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對此事早有一番的計較,她既然親自來對我說,我便不再推脫的應(yīng)了。
當(dāng)下院外還圍了不少人,我到得軍營之后皆是著的男裝,沫涼本就知曉我是個女子,不同我拘束。歡欣的時候便自然而然的執(zhí)了我的手,對我道一句感謝,這一局面看在他人眼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滿院之人皆隱隱斜目望向這邊,目光之中略怯怯,略感慨,略憤恨。我滿腦子的思緒止了一會,難得轉(zhuǎn)了個彎想起此事,尷尬之下勸上沫涼離了此處。
身后還有竊竊私語,“難怪殿下要在新婚之日自請來邊關(guān),這世道真是愈發(fā)的叫人不能直面啊……”
我牽了牽嘴角,只擔(dān)憂沫涼不甚將這句念叨聽進去,大戰(zhàn)在即的,窩里斗可不好。
“方才勾搭殿下的那個,那個小白臉,他也委實生的不錯,比慕曄殿下要好上不少。殿下是個會計較的人,自是不會虧待了自個?!?br/>
“那小白臉不正是尊神新收的弟子么?!?br/>
“啊……這么說那背影還真像……”
我回眸望向聲源處,給他瞧得真切些,亦順帶記下那幾人的容貌。我自從遇見墨?之后就知道嚼人舌根與聽人墻角這類暗地里的動作行為都需承擔(dān)些風(fēng)險,推及他人亦是一樣,更遑論他這本應(yīng)該在暗地里的動作還做得這樣堂而皇之,一點不遮掩,真真叫人扼腕。且我自凡間時便不大愛好小白臉這個稱謂,柔弱之中帶著無法忽略的娘氣,甚不適合我.
給弦月配著的藥我還留了些,屆時戰(zhàn)事一完,我就給他們送去。
既然答應(yīng)了沫涼但下偵查的任務(wù),那沙漠的灼熱之氣的問題我便不得不對她提一下。沫涼的反應(yīng)很是干脆,徑直吩咐下去尋個解決之法,連帶陪著我研究了小半天的沙子。利用木生仙的法子雖好卻并不適用,木生仙在戰(zhàn)爭之中本就稀缺,根本沒那個能力再騰出空隙來。
可新的駐扎之地本就推進了五十里,加之木生仙的聯(lián)合治療靈力的催化,方圓的灼熱之力又減少了不少。
沫涼又去了一天葉尋君上的軍帳,回來的時候我正試著以她提出的一個法子,服下些護住神識的靈藥再來探查外圍境況。原本這靈藥大多是眾仙歷劫之時,未免挨不過去那份天雷淬身之苦昏厥過去,才喝下的聚神水,極為珍稀。在這種關(guān)頭就用聚神水實在鋪張浪費了些,沫涼丟了一滿瓶的聚神水給我,我卻只點了兩滴服下,不想效果頗好,神識及至千里之遠我還尚未受的一點的灼熱之感。
倒是我靈力淺薄,當(dāng)神識再度蔓入密林之內(nèi),瞬間鋪散開來,久久查探之后有些吃不消,自戒指中取了一塊上品木屬性的靈石,維持消耗。
沫涼回來的時候見我正談著幽篁引,急急問我,“這次感覺如何?”
異族撤軍之后必當(dāng)是回歸了森林的深處,而森林地域之廣并非我能輕易找尋得到的,故而一時搜索無果。我分了些心神對沫涼道,“用聚神水的效果倒是不錯,對我亦沒什么損傷,只是未免有些浪費?!?br/>
煉丹一法還講究一個天分,大多的仙無法掌控好火力與自個心神的聯(lián)系,即便能煉丹,最終也不過練練低級的丹藥。而愈是高級的丹藥對火力藥力各方面的掌控能力要求得更為嚴格苛刻,一絲一毫的差錯都會導(dǎo)致一爐的丹藥盡毀,珍惜靈草血本無歸,故而煉丹也是件銷金的事。要培育出一個真正的煉藥宗師,即便有個好苗子也還需一堆用作練手的高級靈草,這樣的條件不是常人所能負擔(dān)得起的。如此一來珍惜的丹藥便極為搶手昂貴,這么一兩滴的聚神水,也不曉得多少靈石才換得來。
沫涼似是安心了不少,坐在我身側(cè)淡笑道,“這你便不用擔(dān)心了,我家那花花公子哥哥學(xué)著能練得一手好丹藥,我跟著他便不再將尋常的丹藥當(dāng)寶貝似的藏著了,你只在意自個身體就好?!?br/>
近來沫涼對我說話時隨意開放了不少,一點沒有初見那份的冷漠,終日的氣色也頗好,想是并不掛心天族慕曄的事。
我點點頭,既然有個無盡的來源,我就犯不著扣扣索索了。啟了瓶再喝一小口聚神水,“那我便做好個準(zhǔn)備了,異族退得遠,我怕他們有什么不尋常的動靜?!?br/>
沫涼恩了一聲,不再打擾我,卻一直坐在我身邊,像是在等著我。
我沉心將神識放得更遠些,漸漸的能看見些低階異族的蹤影,而此處距離沙漠竟然已經(jīng)有近兩千里,他們即便是立刻列隊御云攻過來,先鋒的飛羽族和高級異族抵達我方的駐扎地也需得一刻鐘之久。我驚疑之下忍不住開口道,“殿下,異族現(xiàn)在退居密林近兩千里?!?br/>
沫涼的訝異不下于我,“怎么退得這樣遠?”
我搖搖頭表明不知,“前方的陣法若是破的差不多了,現(xiàn)下卻是個攻近的好時機。這兩千里的范圍內(nèi),連一個異族都沒留,唯有低階的妖獸?!蹦瓫鱿肓讼刖鸵鹕?,我心下并無把握遂止了她?!暗钕虑业鹊?,此事蹊蹺,異族不會憑白叫我們鉆空子,由我再確認下罷?!?br/>
神識依托在密林之中的草木上,圍著異族駐扎的領(lǐng)地細細的看了一會,禁不住冒險往其領(lǐng)地內(nèi)部延伸。正見一顆古樹之下坐著三個面色稍顯蒼白的男子,居中的那個身形消瘦身上的靈壓卻最是強烈,最邊上的那個便是昨日領(lǐng)兵攻過來被斬了一條手臂的異族頭領(lǐng)。
斷臂的頭領(lǐng)尚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只見居于中間的那名消瘦男子眼中黑光一閃,我寄予他們身側(cè)靈草上的一小縷神識連掙脫機會都沒有便徹底消失了。我暗自心驚,嘴上卻沒什么異樣的問道,“此番叛亂的異族,首領(lǐng)一共幾個?”
“三個,怎么?”
“那應(yīng)當(dāng)并無旁的理由才對,三位首領(lǐng)皆在兩千里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