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階,我看你臉色不太好,不若你早點去休息吧,現(xiàn)在除了等我們什么也做不了!”謝玄看著臉色有點發(fā)白的衛(wèi)階,和藹地說到。
衛(wèi)階微微搖頭,他還能堅持,只是一時之間建康城只怕是沒有消息能傳出來了,他們唯一獲得消息的途徑就是煙濛濛。
“玄帥,我們有封鎖消息傳入建康嗎?”
謝玄嗯了一聲,說到:“已經(jīng)著人設置障礙了,不過并未完全封鎖,青州軍兗州軍失利的消息傳進建康城的時間我們需要掌控好,不能太早,也不能太遲!”
“桓玄等人想要逼安公下野,只能是讓安公自己在朝堂之上親口說出,我們就要桓玄等人在上朝之時收到這個消息,這樣才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衛(wèi)階點頭稱是,謝玄思維的縝密之處卻非他所能比,緊接著不由好奇地問到:“但凡世族大家,都有密道進出城,烏衣巷中難道沒有和城外相通的密道?”
衛(wèi)階的意思若有密道能進城,不需人多,只需謝玄親至,必能給予謝安最大的支持。
謝玄啞然失笑,搖頭說道:“建康城若是保不住,大晉也就完了,我謝家豈有利用密道逃離,獨自逃生的道理,烏衣巷內從來就沒有建過密道!”
頓了一頓后,謝玄又接著說到:“不過小階倒是提醒的是,從如今這件事看來,建條密道以備不時之需也是必要的!”
“小階去休息吧!明日全軍上下照常操練!”
…
“小姐任何的要求桓玄都會盡力滿足!”桓玄看著欲言又止的煙濛濛,笑著說到。
“濛濛想讓將軍明日上朝之時能帶著濛濛一起,濛濛相當面告訴謝安,濛濛自此自由哩!”煙濛濛兩眼放光,微帶熱切地說到。
桓玄愕然,帶煙濛濛上朝?他還沒囂張到如此目中無人的地步,當下不由得皺眉說到:“如此只怕多有不便吧!”
看著煙濛濛一臉失望之色,桓玄急忙又說到:“若是濛濛小姐真想當面奚落謝安一番,也不是沒有辦法!”
桓玄以為煙濛濛是想借機找謝安出口氣,當面奚落謝安一番,這對他桓玄來說,又有何樂而不為?
“真的?”煙濛濛頓時又露出喜色,看來她的計劃就要成功了,只要能見到謝安,自然就能把衛(wèi)階告訴她的消息說于謝安知道。
“當然!”美人喜笑顏開,桓玄頓時有了一種意氣奮發(fā)的感覺,篤定地說到。
“明日上朝之前,我們就在皇城外,恭候謝安大駕,到時候小姐無論說什么,桓玄敢保證謝安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只是今晚…”
桓玄一臉熱切地看著煙濛濛…
“將軍心急哩!”煙濛濛嬌羞說到。
“濛濛累了,想早點休息,明早見!將軍,不送!”
桓玄失笑搖頭,欲擒故縱么?想玩游戲?本將軍就陪你好好玩玩,當下大笑著離開了煙濛濛的房間!
而此刻的謝安卻是輾轉反側,難以成眠,即便是平時他再淡定,如今優(yōu)勢盡失,陷于完全的被動之中,他也是淡定不起來了。
如果真的只是逼他離開朝堂,倒也不妨,謝安累了,三十幾載了,日日夜夜為四碼王朝勞心勞力,如果能借這個機會下野退隱,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對方的目的真的只是這么簡單嗎?他謝安若是于此時離開朝堂,謝家未來的命運堪虞,只怕連謝玄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北府兵都保不??!
只是現(xiàn)在還能做什么?如今只怕不僅僅是建康城在王恭等人的控制之中,桓玄肯定也另有他法對付北府兵,難道說,謝家今次真的是一敗涂地?到頭來還是小看了桓玄,這是一個極具冒險精神的野心家!
就在謝安胡思亂想的時候,支遁大師來了,支遁大師是建康城內有名的高僧,德高望重,無人不識,他要見謝安,也沒人敢阻撓。
“安公可還好?”看著一臉愁容的謝安,支遁大師輕嘆了一口氣,和聲問到。
“老夫自己并沒有什么好掛憂的,倒是謝家明日之后的命運,還有北府兵的未來,才是老夫真正擔心之事!”謝安微微搖頭說到。
“大師不該來!”
二人幾十年的交情,彼此間的默契已經(jīng)無需多言,支遁大師此刻前來,就是要陪著謝安一起上朝,無論明天朝堂之上會發(fā)生什么,支遁大師也要憑借一己之力,護安公周全!
“我怎能不來?老和尚雖然已經(jīng)遁入空門,卻并非了無牽掛,最起碼,還有你這個老友始終是老和尚的心結!”支遁大師笑著說到。
“安公不必多言,回想當年,安公,逸少(王羲之的字),還有老和尚我,我們三人暢游天下,何等瀟灑風流,如今逸少已然仙游,老和尚又怎能在任安公你獨處險境!”
“是啊,老夫時常再想,復出朝堂,究竟是對還是錯!”遙想當年,謝安不勝唏噓,感嘆著說到。
“無論對錯,老和尚我都無條件支持!”
支遁大師坐到謝安對面,笑著說到,今夜注定是個不眠之夜,何不借機懷舊一番,追憶往日情懷!
…
桓玄離開秦淮樓后,雖然心切第二天的上朝,卻也還是耐著性子回到了北門的軍備室之中,他估摸著廣陵被兗州軍占據(jù)的消息應該已經(jīng)傳過來了。
“什么?至今還未有消息傳過來?派出去的斥候也都沒能回來?”
聽完司馬元顯的報告后,桓玄皺眉說到,隱隱間有了不祥的預感,忽然間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他就不該讓司馬元顯封鎖建康城內的消息,而是應該散播一些假消息給城內北府兵的斥候,封鎖消息,很有可能引起了謝玄的警覺。
只是從時間上來算,即便是引起了謝玄的警覺,謝玄應該也來不及作出反應,兗州軍拿下廣陵應該是板上釘釘之事,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錯。
看著皺眉苦思的桓玄,司馬元顯心中忐忑,不敢打擾,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這數(shù)個時辰內,他已經(jīng)派出了好幾撥斥候,只是沒有任何人有消息回報。
王恭此時也已經(jīng)離開烏衣巷,回到了軍備室,興許是見過謝安,被謝安威勢所懾,在聽完司馬元顯的報告后,顯得興致不是很高,有點有氣無力的感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