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緊張地注視著被自己抱住腿的米黃色少女的舉動。在一動不動地任由新將自己當(dāng)做浮木了一段時間之后,少女終于有了做出動作的跡象,而這個動作,在新看來怎么看都像是,想要一腳將自己踹開的跡象。
不是相安無事這么久了嗎,只是抱個腿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才對吧,不理解歸不理解,但是人名關(guān)天,而且是自己的命,所以新拼命地想要阻止少女的進(jìn)一步行動。但是,少女絲毫不為所動的樣子,新眼看著少女的腳一點點兒的靠近自己的頭……
“不要!不要用腳踹……”新大聲喊道,然后就睜開了眼睛。原來又是一個夢,不過在最后的意識里,剛剛夢中的事情確確實實發(fā)生過的樣子,在自己好不容易鎖定目標(biāo),抓住救命稻草的時候,米黃色的女孩兒確確實實做出了那樣的動作。
長出了一口氣,新繃緊的身體重新放松,重新躺了回去。然后新就看到了那個存在,那個新無論怎么絞盡腦汁都無法給出準(zhǔn)確的描述的存在,除了可以確定對方是一個介于少女與女孩兒之間的對象之外。
美麗。新只能用這個詞來進(jìn)行概括,那是一個從任何意義上都只能用美麗來形容的少女。少女屈膝跪坐在新面前,星星一樣的眼睛正好奇地盯著新看,即使新醒過來,少女的樣子依然沒有絲毫改變。由于被少女的美麗所震撼,新暫時處于什么反應(yīng)都做不出的狀態(tài)。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自己正在被對方觀察,貌似在新不知什么原因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里,少女就保持著這種姿勢,像是觀察一件藝術(shù)品一樣,觀察著自己。不對,不是藝術(shù)品,新覺得藝術(shù)品這個稱呼用在少女身上或許正好,但是用字自己身上顯然不合適。少女的樣子,與其說是在觀察一件藝術(shù)品,不如說是在注視著一件剛剛收到的禮物。
“你醒了。”還是少女先出聲打破沉默,這是個輕微的問句,末了少女友好地笑了笑。笑容同樣的好看,仿佛被鉆石折射的,滿月的月光?!班?,醒了……我叫新,這里是哪里?”少女先開口說話,折讓新稍稍變得放松了下來,剛剛的那片刻,簡直以為又碰到一個奇怪的對象了,那樣的話,打起交到來會困難許多。
“是若維拉把你存放在這里的,這里是柯伊伯帶,呵呵~”少女點點頭解釋道,末了又好看地笑了一下??乱敛畮В⌒滤查g感覺自己的大腦要當(dāng)機了。居然進(jìn)入了柯伊伯帶!這位于海王星軌道之外的,冥王星與眾多矮行星所在的廣闊區(qū)域。
“若維拉是誰?”雖然對于身在柯伊伯帶感到意外,但此刻新更好奇的是少女口中提到的什么若維拉,還有什么存放之類的,感覺少女真得將自己當(dāng)成一件物品了?!叭艟S拉是列車管理員~”“記憶列車?”“嗯?!鄙倥c了點頭。新明白了,若維拉就是前面遇到的那個米黃色的少女,現(xiàn)在知道了名字,終于不用在心中用米黃妹來代替了。
“我是安潔兒?!毙略囍饋淼臅r候安潔兒補充道,新嗯了一聲算是回復(fù)。原本以躺著的姿勢和對方交談是極不禮貌的事情,但是又不好意思打斷少女專注的目光,所以新直到此刻才試著坐起來。雖然對方那樣專注打量著什么的樣子簡直好看到了極點兒,但是被觀察對象是新自己的話,多少還是會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出乎意料的是,新的起身動作完全沒有影響到安潔兒的樣子,少女依然保持著好奇的樣子,打量著新的動作,期間還能夠回答新的問題。起身之后新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張桌子一樣的東西上,沒錯,確實是一張矮矮的桌子,這張桌子放置于一個的屋子里。
說是屋子,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地方的空間,只能看到隱藏在虛空中的輪廓,看不到任何細(xì)節(jié),仿佛像是游戲中未來得及完成貼圖的建模一樣。整個空間中,除了桌子之外,有細(xì)節(jié)的東西就只剩下新和安潔兒了。
想要從桌子上下來,一直呆在桌子上,會讓新覺得自己確確實實是一件物品,或許在對方眼中確實是這么覺得的,但是身為主角果然還是很難接受。但是桌子下面同樣是缺乏細(xì)節(jié)的黑色虛空一樣的地面,思索再三還是算了,新在桌子邊緣坐了下來,努力擺出了一個正式一點兒的姿勢來。而少女充滿好奇的目光始終不變……
依然當(dāng)做某種物品的樣子,新在心中吐槽道?!八阅愫腿艟S拉一樣,都是記憶體生命?”忽然想到了這一點兒,新確認(rèn)到。其實不用問也能夠確定這一點兒,能夠在柯伊伯帶生存的,必定不是人類,甚至不是任何有機生命體。
“嗯,我和若維拉一樣,是記憶。”安潔兒友好地解釋道。天差地別呢,新又想起了那個若維拉,對方是什么列車管理員之類的,這個概念新還是第一次聽到。記憶列車的管理員居然是記憶體,這讓新多少有些意外。但是,今天新不但見到了傳說中的記憶體生命,而且還見到了兩個。
忍住了要簽名的沖動,新優(yōu)先問了一些當(dāng)下最重要的問題。一半是關(guān)于自己的處境,另一半則是關(guān)于對方的身份。對方很好交流的樣子,甚至可以用乖巧可愛來形容,所以基本上新問的問題都可以得好好的回答。
但是問題在于,新和面前的少女明顯不是一個物種,所以能夠得到的信息依然十分有限。這里是柯博伊帶的某處,對方是叫做安潔兒的記憶體生命,新是被叫做若維拉的女孩兒“寄存”在這里的,總結(jié)起來就是這樣。
接下來新要怎么做,安潔兒只是友好地?fù)u了搖頭,意思是自己也不知道,要等若維拉回來。至于若維拉什么時候回來,安潔兒依然友好地?fù)u了搖頭:“不是很有時間的概念,按照你們的概念的話,一年、兩年,大概差不多~”
聽到這樣的消息新覺得自己應(yīng)該表現(xiàn)得抓狂一點兒才對,但是面對面前的少女,美麗可愛而且乖巧的少女,特別是在少女那好看的充滿好奇的眼睛的注視下,新只能繼續(xù)保持“靜物”的狀態(tài)。對于自己為什么會遇到若維拉,或者說被若維拉遇上,安潔兒也做了簡單地說明。
簡單地說,就是若維拉管理著所有的記憶列車,今天是部分記憶列車?yán)腥霂斓臅r間,所有的列車都會在特定的時間段回歸到奧爾特云,那位于太陽系最外緣的,傳說中作為所有彗星起源地的稀薄地帶。新之所以會出現(xiàn)在這里,大概是因為記憶列車在木星分離點附近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導(dǎo)致新出現(xiàn)在了不該出現(xiàn)的地方,多以才會遇見若維拉。
“其實,若維拉也可以說是記憶列車本身~”前面都容易理解的樣子,從這一句開始,新就進(jìn)入茫然狀態(tài)了。什么若維拉是記憶列車本身,以及新試著問起的關(guān)于記憶體的問題,安潔兒都一一乖巧的做了解答。問題是新聽不懂,總之記憶體的存在方式完完全全超出了人類的理解范圍的樣子,盡管曾幾何時,記憶還是人類的一部分。
如今人類依然是保有記憶的,但是記憶脫離人類成為獨立的存在形式,卻僅僅發(fā)生在很久很久之前的某個點兒上。在記憶體誕生之初,人類與記憶體之間發(fā)生過一場戰(zhàn)爭,如今被稱作記憶戰(zhàn)爭。那場如今眾說紛紜的戰(zhàn)爭,最終促成了人類和記憶體的分道揚鑣,最終以記憶體退入太陽系的虛空中而收場。