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br/>
一個字簡單地落下,客廳里的氣氛頓時一滯。
白母氣得倒抽了一口氣,楚茗無聲地走過去拍拍她的后背,側(cè)首看向白軼。
他道:“挺好的,什么時候離婚?”
白軼并不看他,只是看著白母冷靜道:“讓他和白浮星結(jié)婚,叫楚茗一聲大嫂?!?br/>
剛進(jìn)門的白浮星:“……”
他震驚地瞪著自家大哥,臉上寫滿臥槽。
白母瞥了白軼一眼,又扭頭看向楚茗:“小楚,你跟媽說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楚茗淡淡道:“沒什么,就是您看到的那樣?!?br/>
從白母之前的話里可以得知她已經(jīng)知道了他們兩個之間的婚姻協(xié)議,只是不知道是怎么得知的,又是誰告訴她的。
白母無言幾秒,嘆了一口氣道:“那……你想怎么辦?”
“按照協(xié)議,離婚?!?br/>
“不準(zhǔn)?!?br/>
楚茗話音剛落,一旁的白軼就冷冷接道,“你是我的,別想離婚?!?br/>
回應(yīng)他的是楚茗的一聲冷笑,以及白母的呵斥:“你閉嘴!”
白軼一言不發(fā)地抓住楚茗的手,指間某個冰涼的東西抵在楚茗手背上,他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那是一枚鉆戒。
……他們的結(jié)婚鉆戒。
白母道:“你看看你像什么話!還有這枚戒指是怎么回事,誰的?”
楚茗:“媽,我們討論一下離婚的事情吧?!?br/>
他從沒在白母面前戴過他們的婚戒,這三年來白軼也一直戴著那枚素圈戒指,以至于白母始終以為那枚素戒才是他們的婚戒,只是他經(jīng)常忘記戴而已。
聽見他的話,白母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她定定地打量了眼前這個青年一會,難過地發(fā)現(xiàn)他是真的下定了離婚的念頭,而不是隨口說說。
“你……和他有什么矛盾嗎?跟媽說一說吧?”
她柔聲道,“你們還年輕,還有很多事情可以磨合。離婚可是件大事,干嘛為了一點小誤會鬧這么大呢,你說是不是?”
楚茗微微搖頭,道:“并不是小誤會,況且按照協(xié)議,我也該離開了。”
白軼:“協(xié)議作廢?!?br/>
楚茗:“那不是你能決定的?!?br/>
白軼盯著他神情冷漠的側(cè)臉,眼眸緩緩瞇起。
男人身上的氣勢不知何時變得危險而陰沉,仿佛即將平靜的海面上即將爆發(fā)的暴風(fēng)雨,令人不寒而栗。
白母微微詫異,她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己的沉穩(wěn)淡漠的長子露出這樣的神色……看來是真的上心了。
她思忖數(shù)秒,輕輕拍了拍楚茗手背,道:“這樣吧,離協(xié)議上的日子不是還有兩周嗎?這段時間你就住在媽這,媽給你調(diào)停調(diào)停,要是真不行……到時候媽會尊重你的意愿,不會攔你的?!?br/>
楚茗:“我——”
“就這么決定了,”
白母道,“張媽,把白軼的房間收拾出來,給他媳婦住?!?br/>
她的語氣輕柔緩慢,態(tài)度卻不容拒絕。楚茗無奈,只能被她以這種方式留了下來。
白軼的目光釘在楚茗身上,幾次想要把他強行拉到自己身邊,被白母發(fā)現(xiàn)了,直接把人叫到書房訓(xùn)了一通。
白浮星偷偷挪到楚茗身邊,道:“嫂子,那份協(xié)議是哥當(dāng)初逼你簽的?”
“不算逼,”
楚茗道,“各取所需罷了?!?br/>
白浮星道:“可是哥明明是喜歡你的啊,當(dāng)初要和你結(jié)婚這事還是他主動和媽提的,他之前可是從來沒有結(jié)婚的念頭,當(dāng)時還嚇了媽一跳?!?br/>
楚茗挑了下眉頭:“那他的喜歡還真特別。”
白浮星見狀還想說什么,被楚茗抬手阻止了。
“不用多說了,”
他道,“我累了,不想聽。”
“……哦,那好吧,”
白浮星道,“你剛出院,的確需要好好休息?!?br/>
楚茗點頭,返身去了保姆收拾出來的房間。
這是白軼之前的房間,冷色調(diào)的布置確實很有他的風(fēng)格。一面墻壁上立著一個書柜,楚茗隨意一瞥,居然找到了自己平時最常翻閱的幾本書。
他正站在書柜前上上下下地打量,房門就被推開了。
白軼出現(xiàn)在門口,手里還端著一碗蓮子湯。他一聲不吭地把那碗湯放下,又走到楚茗這邊,抬手。
楚茗立刻后退三步,和他保持開了距離。
白軼:“……”
他道:“不準(zhǔn)離婚?!?br/>
“不好意思,”
楚茗道,“不是誰都會對你唯命是從的,白總。”
白軼:“別逼我把你綁在身邊,楚茗?!?br/>
他的嗓音低沉,透著抹之不去的陰霾。
楚茗漠然地勾了下唇角,道:“要是季澤在這里,你還敢這么說嗎?”
提到季澤,男人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別去招惹他?!?br/>
楚茗:“招惹?白總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敢動你的人呢?”
他說這話時仍然笑著,語氣卻是說不出的諷刺。白軼眼底浮現(xiàn)了怒意,他上前一步,狠狠扣住了楚茗手腕。
“離他遠(yuǎn)點,”
白軼冷冷道,“其他人怎么樣我無所謂,只有他不行?!?br/>
他的力氣很大,指間的鉆戒咯得手腕生疼。楚茗直接掙脫開他的手,道:“好啊,那你就去找他,何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讓你簽訂協(xié)議的是我,這場婚姻也該由我主導(dǎo)!”
白軼道,“只要我不放手,你就永遠(yuǎn)也別想離開!”
“……你真是瘋了?!?br/>
白軼靜靜地凝視他,突然扣住他的下頜,低頭去吻他的唇。
楚茗側(cè)頭避開,掙扎中猛的揚起那個碗,一下砸在了白軼身上。
啪的一聲碗重重落地,摔成幾截。湯汁淅淅瀝瀝地淋了男人一身,他立在那里,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楚茗:“滾出去!”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手背筋骨暴起,顯然是動了真火。
走廊外有急匆匆的腳步聲,白浮星沖到門口,一見房間里的兩人就立刻明白發(fā)生了什么,趕緊過來拉住白軼,道:“哥你干什么?不是讓你過來哄嫂子的嗎,有你這么哄的嗎!”
他連聲跟楚茗道歉,又好說歹說地把白軼拉了出去。問詢趕來的白母看看楚茗又看看白軼,良久不語,只有一聲嘆息。
這場爭吵最終不了了之,楚茗在白家住了一段時間。白軼不知是不是得了白母的命令,也沒在他面前出現(xiàn)過了。
沒過多久柏湯再次聯(lián)系到了他,興奮地告訴他劇本已經(jīng)談妥,可以籌備拍攝了。
劇本名為《雙生》,是由業(yè)界一位老牌編劇編寫的?!峨p生》講述的是一個人格分裂的殺人犯自我墮落又自我毀滅的故事。男主沈燃自小父母雙亡,飽受親人虐待,這養(yǎng)成了他陰郁沉默的性格。成年那天沈燃在被親人虐待時失手殺死了對方,受到巨大刺激的他產(chǎn)生了分裂的人格,從此走上一條偏激的殺人之路,最后又在絕望中選擇了自我滅亡。
這是一部小成本的電影,但勝在劇情出色,是楚茗這幾年接觸過的最優(yōu)秀的劇本之一。柏湯能請到那位老牌編劇,說明他也確實有手段。
楚茗花了幾天時間研究劇本,又專門拜訪了那位編劇。試鏡很快開始,劇本里有個重要角色,是位與主角斗智斗勇的老警察,承載了很大一部分劇情。為此他特意請了一位老戲骨參演,那位老戲骨演過不少經(jīng)典的警察角色,對此十分得心應(yīng)手。
這個重要角色順利敲定下來,很快就是主角的試鏡。然而在試鏡當(dāng)天白家卻出了意外,讓楚茗不得不提前從公司趕了回去。
——有個懷孕的女人找上白家,說她肚子懷了……白家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