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咬我??!”方錦安得意洋洋地招手。說著還起身往烏曼司那里湊。李憶趕忙把她按住。烏曼司這人,太詭異了,如不是為了給方錦安解悶,李憶一早就要讓楚巒動手在宮外把他拿下的。
“沒事兒,以前是我沒留神才讓他有機可乘。這小東西再折騰不起風浪了?!狈藉\安笑道。
“九代君侯,你最好殺了我,我一日不死,我黑石一族與你方家的血仇便沒完!”烏曼司如一頭落入陷阱的小獸般,聲嘶力竭的吼叫。
“哎喲,小點聲,嚇著我寶寶?!狈藉\安一捂肚子:“做女孩子不可以這么粗魯?shù)闹v話的,小烏子你受的□□還是不夠啊?!?br/>
她拍拍手,曾教過烏曼司規(guī)矩的那個姑姑,和另外一個比她看起來更刻板的老嬤嬤出現(xiàn)在烏曼司視野中?!皟晌粙邒?這人就交給你們了。務必要給我□□好了哦!”方錦安微笑道。
“不必顧惜二十三的的身體,她恨不得霸著這小子的身子不換過來了?!背n補充道。
“屬下領命!”兩個嬤嬤施了一禮,上來一人一邊,揪著烏曼司出去了。
她真不殺他?太好了,只要他活著,無論受多少折辱,他總有機會逃出生天卷土重來的!烏曼司此時心中還很慶幸。
“有沒有給他驚著?”李憶忙問方錦安。也不顧及還有這么多人看著,就去摸她肚子。雖然不過三個月而已,但因為是雙生子,肚子已經(jīng)很明顯了。
“沒事兒,寶寶們好的很?!狈藉\安拍拍他的手:“時候差不多了,我該回去了,還有那么多小美人兒眼巴巴地等著我呢??蓜e把人家餓著了。”
她說著起身,又笑瞇瞇地問李憶:“你要不要一起去?。课铱粗袔讉€著實不錯,哎喲那小模樣那個乖,那小身段那個軟......”
“肯定沒有你好?!崩顟浀ㄗ匀舻卣f出這等讓眾人牙根一酸的話:“趕緊把她們打發(fā)了吧。宮宴上的東西不許亂吃——謝岫你盯好了。等結束了我們再一起好好用晚膳,我等著你?!?br/>
送走方錦安后,李憶先去了崇元帝那里陪著說了會兒話,等回轉長風殿之時,時已酉末。在此處理政務的眾官按著這許多日養(yǎng)成的習慣,準時離宮回家。
這許多日來,李憶也養(yǎng)成了此時準時回章華殿開飯的習慣。今日不能去,也沒的飯吃,站在玉階上四下看看,竟有些無所適從的感覺。
于是他正色攔住了眾官:“啊,近日事務繁多,眾卿務必勤政。今日便與孤一起,多忙活會兒吧?!?br/>
內中唯有白以初最是明白他,頓時便在心中冷笑起來:太子妃有事不能陪他,他便拖著這伙子人“勤政”,什么人嘛這是......
一個時辰以后,章華殿那邊總算散宴了。長風殿饑腸轆轆的眾官也總算得以逃出。李憶一邊往章華殿走一邊問楚巒:“宴席上有無異常發(fā)生?”
“回殿下,并無異常,只是娘娘,娘娘點了三位小姐,請她們閑暇時入宮陪伴?!背n答道。
“什么?”李憶皺眉:“又亂來?!?br/>
章華殿里方錦安已換了一身更輕薄的家常衣裳,坐在膳桌前等著他?!耙欢I壞了吧?”她向他伸出手道:“原該叫你自己先吃的。你自己吃還能吃點好的。”
“有什么好的?!崩顟浳兆∷氖郑剿砼?。
懷孕后方錦安的飲食讓東宮眾人大為頭疼。原本因著她的病,她的飲食要越清淡越好,且有很多東西不能吃。可這懷孕之后如何能繼續(xù)只吃那些清粥小菜,這樣下去她身體如何能扛的住。然到現(xiàn)在皇甫極也沒什么好辦法,只在原來的飲食上略加了一點葷腥與補藥罷了。某天李憶就聽方錦安在睡夢中喃喃自語:“放開本侯的烤羊羔、紅燒蹄筋、炸酥肉......饒汝等不死......”直讓李憶又愁白了數(shù)根頭發(fā)。好在目前方錦安身體還沒有什么不好的跡象。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皇甫極說整體而言倒是比懷孕以前強了些。
今兒這飯菜,李憶看看倒有一道魚湯,忙端到方錦安面前:“都是你的。”
“啊,不錯。”方錦安忙活了這半天,腹中委實餓了。三下五除二,不一時魚湯,以及桌子上分量不多的那些小碟子小碗,紛紛見了底。方錦安還覺著肚子里有塊是空的。
而李憶不過才吃了半碗粥。見方錦安吃好了,也放下了筷子。他已經(jīng)陪她吃這清粥小菜吃了大半年了。無論方錦安怎么勸說,他總不肯自己加餐。這種死心眼的堅持,方錦安一開始是覺著沒必要,到現(xiàn)在只有心疼了。
“我聽楚巒說,你讓三個小姐以后入宮陪伴?”漱了漱口,李憶問方錦安。
“是啊是啊,正要和你說呢?!狈藉\安一聽,情緒便高昂起來:“是孫司馬的孫女、陸侍郎的女兒和城陽侯鄭家的縣君。你沒看到!那個孫小姐可愛極了!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你,簡直沒法對她說個不字!而那陸小姐,見了她我才知道什么叫冰肌玉骨!她那小手小臉捏起來那叫一個舒服,不信等她來了我叫你捏捏看。還有鄭縣君......”
“好了好了?!崩顟浛此秸f越不像話,趕緊給打斷:“我對她們沒興趣。既能逗你開心,便留著吧——謝岫,你看好了,別讓這些人生出什么幺蛾子來,擾了娘娘的興致。”
一旁的謝岫滿不在意地應一聲,心中卻想著:以貌侍人者,豈能長久。我可是和娘娘共患難的交情......
一時方錦安的藥送上來了,李憶喂著方錦安喝下——這懷孕之后的湯藥使用,也是折騰了皇甫極一番。還喝著藥,方錦安就已經(jīng)開始打哈欠了。李憶知道她今天委實是累了,于是趕緊抱著她去沐浴洗漱。
自從方錦安懷孕,李憶心中始終繃著一根弦。緊張之下,他幾乎不放心把方錦安交給宮人們照顧,唯恐出什么差池。在他和方錦安在一起的時候,宮人們都沾不著方錦安的邊了,全由李憶親力親為。
現(xiàn)下李憶就擰了濕熱帕子,捏住方錦安下巴,輕柔地給她擦臉。方錦安抿著嘴閉著眼睛把面龐湊到他手上蹭來蹭去,那模樣要多乖有多乖。每每總讓李憶忍不住,洗臉的最后一個步驟就是覆上唇去深深一吻。
唇齒糾纏間李憶就覺著自己渾身都熱了起來。他只好放開她,深吸一口氣:“好了,洗澡去?!闭f著便動手給方錦安脫衣服。
方錦安嘿嘿一笑,伸手捧了李憶臉:“忍不住了吧,少年?”
李憶咳嗽一聲:“并沒有。”
然而此時他正解開方錦安衣襟,觸目所見的美景讓他氣血翻滾,呼吸加重,如何能瞞得過方錦安。
方錦安更壞心眼的把胸脯往他眼前湊湊:“你說你何必呢?那么多美人兒,只要你一句話,不,一個眼神,就能撲上來把你埋了,你說你何必守著我這豆腐渣呢?我是是當過男人的人,我哪兒能不懂你呢,我哪兒能忍心呢......”
李憶該干嘛干嘛。直到把她放進浴桶里,才淡淡問一句:“你舍得?”
“不舍得?!狈藉\安故作憂愁地嘟嘟嘴:“可是人家這不是心疼你嗎。你說把你憋壞了怎么辦啊?!庇趾俸僖恍?,抓住他一根手指:“這般雄偉的小東西,世間少有,閑擱冷放豈不暴殄天物,會遭天譴的。”
李憶一張臉已然赤紅。方錦安這張嘴,他簡直拿她沒辦法。只能一個猛虎撲食,咬住她耳朵。
“哎呀哎呀放開安安的耳朵!”沒等他有所動作,方錦安已經(jīng)大叫起來。她最怕耳朵被呵氣。一旦耳朵被拿下,只能棄械投降。
李憶任她掙扎許久,這才放過她。“不許調戲你的夫君!”他紅著眼睛,惡狠狠地道。
“那安安給你調戲啊,你來調戲??!”方錦安笑嘻嘻地道。
心中卻在想,如此先一點點的讓他有個心理準備,萬一,若是將來有那個萬一......
想到那個萬一,她不由得閉了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