨剛?cè)肭嘈T之時,道一便講過,入道期分四大階段,初期、中期、后期、圓滿,其中入道圓滿境界可以增加數(shù)百年壽元,因而最難的便是入道期圓滿境界。
修道一途極為艱難,充滿各種各樣的危機與考驗,修為每前進一步,難度便成倍增加,對某些人特別是資質(zhì)平庸之人來講,很可能奮斗一輩子也不會有什么進展。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即便資質(zhì)極好的人,若要修煉到入道圓滿境界也幾乎至少需要一百年以上,可一般人的壽元最長也不過百十年!
如果不拼盡全力,在壽元耗盡之前達到入道圓滿境界增加壽元,最后只能是難逃輪回束縛!現(xiàn)如今整個青玄門除了十余位師門長輩之外,無一人達到入道圓滿境界,由此可見其難度之大!
對于修道之人,特別是那些修煉了很多年卻遲遲無法進階的修士來講,修道與其說是提升自己實力,倒不如說是與天爭命!
平凡之人七八十年壽元,入道圓滿以下修士也就能活個百十年,只有達到入道圓滿,將天地元氣徹底融會貫通,才可以大大地延長壽命,再往后每提升一個小境界都可以延長些許壽元,因而若是資質(zhì)不夠,又或者因懶惰而不想修煉,只能是早早的老死!
從這一點來講,一旦進入修道界,的確會身不由己,必須拼命提高修為,有些時候還要做出殺人越貨的事情,只有如此才能提高修為增加壽元,進而保護自己,稍微慢上一點,付出的很可能是生命的代價!
這便是修道之人的無奈,也是絕大多數(shù)修士的宿命!
也正是因為如此,修道界殺伐之事極為常見,很多修為高深之輩同時也是冷血之人,這是宿命的安排!
……
張子宣一愣,見吳晨平淡地望著自己,心中竟然莫名一慌,產(chǎn)生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年輕人,你可有什么話要說么?”張子宣道。
“有,我雖很想跟軍師大人修道,但是我已經(jīng)有師傅了,不會拜第二個師傅,望見諒。”吳晨望著張子宣,竟突然改變了主意!
方文宇與張子宣二人同時一愣,對吳晨的話感到震驚,能拜軍師為師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愿望,可他僅僅一介武師竟然對這個機會不在乎!
“吳晨兄,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原來的師傅最多也就是一位武師,而軍師可是仙人,你會后悔的!”方文宇有些焦急道。
“我已經(jīng)想清楚了?!眳浅科降?,雙眼掃著二人,面帶復(fù)雜之se。
“呵呵,年輕人對恩師如此忠心,老夫佩服?!睆堊有壑右恍Φ?。
“呵呵……”吳晨同樣一笑,扭頭望著遠方,卻是感慨起來。
方文宇與張子宣二人內(nèi)心復(fù)雜,特別是方文宇,他一直就希望吳晨可以成為仙人,以此增加廣坤城的實力,可如今他既然決定放棄了,也不好說什么,畢竟方文宇不是那種強人所難的人,因而只是不停地嘆著氣,為他感到可惜。
這天夜深時分,張子宣獨自坐在地上,臉上布滿了滄桑,他望著那鈴鐺,不知在想些什么。
“數(shù)十年來老夫修為遲遲沒有進步,天道無情啊,無情……”他撫摸著手中的鈴鐺,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年輕人不愿拜老夫為師,若有一ri老夫道消,廣坤城的數(shù)萬子民可怎么辦,誰來保護他們!”他緩緩站了起來,臉上無奈之se更濃。此時的他因為吳晨而傷感起來,對于自己的情況他最是清楚,若是修為不快點進階,只怕不久的將來就要道消人亡了。
或許五年,或許十年,或許十五年,總之他的時間不多了……
此時吳晨站在一處庭院中,望著星空發(fā)呆,這庭院是方文宇為吳晨與薛紫凝二人重新安排的,占地面積極大。
“壞蛋,都站了大半夜了,你到底在想什么?”薛紫凝走了過來,大聲道。
“沒什么?!眳浅康馈?br/>
“是不是那軍師和方文宇兩個家伙挖苦你了,姐姐這就去教訓(xùn)他們!”薛紫凝冷聲道。
自從吳晨從軍師那里回來,她便發(fā)現(xiàn)吳晨少言寡語,像是受到打擊一般,一直在感慨,因而猜測肯定是有人欺負了他。自己欺負他還好,但卻決不允許別人欺負他。說完薛紫凝竟直接拔出了劍,向外走去。
“回來!”吳晨嚷道。
“我非要教訓(xùn)他們!”薛紫凝咬咬牙道。
“你若惹事,我就教訓(xùn)你!”吳晨直接追上,擋在了她面前。
“你氣死我了,沒想到你竟是這么懦弱的人,我咽不下這口氣!”薛紫凝氣的跺跺腳,恨聲道。
“沒人欺負我?!眳浅康馈?br/>
“沒人欺負你,你為什么擺出那張死人臉!”薛紫凝指著他怒道。
“呵呵,你不懂……”吳晨淡淡道,說罷竟望著空中嘆了口氣,再次感慨起來。
薛紫凝銀牙一咬,被氣得不輕,每一次他都說自己不懂,一次兩次倒還可以,但若一直這樣,以她的脾氣卻是受不了,那分明就是不把自己當回事!
薛紫凝當即面se通紅,指著無塵鼻子,怒道:“那你說說我哪里不懂,不說出來,我殺了你!”
“軍師的苦衷你不懂,他的傷感與無奈你也不懂?!眳浅科降?。
“他才入道初期,能活到九十多歲就不錯了!”薛紫凝冷聲道。
“我要幫他?!眳浅客蝗荒抗庖荒瑘远ǖ?。
“他是資質(zhì)有問題,你幫不了!”薛紫凝道。
吳晨回過頭來,感慨道:“還記得進城之前我說過天機不可泄露這句話嗎?”
“哼,都進城兩天了,也沒見你有什么天機!”薛紫凝冷諷道。
“有!”吳晨目光一凝道。
ps:昨晚有要事,會補上的,第一章送上,感謝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