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淺川,我真是看錯了你!”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女人闖了進來。
余希從一邊拿起一個玻璃杯狠狠地摔在薄淺川腳下。
“還以為你終于肯好好和我在一起了,原來都是逢場作戲!現(xiàn)在還在辦公室里勾三搭四,無恥!”
罵著罵著,聲音忽然帶了哭腔,“薄淺川,你讓我和孩子怎么辦才好啊……”
沒一會兒,薄淺川冰冷的聲音傳來,幾乎不帶一點人情味。
“余希,你還真把自己當成薄家的少夫人了是不是?我告訴你,如果沒有這個孩子,你死在路邊也跟我半點關(guān)系都沒有!”
薄淺川緊閉著的辦公室門口,不少員工都圍在了四周,悄悄聽著里面的動靜。
“我的孩子用不著你來養(yǎng)!離婚,馬上離婚!”
薄淺川用手支著額頭,笑吟吟的看著余希憤怒的對著一堵墻演戲,時不時再佯裝冷酷的加上幾句詞。
“離婚?你想都不要想!以后我的事你也少管,否則……”
薄淺川用紙巾蘸了點礦泉水,在她臉上偽裝淚痕。
“好像不夠狠?!?br/>
余希低聲道。
“那你還要怎么樣?”薄淺川幫她散開了幾縷碎發(fā)。
想起剛剛薄淺川說的,余希忽然狠下心來,重重的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
“你——”
見薄淺川嚇呆了,余希只好自顧自的把這場戲圓回來。
“薄淺川,你……你竟然還敢打我!你個混蛋!”
暗示的推了薄淺川一把,薄淺川終于反應(yīng)過來,怒道:“給我滾出去!”
說著,一腳踹開了辦公室的門,沒敢真的推余希,只裝出一個樣子來。
余希一邊啜泣著,一邊跑出去。
“天哪!余經(jīng)理臉上的紅痕……薄總真的打了她啊!”
“是啊,之前在董事會上還那么維護余經(jīng)理,怎么還……”
被嚇了一跳的員工們迅速四散開,小聲議論著。
“什么?薄淺川在公司里打了余希?還是因為他在辦公室里和另一個女人曖昧?”
薄凌薇不可置信的問道,她看著段雨珊,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薄淺川很少親自動手打人,尤其還是女人。
“據(jù)說不少的員工都看見了,應(yīng)該假不了?!倍斡晟邯q豫著道。
薄凌薇還是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蹊蹺,所表現(xiàn)出來的這一切實在和她了解的那個薄淺川不太一樣,難道是發(fā)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凌薇姐,我覺得已經(jīng)到時候了,我再不出手,萬一有人搶了先怎么辦???”
“這……”
她也不敢去賭薄淺川的喜好,只好點點頭,道:“那好,就按照原定的計劃來吧?!?br/>
對于她來說,如果在這個空當中薄淺川還是沒辦法和段雨珊在一起,大不了也就是廢了一顆棋子而已。
然而對于段雨珊來說,這可能是她和薄淺川在一起的最后的機會。
“淺川,你能來見我一面嗎?”
電話中,段雨珊的聲音嬌嬌弱弱的,聽起來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然而薄淺川只是冷冷的勾了勾嘴角,道:“好啊,你選個地方?!?br/>
“那就……薄氏樓下的星源咖啡廳,怎么樣?我有些事想和你說?!?br/>
“在那兒等著,十分鐘之后到。”
聽到薄淺川的話,段雨珊的眼睛亮了亮,看來這是有戲啊。
薄淺川逆著陽光走進來,坐在段雨珊的對面,嘴角含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說吧,找我什么事?!?br/>
“淺川,當初和你分開我真的很后悔,我、我只想要一個能陪在你身邊的位置?!倍斡晟耗橆a微紅著低下頭,含羞帶怯的看著薄淺川。
強忍著惡心的感覺,薄淺川啞著嗓子道:“雨珊,這段時間我也很想你。”
“可是,余希她……”
“不過是一個不知好歹的女人,理她做什么?”薄淺川冷笑一聲,眼前這個女人竟然還敢提起余希,真是活膩歪了。
“淺川……”
段雨珊嬌媚的喊他的名字,薄淺川盯著她看了許久,還是做不到伸手抱住她,只好帶著笑容,道:“一會兒你在我這兒待一會兒,晚上我送你回家?!?br/>
這句話中似乎帶有著些許暗示,段雨珊心中還是滿意的。
她有些不敢相信這件事情竟然如此簡單,原來沒有了余希,就沒有了最大的障礙。
男人嘛,左不過都是些視覺動物。
打扮的漂亮一些,再裝的柔弱一些也就足夠了。
“嗯,我聽你的?!?br/>
在薄淺川記憶中的那個很久以前的段雨珊也是這樣溫柔可人,時至今日,他已然不記得當初究竟是自己沒有看出她的真面目,還是后來發(fā)生了什么轉(zhuǎn)變。
段雨珊竟然也會變成這個愚蠢的樣子。
余希剛到家,看到薄淺川給自己發(fā)來了一條消息。
“別太入戲,我晚上早點回來陪你和星宇?!?br/>
不知道為什么,只這么簡單的一句不知真假的話,竟然意外的讓余希的心情好了不少。
“我輕點,你別亂動?!?br/>
吃完晚飯,薄淺川小心翼翼的給余希的臉上著藥。
“你下手也太重了,以后不許這樣亂來了?!北\川語氣中帶著絲絲責備與內(nèi)疚,“也怪我不好,下次說什么都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br/>
余希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游戲。
還是說,他再一次把自己當成了那個人?
“你看清楚,我——”
話到了嘴邊,卻說不下去了。
哪怕是演戲,哪怕是假的,哪怕只是把她當成替身。她也不想讓這份溫暖消逝的太快……
“我很清楚,你是余希,不是余苒?!?br/>
薄淺川看著她的眼睛,道。
“我……”
被他拆穿了心思,余希反而不好意思起來了。
“那你還對我這么——”
“余希,你相信我,我那天和你說的都是真的,我現(xiàn)在所做的也都是真的?!?br/>
余希的態(tài)度好不容易有所松動,他當然要抓住這個機會表明心意。
他的這句話一說出口,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同時,不太好的記憶也被喚醒。
“我知道你說的是真的,我也知道你的一句話就能讓我變成一個廢物?!庇嘞5恼Z氣瞬間變得冰冷許多。
“其實那件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北\川想要解釋,卻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說。
余希大腦中仿佛抓住了一絲靈光,道:“原來是這樣啊,我現(xiàn)在聽從你的擺布當一個沒用的花瓶,才是你突然轉(zhuǎn)變態(tài)度的原因?!?br/>
“你怎么會這么想!”
“那你告訴我我應(yīng)該怎么想!”
余希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泛著紅。
“原來這難得的溫柔,竟然是用我的自由換來的?!?br/>
余希諷刺道。
“算了,你自己冷靜一下?!?br/>
薄淺川解釋不清楚,再在這兒也只能越描越黑,只好轉(zhuǎn)身走進書房。
他走了,果然,當自己不滿于做一個花瓶的時候,他就收起了偽裝。
她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中。
好難過……
“喂?余希?”
是夏之光的聲音。
“我在呢,我現(xiàn)在有點事,一會兒再打給你吧?!?br/>
她盡可能的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與平常無異。
不過她忽略了一點,夏之光和她足足認識了那么多年,對她的一舉一動都十分熟悉,怎么會聽不出此時她的情緒不對勁呢。
“余希,不許掛!你跟我說,怎么了?是不是薄淺川那個混蛋又欺負你了?”
夏之光也只能想到這一個理由。
他才剛剛完成今天的拍攝。
名氣一落千丈之后,他也不得不屈從于命運的安排,去拍那些公司特意為他安排的塑造良好形象的片子。
為了快速增大利益,縮短時間,他每天幾乎是從早忙到晚,今天是最后一場,所以才有時間給余希打電話。
聽到余希的低泣聲,他只覺得無形中仿佛有一雙大手攥緊了他的心臟,壓抑的難受。
“沒、沒有,是我自己的問題?!?br/>
“沒有?聽你的語氣就知道有沒有了!”夏之光的聲音有些惱怒,“有什么事情不可以跟我說嗎?”
余希在他的逼問下早就已經(jīng)無力招架,心中不停的默念著“對不起”,狠心掛斷了電話。
夏之光幾乎要把眼睛瞪出來了,她竟然掛了他的電話!
本想再打過去,忽然又遲疑了。
他和余希認識這么長時間,也知道她總是在狼狽的時候躲到一個他們找不到的角落里,或許這一次也是這個意思吧。
最終,他還是沒有追問下去。
他給余希發(fā)了條消息。
“余希,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難處,一定要和我說,我會幫你的?!?br/>
“謝謝……”余希在心中默默地道。
薄淺川自始至終都沒有讓余希離開自己的視線,他站在二樓的欄桿前,注視著她掛斷了夏之光的電話,臉上露出了幾分輕松。
可又轉(zhuǎn)念一想,她會這么難過也是自己的原因,又沉重起來。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兩下,他拿起來一看,“段雨珊”三個字讓他的眉頭緊緊的皺起來。
“嗯,好,晚安,夢里見你……”
說著溫柔的話,臉上卻一片冰寒。
等他處理完了段雨珊和薄凌薇的事情,一定會給余希一個交代,一定會向她表明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