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周氏頂層辦公室。
茶幾上的咖啡冒著熱氣。
邵崢回頭看了眼走出門的樓阮。
那扇門被關(guān)上,他回過頭來,又看向坐在對面的周越添,欲言又止。
“打算出國呆多久?”周越添問。
“不知道,看唄,那邊要是東西好吃住得高興就多住住,要是不行就回來?!鄙蹗樆亓艘痪?,頓了頓又回頭,看向門口的方向,蹙眉說,“你怎么打算的?”
周越添垂下了眼,放下了手上的杯子。
邵崢等了幾秒,又問,“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嗎?”
“嗯?!?br/>
“……非要繼承這公司嗎?”邵崢想了一下問,“跟我一樣每個月拿點零花錢不好嗎?”
周越添靠在那兒,頓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嗯,要繼承?!?br/>
49.
周越添在酒局替人解了圍。
對方叫什么他不記得,是個女明星。
長得和樓阮很不一樣,完全是兩種風(fēng)格。
但酒桌上,她被那群人為難的時候,周越添卻莫名地想到了那年捂著耳朵往前跑的樓阮。
50.
喝完酒后,樓阮和司機(jī)在停車場等。
他靠在窗邊,身旁的人把解酒藥遞了上來:
“周總?”
周越添轉(zhuǎn)頭看她。
停車場昏暗的光影下,她臉部輪廓朦朧。
她叫他周總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了。
周越添垂下眼睛,伸手接過了醒酒藥,對方又遞上了熱水。
他喝完后才靠在車上低聲喊,“樓阮?!?br/>
“?。俊?br/>
“如果……”
樓阮安靜等著,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后面的話,她歪頭問,“如果什么?”
周越添搖搖頭,“沒什么?!?br/>
51.
周越添去見了很多豪門千金。
樓阮一直沒什么反應(yīng),依舊和往常一樣。
她是他的秘書,有時候甚至還會幫忙安排飯局。
但相親吃飯局,她不會和其他飯局一樣在外面等著他。
多數(shù)時候,都是程磊等著。
周越添靠在車上,像是有些疲憊,“你說……”
程磊:“嗯?”
周越添沉默了幾秒,垂著眼睛不知道是在和自己說還是在和身旁的人說,“她不會。”
“什么?”
“沒什么?!?br/>
52.
周母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了。
周越添去的時候,她大多數(shù)時候都在哭,哭的時候重復(fù)的大多是以前的事:
“我不想嫁人,我想去上學(xué)?!?br/>
周越添沉默著把剝好的水煮蛋給她,聽著她繼續(xù)哭。
“這個給我嗎?我不敢吃,爸會打我的?!?br/>
周越添動作頓了一下,“不會的,你吃。”
“真的嗎?”
“真的?!?br/>
她終于止住哭聲,接過水煮蛋小口小口吃了起來,沒吃幾口又開始哭。
周越添安靜聽了一會兒,雙手落在病床上,把頭埋下去,“媽?!?br/>
“你別這樣。”
“都過去了,你快點好起來吧…”
53.
京江酒店,商業(yè)酒會。
人來人往,觥籌交錯。
周越添被圍在中間,他們靠在會場角落的窗邊飲酒,他們都在問他相親的事。
這其中不乏一些和周父相識的長輩。
周越添中規(guī)中矩地答。
“張家那丫頭怎么樣,聽說你們前天剛一起吃過飯?!?br/>
“她年紀(jì)實在太小,和我好像有代溝?!?br/>
“啊,那林家的呢?林家那丫頭聽說剛從國外回來,長得漂亮也聰明?!?br/>
周越添含笑開口:“林小姐在國外長大,各方面的習(xí)慣似乎都和我不太一樣…”
最后也不知道是誰忽然提到了樓阮。
“你那個秘書,好像是徐家的,聽說跟你一個初中一個高中,感情好得很,你不會是看上她了吧?”
一旁的程磊靜了一下,轉(zhuǎn)頭看了過來。
周越添嘴角仍然掛著淺笑,語氣無波無瀾,“怎么會?!?br/>
“徐家的養(yǎng)女而已,我怎么會真的把她放在心上?!?br/>
“咱們這種人家,還是要是要門當(dāng)戶對。”
54.
周越添和他們聊完以后沒多久樓阮就來了。
她穿著一件白色綢面長裙,站在會場門口遙遙看了他一眼,還對著他們這邊笑了一下。
因為隔得太遠(yuǎn),周越添有些看不清她臉上的笑。
周越添還沒起身,就又來了一波人圍住了他,徹底擋住了酒會另一頭那抹白色。
影影綽綽中,他看到一道矚目的身影出現(xiàn)在會場,頓時吸引了全會場的目光,包括樓阮。
她也看向了他。
周越添坐在角落里,沒動。
55.
人都快散干凈的時候,周越添才站起身來,環(huán)視整個會場。
他還沒來得及走,就看到徐旭澤拎著個棒球棍子迎面上來了,掄著棍子就給了他一棒。
周圍的喊起來的時候,周越添只聽到拉著他領(lǐng)子的人低聲說:
“你挺高貴啊,我們徐家還配不上你了?”
“我今天非得弄死你不可!”
56.
兩個人一起進(jìn)了警局。
徐旭澤人都坐在警局了也沒給周越添一個好臉,依舊嘴硬得不得了,“對,是我先動的手,我跟他有私仇,我想直接殺了他來著。”
“我好恨啊,我恨我拿的是跟棍不是把刀,我恨我聽到消息的時候是在去打棒球的路上不是去酒店后廚做飯的路上。”
“我不應(yīng)該這么沖動的,我應(yīng)該準(zhǔn)備一個周密的計劃,然后想辦法碎尸……”
周越添終于開口,“在警局發(fā)什么瘋?!?br/>
徐旭澤立刻開口,“關(guān)你屁事!你給我閉嘴,看你說話就想弄死你。”
因為徐旭澤精神狀態(tài)看起來不是很穩(wěn)定,所以他們在警局坐了一晚上,等著警局的工作人員調(diào)了酒店監(jiān)控,周越添配合著做傷情鑒定,喊律師過來……
折騰一通,直到第二天十點。
樓阮一直沒有出現(xiàn)。
沒有信息,也沒有一個電話。
57.
根據(jù)酒店視頻,周越添屬于正當(dāng)防衛(wèi),辦完手續(xù)后,他直接離開了。
回到公司后,周越添還是沒見到樓阮。
她請了假。
說是生病了。
周越添坐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回想昨天晚上她看他的表情。
他打開手機(jī),里面沒有一個她的電話,沒有一條她的信息。
周越添讓程磊給她打電話,但她沒接。
不對,這不對。
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在失去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