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的一百個騎兵全部沖出去追殺一個女人,默克多雖然心里覺得有點不妥,嘴上卻沒有說什么。
回過身,他剛準備走進石寨,瞭望塔上的執(zhí)勤突然傳來驚呼:“東北方向,有一支來歷不明的隊伍正在向我們這邊火速趕來!”
“什么?!”默克多一驚,前后一聯(lián)想,大叫道:“我們中計了!剛才那個女人,就是為了故意引開我的人,好讓他們逐個擊破!”
“不行了,那支隊伍速度越來越快,離迎水綠洲已經(jīng)不足一公里!”
“這支隊伍有什么特征?總共多少人?”
“大約一百人左右,不對,有半數(shù)成員與其說是人還不如說是巨型螞蟻,他們扛著一面旗幟,上面有一個血紅色的林字!”
“那就沒錯了,這幫人正是前些日子做掉毒蝎子的林氏家族!我都還沒去找他們算賬,他們反而來找我麻煩了,兄弟們,備戰(zhàn)!”大吼一聲,默克多率先沖出了迎水綠洲,身后,百名劍盾步兵排成兩排,魚貫而出。
說時遲那時快,默克多領(lǐng)兵傾巢而出,剛剛整裝待發(fā),林陽已經(jīng)帶人沖到了近前。
……
“默克多?”林陽望向?qū)Ψ疥犖橹幸粋€身材魁梧、上半身赤膊的光頭男子,問道。
“林陽?”默克多同樣看向林陽。
林陽笑笑,而后抬起手掌。
身旁幾十名輕騎兵戰(zhàn)士,迅速向兩邊退開。
后方,五十個蟻人戰(zhàn)士動作完全一致,幾步跨上前來,取出背上的弓箭,彎弓搭箭,準備勁射。
“快擺防御陣型!”默克多心頭一凜,大喝一聲,一百名劍盾步兵齊步跨出,大盾在身前一立,頓時組成一個密不透風(fēng)的防御陣型。
林陽咧嘴笑了笑,手掌揮下。
然而,預(yù)想中的弓箭卻沒有如同雨點般射出,在安迪和幾個老兵的帶領(lǐng)下,那幾十個輕騎兵戰(zhàn)士卻急速沖了過來!
黃沙在馬蹄后方滾滾而起,幾十個輕騎兵雖然并不算多,同時出擊卻也有種地動山搖的氣勢,他們原本就是毒蝎子的部下,往日里做的都是殺人越貨的勾當(dāng),此刻渾不怕死,一個個彪悍異常!
轟!
巨響聲中,兩方人馬首次撞擊在一起,劍盾步兵節(jié)節(jié)后退,輕騎兵也頓時一滯,陷入了短暫的僵持境地。不少大盾被長槍當(dāng)場射穿,后方的步兵也頓時斃命,同時也有不少輕騎兵在猛烈的反彈力之下人仰馬翻,慘叫連連。
“退!”
安迪大吼一聲,掉轉(zhuǎn)馬頭,率先向后撤退,其余輕騎兵也頓時向兩旁潮水般退去。
這時候,林陽嘴角泛起冷笑,手掌再度揮下!
嗖嗖嗖!
無數(shù)雨點般密集的弓箭,勁射而出,劃破長空,劍盾步兵與輕騎兵幾乎一觸即退,林陽也根本沒打算犧牲所有輕騎兵來消耗對方兵力,此刻百名劍盾步兵陣型早已亂掉,根本還來不及重新組織起來,無數(shù)箭雨便當(dāng)頭灑下,頃刻間有數(shù)十人中箭,慘叫聲此起彼伏。
“再來一波!”大喝聲中,林陽再度揮下手掌。
蟻人戰(zhàn)士完全由林陽靈魂掌控,速度不可謂不快,立馬彎弓搭箭,眨眼間第二波箭羽又無差別射出。
當(dāng)然,這次的效果明顯不大,對方劍盾步兵已經(jīng)有所準備,再次架起大盾,只傷了十幾個戰(zhàn)士。
默克多看的心中大急,他能夠在死亡沙漠屹立這么多年,靠的就是那一百個騎兵戰(zhàn)士,此刻騎兵戰(zhàn)士早已被安娜引走,劍盾步兵幾乎就成了斷翅之鳥,即便默克多心中有許多作戰(zhàn)方案,面對林陽手里這些人卻有些疲軟雞肋。
就地防守、等騎兵隊伍回來,照目前的形式有點行不通。林陽前有騎兵沖鋒小隊將劍盾步兵克制的死死的,后有蟻人弓箭手大范圍遠程覆蓋打擊,只要騎兵、弓箭手幾個輪番來回,默克多被滅只是時間問題。
而貿(mào)然進攻呢?那就更不可取,假如林陽沒有那些礙眼的騎兵,劍盾步兵不管進攻還是防守都占有絕對優(yōu)勢,偏偏就是這些輕騎兵的存在,一旦默克多進攻就會被輕騎兵沖破陣型,到時候林陽再來幾次弓箭掃射……那么默克多離天堂也不遠了。
而至于退回石寨,這里并非易守難攻的關(guān)卡要塞,默克多心里很清楚石寨的防御力有多差勁,躲進石寨里無異于自尋死路,只會讓林陽甕中捉鱉。
幾個方案輪番在腦海中閃過,默克多最終下令道:“以進為退,擺好防御陣型,慢慢逼近敵人,再趁機反擊!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撤退,直到殺光敵人、或者最后一人戰(zhàn)死為止!”
“是!”
百人規(guī)模的劍盾步兵此刻已不足六十人,眾人齊聲大吼,大盾擋在身前,一個緊挨一個,緩緩向前挺進。
“各位跟我征戰(zhàn)多年的兄弟,我只能暫時對不起你們了,要不了多久我就會帶人回來虐殺林陽……”最后看了這些劍盾步兵一眼,默克多驅(qū)趕馬匹,往沙漠深處趕去,那正是騎兵大隊追趕安娜的方向。
……
默克多臨陣脫逃,林陽也是為之一愣。
“各位,你們的頭領(lǐng)都跑了,還有必要打么?”西蒙攤了攤手,不禁嗤笑道。
六十多個劍盾士兵面無表情,依然在朝林陽這邊緩慢挺進,仿佛早就知道默克多會臨陣脫逃。
見到這種情況,林陽也頗為頭疼,默克多已經(jīng)跑了,按理說只要威逼利誘幾句,這些敵對士兵就能成為林陽日后的部下,然而,越是忠誠的戰(zhàn)士,也越是不可能在戰(zhàn)場上投降,那么就只有一條路,殺個片甲不留。
“真是一群愚忠的家伙,既然如此,那就讓我**難耐的大錘來解決你們!”西蒙大吼一聲,策馬揚鞭,揮舞著大錘沖了上去。
“我們上吧?!绷株柊祰@一聲,從包裹中掏出藤木法杖,高舉過頭,法杖尖端緩緩凝聚出洶涌澎湃的魔法波動。
于是,莉莉、食腦者、火兒、安迪等人,以及三十幾個輕騎兵,一擁而上。
母巢則留在了林陽身邊,靜觀戰(zhàn)局。
西蒙第一個沖到近前,縱身一躍,徑直跳進劍盾步兵方陣中,揮舞起巨大的雙手巨錘,與團團包圍的敵人戰(zhàn)在一起,卻絲毫不落下風(fēng),反而不斷有大盾被砸碎、敵人的腦袋被砸爛。毫不夸張的說,此刻的西蒙儼然已經(jīng)變成了一臺戰(zhàn)爭機器,無情的收割著生命。
精靈少女莉莉,身為近身攻擊力第一的拳斗士,每次合金拳套狠狠砸下,都有一面大盾被砸個稀巴爛,運氣差的甚至連盾帶人被砸死。
食腦者自身的防御力堪稱逆天,刀劍砍在它黝黑的皮膚上往往只是割破點表皮,更恐怖的還是那根神出鬼沒的吸管,每次如毒蛇吐信般射出,就有一名劍盾步兵的腦袋被開了個洞。
火兒涅槃重生后雖然等級降到了1級,并且喪失部分記憶、性格大變,但此刻好歹也是萬鳥之王火鳳凰,這種混戰(zhàn)中優(yōu)勢就體現(xiàn)了出來,指尖輕彈,幾縷火苗竄出,周圍就有幾個倒霉鬼被點燃,慘叫著瘋狂跳舞。
安迪雖然只有十七歲,殺起人來卻絲毫不會手軟,而且最重要的是小小年紀就熟練運用各種兵器,不管是刀槍劍戟還是斧鉞鉤叉,到了他手里都能舞的風(fēng)生水起。
最后,林陽的法術(shù)已經(jīng)準備完畢,法杖朝高空中輕輕一點,戰(zhàn)圈半空中頓時出現(xiàn)一個漆黑漩渦,一只巨大的女鬼從漩渦中爬了出來,渾身裙子慘白、沒有雙腿、黑色長發(fā)滲人的披散下來。女鬼抬頭仰天,嘴巴張大到一個無以復(fù)加的程度,一聲長嘯,滾滾音波四散而出!
“嚎……”
下方,亂成一團的劍盾步兵,頓時一個個都仿佛嚇破了膽,匍匐在地,不敢再戰(zhàn)!
哪怕心志堅定的,攻擊力也頓時下降到了一個谷底!
“主人,女妖之嚎可是高階法術(shù),有必要用在這種小規(guī)模戰(zhàn)役中么?”一旁,母巢有些不解的問。
釋放出這個高階法術(shù),林陽頓時有些吃力,額頭滲出一些冷汗:“我明白,女妖之嚎的范圍相當(dāng)廣,最適合幾千人規(guī)模的遭遇戰(zhàn)。但是我現(xiàn)在使用這個法術(shù),卻并不是為了炫耀,一方面是想在自己人心里建立威信,另一方面想讓敵對的人認清現(xiàn)狀,投奔我。”
“原來如此。”母巢點了點頭。
很快,這場戰(zhàn)斗就平息下來,六十多名劍盾步兵還活著的只剩三十多人,其余人全部陣亡。而林陽方面,總共損失了十來個輕騎兵,還剩下二十多個。蟻人戰(zhàn)士這次倒是完好無損,各大猛將多多少少受了點傷,并無大礙。
收獲最大的要數(shù)火兒,經(jīng)過這場戰(zhàn)斗,她的等級飛竄,一下子就從1級提升到了80多級。
……
迎水綠洲,石寨內(nèi)。
三十多個劍盾步兵,被捆在一起,扔在院子里。
“各位。”林陽在這些俘虜面前來回踱步,突然說道:“我希望你們認清現(xiàn)狀,不管默克多對你們有多好,那也已經(jīng)成為了過去,現(xiàn)在你們是我手里的一群俘虜,說難聽點,連奴隸都不如,想殺就殺、想打就打。但是我自認為并不是個壞人,我也有我的堅持和原則,在此我僅能向你們保證,只要你們投奔我,我林陽將會既往不咎!另外,一年后的今天,假如你們覺得我不好,不想再跟隨我了,那就隨時可以離去,恢復(fù)自由身!當(dāng)然,前提是你們能活到那一天!我身后這二十多名輕騎兵,想必你們也并不陌生,他們原本就是毒蝎子的部下!不相信的話,問問他們吧,這些日子我對待他們怎樣!”
“呸!”某個被五花大綁的家伙坐在地上,吐了口唾沫,藐視的看了林陽一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哪來那么多廢話!”
林陽心中升起一團怒火,最終還是強行壓了下去。
“很好?!背莻€家伙瞥了一眼,林陽冷笑道:“你們以為我是傻子,不知道你們心里的打算?我很清楚默克多沒有真正逃走,而是去找他的騎兵部隊去了。但是,即使默克多真的打回來,又能如何?我既然能打敗他的步兵部隊,那也能打敗他的騎兵部隊,更何況現(xiàn)在我還占領(lǐng)了他的老巢!”
此話一出,三十多個俘虜終于變色。
然而,依然沒有人選擇投奔林陽。
“算了,跟這些人講再多都沒用的?!崩蚶蜃哌^來,對林陽搖了搖頭:“不如想想怎么對付默克多吧,他隨時都有可能殺個回馬槍?!?br/>
最終林陽也只能無奈放棄,轉(zhuǎn)過身,吩咐安迪爬上瞭望塔,周圍幾十公里內(nèi)有任何風(fēng)吹草動都要第一時間稟報。
旋即,幾個核心成員走進石寨大廳,開始商討對付默克多和騎兵大隊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