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小石塊迎風(fēng)變大,驟然間化作五十丈高,從天而降朝著劉云鎮(zhèn)壓了下來??植赖牧α渴沟盟闹艿钠渌奘考娂娚碛安环€(wěn),幾乎要墜落虛空。
“不好!”劉云大叫一聲,一道烏光從肚臍中飛出,迎風(fēng)一展化作,方圓大小的古碑,擋在了身前。
噗!黑鐵力量太大,使得重傷的劉云撐不住,當(dāng)場吐出一口血水,身上的裂紋居然崩裂,可以看到里面的血肉與白骨了。
“牛四你這么樣了?”牛二紅著眼睛吼道。
“沒事,撐得住?!眲⒃拼謿庹f道。
安妙依有些驚慌的望著四周,此刻若劉云隕落,她的下場恐怕會很凄慘,這些人肯定會將她認作劉云身邊的人。
轟!
就在此時,裂山印砸在了黑鐵之上,絢爛的光芒在眼前爆現(xiàn),驚雷般的轟鳴聲在耳邊響起,巨大的沖擊力朝著四方席卷而去,劉云三人雖然被黑白光罩籠罩,依然無法抵抗的朝著下方山脈墜落而去。黑鐵住劉云三人,裂山印發(fā)瘋般在黑鐵上連連震蕩,使得劉云左肩轟然炸開,血肉飛濺,他悶哼一聲,轉(zhuǎn)頭看著左肩的森森白骨,一股無法抑制的殺意從心底騰起。
“不可以,不可以,我不要殺人了,不要……”劉云掙扎著怒吼一聲,眼睛暗淡,鮮血居然從耳朵里開始往外溢出。
“可笑,此刻還瘋言瘋語,莫非你以為你能鎮(zhèn)殺我等?”中年人冷笑連連,他的話一出,頓時引得四周哄笑聲響起,劉云在他們眼中早就是一個死人了,此刻只不過茍延殘喘而已,居然還敢如此大言不慚!
“牛四,你帶著安妙依逃吧,我去擋住他們?!迸6t著眼睛大吼,他望著安妙依,眼淚在眼睛里打轉(zhuǎn)轉(zhuǎn)。誰說男兒不流淚,他牛二無路可走了……
“呼,呼,……”劉云劇烈喘氣,眸子盯著牛二,冷冷道:“如果你要死,我就讓她給你陪葬!”劉云一只手直接掐住安妙依的脖頸。
安妙依驚叫了一聲,回頭看去,只見劉云的眼睛無比的冰冷,在他的身上還能感覺到令人心悸的氣息,即便是此刻,他要殺了安妙依也輕而易舉。
“走!”劉云大吼一聲,黑鐵直接化作一道烏光鉆進他的身體之中。
“不要,他要逃!”中年人驚叫一聲,巨大的裂山印隨著鎮(zhèn)壓而下,徹底將劉云三人籠罩在了下方。
轟的一聲巨響,只見裂山印鎮(zhèn)壓著劉云三人狠狠砸在了地上,堅硬無比的大地,居然裂開了一道縫隙,劉云三人連慘叫聲都沒有傳出。
“哈哈哈,連慘叫聲都發(fā)不出,此刻恐怕三人都化作了血泥……”中年人狂笑了起來,心中火熱無比,那黑白光罩令他心動,那黑鐵令他激動,這都是無上的異寶,沒想到這個識藏四重的修士,居然有如此多的寶貝,不過現(xiàn)在都是他的了。
中年人伸手朝著裂山印一招,只見裂山印轟隆一聲拔地而起,化作一道土黃色的光芒飛了過來,直接鉆進了他的袖子之中。
中年人心滿意足的朝著大地上看去,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大地上沒有尸首,甚至連血跡都沒有。
“人呢!”中年人驚怒交加的爆喝了起來,聲音巨大無比,震耳欲聾。
“小五行遁術(shù)之土遁術(shù)!”劉云心中默念,帶著三人,急速朝著土層之下穿行而去。
劉云身上傳出的脆響越來越密集,骨頭斷裂了不少,劇痛使得他眼前一陣陣的發(fā)黑,仿佛有一柄長劍洞穿了腦海,在腦海中瘋狂的攪動,意識開始有些模糊了。
就在這時,劉云仿佛聽到了巨大的水流聲,想來已經(jīng)深入底下數(shù)千丈了吧!劉云甩了甩頭,睜著眼睛,頓時加速朝著下方的地下水中遁去。
“牛四你怎么樣了?”牛二無比擔(dān)心問道,滿臉焦急之色,安妙依目光閃爍的盯著劉云。
“沒事。”劉云小聲回道,而后只聽見噗通一聲,三人落入地下水之中。
劉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血液流逝的原因,在碰到地下水的時候,冷的打了一個寒顫。
“你們暫時在這里,我去恢復(fù)傷勢?!眲⒃普f罷,猛咬舌尖,令自己清醒了一些,一個閃身再次遁入堅硬的土層之中。
“噗!”一到百丈之外,劉云遁入黑鐵乾坤空間之中,當(dāng)場就噴出了一口血水,神色萎靡了下來,身體搖曳墜落在堅硬的黑鐵底部。
地下水中,安妙依臉色有些蒼白,她盯著劉云離開的方向,忍不住對著牛二道:“他根本就不相信我,甚至連你都不信。”
牛二沒有說話,只是滿臉的擔(dān)憂之色。
“難道你我還會對他動手不成?呵呵……”安妙依見牛二沒有說話,頓時幽幽的嘆道。
“好了,別說這個,我們都有些傷勢,趕快恢復(fù)吧!雖然東臨神界比外面的世界堅固,但難保那個中年人不會直接殺入底層下面來?!迸6?,而后盤膝而坐,恢復(fù)傷勢。
安妙依目光一閃,走到牛二旁邊,伸出玉手搭在了牛二的肩膀上,使得牛二身軀當(dāng)場一顫,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起來。
“其實牛四并沒有多么強大,只是他掌握強大的異寶,并且還有數(shù)種強大的秘術(shù),所以看起來仿佛能越階大戰(zhàn),實則他本身戰(zhàn)力并沒有多么強大?!卑裁钜谰従徴f道,而后盤膝坐下緊挨著牛二,使得牛二臉色有些發(fā)紅,鼻息粗重。
“修士的強大不就是靠這些,不靠這些還能靠什么?”牛二撓了撓頭道。
“你真是個呆子!”安妙依罵了一聲,伸出手指按了一下牛二的腦袋,繼續(xù)道:“他若真把你當(dāng)做兄弟,就該把自己會的神通秘術(shù)全都教給你。你若有些這些秘術(shù),戰(zhàn)力恐怕能憑空強大數(shù)倍不止?!?br/>
她的話牛二只聽清了前半句,后半句什么都沒聽清,在那手指按在牛二腦袋上的一刻,牛二心都跟著顫了一下,只見旁邊的安妙依美麗的不可方物,居然對他做出了這樣子親昵的動作。
安妙依一頭如瀑黑發(fā)在隨波飛揚,冰涼的清水將她嬌軀上的衣衫徹底浸濕,挺秀的雙峰在半透明的薄紗下若隱若現(xiàn),纖細的小蠻腰上不見一絲贅肉,她雖盤膝而坐,依然能夠看出那雙筆直修長的**,雙腳上一只繡花鞋已經(jīng)丟失,露出那潔白晶瑩的玉足。
這是一幅極其惑人犯罪的畫面,尤其是對被一個粗鄙的漢子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看到,牛二艱難的咽著口水,目光呆滯,腦袋幾乎停止了思考。
“你亂看什么呢?”安妙依仿佛察覺到牛二那**裸的目光,頓時嬌羞的低頭,俏臉上升起一抹紅暈。有些羞惱的柔聲,使得牛二瞬間清醒了過來。
“我,我,我沒看……”牛二結(jié)巴道,居然抬起手掌在自己臉上抽了一耳光,啪的一聲,是真打,嘴角都有血跡流出,急忙道:“對不起,我,我,你太美了,我,對不起!”
安妙依目光微閃,看著牛二嘴角的血跡,眉頭皺起了,心道:“你連牛四都比不上,我怎么可能……”
“你別生氣。”牛二緊張道。
“我沒生氣。”安妙依淡淡道,掃了一眼有些傻乎乎的牛二,皺眉道:“我剛才的話,你有沒有聽進去?”
牛二傻乎乎的撓了撓頭。
“你……”安妙依氣的臉色有些發(fā)白,咬了咬牙,繼續(xù)道:“牛二你想不想變得如同牛四那么強大?”
“想?!迸6c了點頭。
安妙依頓時嫣然一笑道:“其實你比牛四并不弱,牛四強只是因為他擁有異寶和那些強大的秘術(shù),如果你學(xué)會了,也許比牛四還要強大?!?br/>
“真的?”牛二驚呼,有些不敢相信,可是很快,牛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我沒那么多機緣,不可能擁有那些,秘術(shù)與異寶都是修士最珍貴的東西,豈能輕易外傳,莫說是我,就是親兄弟也不能說?!?br/>
“你真是個好人,我理解你?!卑裁钜傈c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失落,低頭小聲喃喃道:“哪怕我未來的夫君是一只被人欺凌的螻蟻……”
“螻蟻?!”牛二身軀一震,腦海一陣刺痛,如同被針扎一般,安妙依的聲音就像是一柄利劍狠狠的刺進了他的心臟中,那種疼無法言喻。
只見牛二突然朝著安妙依看去,在他的這雙眼睛中第一次露出了堅定的目光,一股執(zhí)念仿佛是一種劇毒剎那間深入骨髓中。
“你未來的夫君不是螻蟻,絕不是。”牛二喃喃道,他的堅定的目光掠過安妙依,朝著劉云離開的方向看去。
噗……
乾坤空間之中,劉云吐出了一口黑色淤血,雖然熾盛的白光將他的身軀籠罩了,但是紫色閃電的力量一直在摧毀體內(nèi)的生機,使得他身體上猙獰的血色裂紋愈合了又裂開,裂開了又愈合,如此反反復(fù)復(fù)。
劉云渾身冷汗,難以想象的劇痛使得身軀劇烈發(fā)抖,他不想慘叫出聲,牙齒緊緊咬住,滿臉猙獰之色,可那種痛苦卻逼得他發(fā)出一聲聲的悶哼。
“還是穩(wěn)不住?!眲⒃票犻_雙目,利劍般的目光朝著乾坤空間中的三株長生草看去。
沒有二話,他直接將墻角的三株長生草抓住,摘掉它們身上的葉子,一股腦全部塞進了嘴里,磅礴的生命精氣頓時將全身籠罩了,身體就像是沐浴在牛奶般濃郁的光芒之中。
劉云身上的裂紋以驚人的速度開始愈合,他微微松了一口氣,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那株三葉草當(dāng)初從周通的儲物袋中又拿了回來。
就在此刻,劉云臉色一變,胸口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仿佛整個胸腹要被撕裂了一般,那紫色閃電長刀的力量在體內(nèi)橫沖直撞摧毀經(jīng)脈與臟腑,就要破體而出了。
劉云眸子瞬間睜大,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一股冰涼之意將身體淹沒了。
“療傷禁忌篇!”劉云大吼一聲,家傳玄功運轉(zhuǎn)而出。只見他整個人幾乎透明了起來,能看到體內(nèi)的晶瑩發(fā)光血肉與臟腑,一朵生命蓮花的虛影在整個腹部浮現(xiàn)而出,晶瑩的蓮花瓣雨簌簌而落。
錚!
一股紫色的閃電長刀虛影在胸腹間浮現(xiàn)而出,帶著瘋狂的殺意朝著生命蓮花直奔而去。
“滅!”劉云爆喝一聲,體內(nèi)一枚枚古字浮現(xiàn)而出,它們青銅鑄造而成,擁有金屬的之感與光澤,在這些青銅古字出現(xiàn)的瞬間,陣陣大道之音伴隨而出,給人一股久遠滄桑之感,仿佛是上古先民在祭祀禪唱一般。
劉云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力量波動,卻看到紫色閃電長刀竟然劇烈顫抖了起來,仿佛無比畏懼這些古字一般。
轟的一聲巨響,只見紫色閃電長刀突然爆炸,化作一團紫色的光雨,將胸腹間照耀的一片紫光閃閃。
在長刀爆炸的瞬間,劉云的身體傳出噼里啪啦的聲音,斷裂的骨頭開始接續(xù),身體上的裂紋急速愈合,恐怖的傷勢以驚人的速度開始愈合。
“呼,傷勢終于恢復(fù)了,修為好像也精進了……”不久之后,劉云吐出一口濁氣,心中松了一口氣。
這南天門的禁制太過可怕了,其他人一旦被那閃電劈中,恐怕生機會被瞬間摧毀,連活命都不可能,若非自己有太初之力鎮(zhèn)壓,更有無上玄功的療傷禁忌篇,恐怕很難活下來。
劉云沒有劫后新生的后怕,因為一切都在計算之中,但是那紫色閃電長刀的力量太過可怕了,著實令他出了一身冷汗,剛才幾乎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
就在此刻,劉云眼睛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的修為居然突破了五重天了,那紫色閃電長刀化成的光雨擁有一種奇妙的能量,在吸收之后,體內(nèi)的修為便以驚人的速度開始增強。如果猜測不錯的話,這股能量應(yīng)該就是傳說中的仙氣了。
劉云拿出周通的儲物袋,從里面取出一枚仙晶,仔細感應(yīng)之下,臉上露出喜色。
“閃電長刀的仙氣,比仙晶中的仙氣更加精純,而且還有規(guī)則之力,使得體內(nèi)的陰陽氣在吞噬之后也壯大了一分。”劉云心中明悟,原來如此。
“咦,我體內(nèi)怎么還有東西,這是什么?”劉云突然驚呼了一聲,在感應(yīng)之中,好像胸腹間的紫色閃電長刀并沒有消失,十幾枚青銅古字爍爍放光,正在鎮(zhèn)壓著一股未知的力量。
劉云仔細感應(yīng)之下,臉色忍不住微微發(fā)白,這股未知的力量就像是一個猙獰的魔鬼在玄功心法的鎮(zhèn)壓下瘋狂的掙扎。
“意志力量,毀滅之意志!”劉云忍不住驚呼了一聲:“難怪會自主摧毀我的生機,甚至在感應(yīng)到生命本源后,想要毀滅生命本源之花,并且自主發(fā)動攻擊?!?br/>
劉云心中一喜,這種意志雖然不可能成為自己的意志,但是這種毀滅之意志若被煉化進兵器之中,他與修士過招,哪怕不能一擊將對方殺死,然而當(dāng)這種意志若伴隨著自己恐怖的力量沖入對方的體內(nèi),對方恐怕不死也要重傷。
想到這里,劉云離開乾坤空間,將黑鐵拿在了手中,目光盯著黑鐵,嘴角露出了笑意:“原本我還以為自己進階識藏時,身體開啟的天賦神通有些雞肋,如今看來到不算是雞肋了。”
當(dāng)初進階識藏,他發(fā)覺體內(nèi)開啟的天賦神通居然是熔煉神兵,便是可以讓自己本命法寶擁有一種變化之術(shù),以前他總想不出讓黑鐵變化成那種兵器,如今他想到了。
古碑以力鎮(zhèn)壓四方,雖然缺少了速度與靈變,但是鎮(zhèn)壓之力無比的可怕,猶豫自己掌握小五行遁術(shù),本身擁有急速,于是古碑的缺點便不是太明顯了。
毀滅意志若煉化進黑鐵之中,固然黑鐵會更加強大,但是終究不能完美的發(fā)揮毀滅意志的優(yōu)勢。
若是劍,刀、槍、戟之類的兵刃擁有毀滅意志,在大戰(zhàn)之中一旦傷到了其他修士,毀滅意志便可以直接沖入對方的體內(nèi),開始瘋狂摧毀對方的生機。
他劉云面對這種意志之力都有點促襟見肘,更何況其他人,一旦被沖入體內(nèi),就算不死,戰(zhàn)力勢必大打折扣,到時候他要滅殺對方就更加輕而易舉了。
“熔煉神兵!”劉云大喝一聲,身上爆發(fā)出猩紅的火焰,熾熱的溫度,將周圍的土層烤的當(dāng)場裂開大口子,但是黑鐵堅硬的程度可想而知,這個煉化可能需要很久很久。
半個月后,一柄古樸長劍懸在劉云的面前,這柄劍比一般的三尺長劍還要修長一些,表面平滑無比,造型古樸,沒有任何花紋與浮雕,唯有寒光四射的劍鋒與殺意。
“變!”
在劉云聲音響起的剎那,古樸的長劍砰然化作一灘黑色的鐵水,剎那間,黑水又凝聚在一起,一塊四方板磚在眼前出現(xiàn)。
古碑重力,長劍重巧。
毫無疑問,他若使用長劍,速度將更快,身法也會更加靈巧迅捷,甚至在長劍的形態(tài),身在乾坤空間之中,遁速將達到一個極限。
但是古碑力量更加兇猛,一震之下,足以碎裂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