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開玩笑,你殷家人若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便不配當老朽的對手了!”
簡直老不要臉,都這么大年紀了竟然將他當做對手,殷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笑了笑:“呀,被你看出來了,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既然你想這么想,就這樣吧,你開心就好。
一時,氣氛有些凝滯。
床上干癟癟的人干忽而在這是劇烈地顫抖起來,殷參站在床的左邊,而歐陽大師站在右邊,這床足有三米寬,常人幾秒鐘可以完成的動作他硬生生花了這么久才爬過來。殷參低頭對上他的眼睛,黑黝黝的,什么都沒有。
殷參剛要退后一步,就看到他嘴巴上下困難地張合了兩下。
“哈哈哈,他在向你求救,殷小兒你會怎么做呢?”歐陽大師似乎非常高興創(chuàng)造了這樣的一個情景:“你們殷家人不是自詡正義嗎?你會怎么做呢?”
正義?若是真的正義他約莫就會加入特殊辦,為國為家獻出自己的全身心了,殷參笑了笑,低下頭撫了撫床上之人的眼睛。一瞬間,干尸般的人再沒有了動靜。
“你殺了他?”
還沒等殷參說話,歐陽大師就更加開心地笑了起來,如果不是因為個人風度,殷參覺得他可能會拍著大腿笑起來。這人果然如爺爺所說,是個地地道道的神經病。再說了,他看上去像是會殺人的人嗎?
在不確定何叔是否真的死亡的情況下,他向陸皆問了一個問題。得到的回答是一個簡單的術法。其實也是簡單的回溯術法,殷參用了五分鐘就學會了。而且最妙的是,回溯之后,對方會呈現(xiàn)假死的狀態(tài)。現(xiàn)在是第一次用,效果出其意料地好。
一個人瀕死的時候,頭頂?shù)臍鈺兊脴O其虛弱,說是元氣,已經已經漸漸蔓延了死氣,所以這種情況下便是他也很難辨認一個人的真假。但回溯之后,就能看到人最為巔峰的元氣狀態(tài),就像是毀容徹底的人曾經的容貌閃現(xiàn)一般。
這個人,果然不是談孟府。
知道的一剎那,他松了一口氣。而在確認這人是誰時,他的心都沉了下去。
這人是燕二,何叔最為信任的心腹手下。
“他活得這般痛苦,死了反倒輕松一些,我自問救不了他,只能讓他走得稍微平靜一些?!标懡燥h在空中,聽著小十三如此說道。
這話實在是太熟悉了,曾經的午夜夢回,這句話如同魔咒一般響在他的耳邊,時時刻刻提醒著他是他……殺了他最愛的小十三,因為該死的痛苦!
一瞬間,殺機布滿整個房間,歐陽明雖然察覺不到陸皆的存在,卻覺得渾身毛骨悚然,似乎在他察覺不到的地方,有一頭兇狠的惡狼咧著尖牙看著他。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強烈了,強烈到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即便是殷參的這番話也沒讓他開心多少,多少年的經歷告訴他這個時候應該馬上離去,立刻馬上!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殷參,想不出這個二十開外的少年人竟然能夠給他這種感覺,但他的這種感覺從未出錯過。
他迅速地走到門口,可是如今……已經來不及了。
甚至從一開始,他就不具有這種情勢的主導權。這局的主導權,一直隱沒在黑暗之中。
殷參將床上之人僵硬的四肢掰開,喂了兩顆補充氣血的藥丸,又抖了抖地上的被子,輕輕幫他蓋好。這種情況他也聞所未聞,談孟府不在,他估計只能將人交給特殊辦了,看特殊辦有沒有辦法了。
“歐陽大師,我們的談話不是只談了一半,怎么這么快就要走了呢?”殷參覺得自己這話說得特別有水準,也特別地漂亮。
已是晨光熹微,熬了一夜,殷參的眼下有些青黑,他并不是一個很喜歡熬夜的人,所以如今他的心情并不是特別好,特別是在逼問不成又勞得阿皆出手后。
總覺得自從阿皆出現(xiàn)后,他就變成了一個廢柴。明明他在玄術界那也是一等一的天才,道法陰陽風水八卦都有涉獵,連三言這種天生的佛修都嫉妒他的天賦,怎么現(xiàn)在……果然是貨比貨得丟啊。不過嘛,如果對方是阿皆,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
“走吧,我們去將談孟府弄出來再說吧?!?br/>
說起來,談家也是近二十年才在郾城安營扎寨的。二十年前,他不過是一介小兒,身體弱得普通人一拳頭下去就要半條命,自然就不會去關注談家如何。而當時郾城最強悍的勢力就是何叔的何家,是他接納了談家的到來。
至于*寺,方外之人,一向是不會去干預這種的。
二十年過去,談家已經與何家不分你我,談家做醫(yī)藥,何家做古董賞玩,雖不在玄術界,但絕對有密不可分的聯(lián)系。至于首富金家,不過是富賈之家,并不算在內。但談家人丁興旺,何家卻已是到了日暮西山的地步,殷參經此提醒才記起來,二十年前,何家是何等的榮耀?。?br/>
談孟府算是談家的異類,談家人少有靈力,他卻擁有靈力,注定了他在談家地位的尊崇。他不可能成為家主,卻也影響頗深,這種存在……若他是談家野心之人,就會用家族約束他。如果不行,就殺了。
殷參是在一處風水大兇之地將人挖出來的。
看起來,完全沒有比燕二好上許多。
不過不同于燕二的物理性摧毀,這種兇煞之氣入體他反而更有對癥一些。
三日后,帝都機場。
于和等在特殊辦的飛機停靠口,身后是一列特殊辦的人員,旁邊似乎是在等歐巴明星接濟的小妹妹看著一水的九頭身小哥哥,不由有些花癡。只不過眼神也忒兇殘了一些,看得她都不敢拍照,只敢偷偷地看。
等了約莫五分鐘,一行人進了特殊出機口,她只敢遠遠地拍了一張,就加入了歐巴我愛你的行列之中。
“殷大師,郾城的情況如今如何了?”
于和剛問出口,卻發(fā)現(xiàn)來人并不是殷參,而是……陸皆。
魔君大人冷著一張臉,看著后面的人將這幾日“搜集”到的病患推下去,看了一眼于和,開口:“沒死光,你們特殊辦的人不是已經到了嗎?”
隨即又看了一眼后面低著頭的黎川:“你老板讓你在帝都再呆段時間?!?br/>
黎川胡亂地點了點頭,本來想找老板幫幫忙,可現(xiàn)在……不是時機。
“那我就回去了?!?br/>
竟是連逢迎都省了,若是殷參這會兒在這里,可能會驚呼:這肯定不是我寫的主角。只是可惜,他不在。
于和哪里敢攔他啊,說了兩句就帶著一眾傷患離開了。
殷參之所以沒有跟著陸皆去帝都,一是因為坐飛機很難受,二是因為……他在照顧談孟府,這也是為什么陸皆大大并不太開心的原因。
談孟府身體被不同的靈力煞氣所沖擊,命是救回來了,但一身的靈力卻……這也是為什么談孟府沒有被送往帝都的原因。
談家和何家的事情,在他讓黎川帶信去特殊辦之時就已經決定不會多干涉。想來想去,特殊辦也不算苛責,左右是國家機構,到底公平些。
不過是爭權奪利罷了,他對這些玩意兒不感興趣。
談孟府是在第三日的晚上醒過來的,醒來的時候房間里沒有一個人,他眨巴眨巴了眼睛,想動動不了,一直睜著眼睛到黎明才等來了睡醒的殷參。
殷老板向來不是一個會照顧人的人。
“喲,你終于醒了呀!”也挺開心的。
談孟府艱難地點了點頭,想要說話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然后就用詢問的眼神問他,殷參也不瞞他:“你放心,死不了?!?br/>
……并不是想問這個。
“你想問你二叔談仲席對不對?”
……是的。
“你二叔不過是個傀儡罷了,你應該見過那姓歐陽的,那老賊慣會做傀儡,你二叔如今應該還在國外。而你所見到的歐陽大師,也不過是一個傀儡替身罷了?!币髤⒙N著二郎腿,一邊吃著早餐一邊開口:“至于何叔,我沒查到,但這事兒特殊辦已經介入,很快就能水落石出的?!?br/>
若是論個體力量,殷參可以很自信地拼過許多人,但若是論團體,舍特殊辦其誰。
……那……
“別想太多了,什么事情牽扯到兩國,都聽難辦的。不讓國家出面難道你要自己去啊,省省吧。”
殷參想來不會安慰人,“安慰”著“安慰”著就把人“安慰”到昏過去了。
陸皆回來的時候,正好循著氣息過來,推開門恰好就看到大熱天的,自家小十三輕手輕腳地在給人蓋毛毯,那個體貼入微和小心翼翼,瞬間就燒沒了魔君大人的理智。
幾乎是剎那間,殷參上一秒還拉著小毛毯,下一刻就被虛空一攔丟在了自己的床上。還沒等他起來,健碩的身體就欺了上來。
——媽個雞!瞬移是這么用的嗎!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